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2 D国男孩 02 D国 ...
-
02 D国男孩
小谦说请客,只有一个地方,就是他哥哥路谨的酒吧“图乐”。
我家和路家原先都住在同一栋筒子楼里,小谦的哥哥路谨是我看着长大的。
出生时,我妈牵着3岁的我一同陪在他妈身边,满月时,也是我在一边哄着他,顺便拿搽屁股的卫生纸给他擦擦因为看见本少爷而过度激动涌出的口水,再大一点,也是我在罩着他,牵着他登上幼儿园不长也不短的楼梯,教他做鬼脸调戏刚出生的路谦,更别提后来小学和中学的漫长时光,直到我先考上大学飞出我家那所鸟笼,后来我家因为我爸的工作外派才搬到了外市。
虽然如此,我们还是上了同一所大学,只是这小子早已摆脱了做我小跟班的关荣使命,转变为一副特立独行的精英青年样子。
外表虽然能迷惑一群女生,可周身散发出惹我就死的气场,却让人望而却步,我把这样的转变解读为,饱受路家两位火星女性毒害所产生的防御系统。
现在他在商学院就读研究生,还差一年毕业。
在他读到大二的那年,刚能出校独住,他就豪爽的拿出他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在学校不远的商业街开了个独门独户的酒吧。
到了大四刚拿到保研通知,他更是豪迈的对家里宣布出柜,那时被召集旁听的我和他家一群人惊讶的一塌糊涂,当然我惊讶是因为在这20多年中,他始终保持着普通男性对女性审美的尊重,可没想象到,这样的尊重竟然是建立在无视的基础之上。
路谨搬出来后就一直住在酒吧楼上的阁楼里,虽说他喜欢男生,可我从来没有看见他所谓的男朋友,也没有听过八卦小谦报过他的新鲜绯闻,有时候还会想想,是不是他自己弄错了!
路谨的酒吧装潢不错,有些复古风,昏昏暗暗的很符合酒吧应该有的朦胧就是美的标准,可是酒吧的名字实在是不咋样,和他的精英男的风格实在不符,我几次和他建议,让他改改,可他每次都很牛逼的说——我喜欢!然后,我就不了了之。
“寒冬!小谦!”路谨在吧台后,正和调酒师说着话,看见我们进来立刻摇摇手,招呼我们过去。
今天的他栗色的头发,黑色的皮衣皮裤,我下意识的扭头看看旁边的小谦,啧啧,果真是一家人,喜好都差不多。
“哥,今天生意好不好?”小谦拉着我在吧台靠里的位子坐下。
“还不错!”路谨拿着2杯啤酒和一杯果汁坐到我旁边。
“今天你们来的凑巧,我朋友的弟弟来这帮忙打工,拉的一手好琴,等会让你们好好欣赏欣赏!”
“好啊,正好给寒冬上上音乐课,他对音乐的评论词汇只有好听和不好听!”小谦边笑着对我打趣,边接过她的专属大号果汁杯,大口喝起来。
“这叫实际!不然还有一半好听一半不好听的吗?”我佯装恼怒,也啃着我的啤酒杯。
3个人谈笑了一会,酒吧里不大的舞台上灯光暗了下来,两束暗柔的小射灯亮起,照射在两位少年的的身上,在他们的脚下形成了一个明亮的光环,其中一个少年起手,小提琴声响起,曲调有些轻柔婉转。
“朋友的弟弟?”我望着台上穿着灰色毛衣拉琴的少年问道。
“恩!今天只是试音性伴奏!”路谨搭着我的肩膀小声说道。
“ Fly me to the moon
And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 Jupiter and Mars
In other words,hold my hand
In other words,darling,kiss me
Fill my heart with song
And let me sing forever more
You are all I long for All I worship and adore
In other words,please be true
In other words,I love you……”
歌手唱的是首英文歌曲,虽然一时记不起歌名,可旋律挺熟悉,在酒吧用提琴演凑这样的旋律格外小资。
歌声渐快,轻柔的琴声也慢慢加快,甚至有些调皮的跳跃起来,节凑随着手臂的上下飞舞变得紧凑,歌手拿起手鼓和声,键盘也和着做起音效,三者配合乐声更显丰满,渐渐让人有了耳目一新的感觉。轻松,愉悦的旋律更感染着酒吧里的每一个人。原来在乐团群拉的古典的小提琴也可以单独演凑出这俏皮的音色,我不禁低低的称赞了一句,“真好听!”
“嘿嘿,三个字,有进步!”我的耳部接收器直接屏蔽掉路谦的讽刺!
当歌声和琴声刚停下,酒吧里发出热烈的掌声,还夹杂了口哨和“Encore”的叫声!看来反响不错。
正当我以为还会继续的时候,那个穿灰色毛衣的少年走下了舞台,进了后面的准备室。
“怎么不演了?”我意犹未尽的回过头去问路谨。
“只排了一曲,马克斯上午才过来的!你们等等,我去叫他过来和你认识一下!”
“啥?马克思?是外国人还是混血?别告诉我是艺名啊?”听闻有人使用这样伟大的名字,我有些惊讶的问道。
“马克西米利安,中德混血,我们都叫他马克斯!”路谦抱着她的大杯果汁转过椅子,“先告诉你个秘密,个人觉得他有些自闭,恩,或是称呼为淡漠社交比较合适?!”
“夸张了吧,是不是别人受不了你的呱噪,才不理你!”
“切,信不信由你!”路谦撇撇嘴巴对我怀疑的态度表示不满。
“真的?难道搞艺术的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
“就是应为在当地不太合群,他哥哥才让他到中国来散散心,换换环境,不然你以为,D国那么好的教育条件,他还跑到我们这来?啊!我可没有任何贬低我伟大祖国的意思,你可别给我思品乱扣分!”路谦放下她的大号果汁杯,挑薄着一边的花生。
“嗯嗯,擦擦你的手吧,爱国的小宝宝!”我拿过手边的餐巾纸递给她,顺道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这是小时候我们经常玩的游戏,当然10次有9.5次是我和路谨刮她的鼻子,还有半次是刮到一半被她逃脱了。
“你干嘛每次都欺负我的鼻子,要不是你和我哥,我可是立体派高海拔的美女了!”路谦愤恨的擦了擦手,瞪了我一眼。
“书上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的鼻子能有今天的崛起成度,也应该感谢我多年来的栽培。”
我一边调侃路谦一边转动高脚椅,小幅度的活动着我的筋骨,坐了一小会,腰就有点酸了,考虑着是不是该考虑多去做做运动,就听见陆谦故作热情的说道,“马克斯,你好呀!我今天特意带朋友过来听你拉琴!”
抬脸,看见一位站在我身前几步远出,对着路谦腼腆的笑着,并没开口。
“寒冬,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的弟弟,马克西米利安!”路谨在他身后跟了上来,顺手拉过一边的椅子,侧坐在一旁,像是故意围成个半包围的谈话空间。
我瞟了一眼路谨,心里暗忖,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照顾人。不过这个小弟弟倒是我见过的外国生物中归属害羞的一类,摸样嘛,清秀的很,个子不高,却不瘦小,大大的蓝绿色眼睛,让中国女生羡慕的白皙肌肤,微挺的鼻梁有些可爱,还有一头浅棕色头发,这个发色倒是让我联想到下午的那个背影,刚才舞台灯光的效果下,我还以为是金发。可和我见过的那个漂亮背影比,他的头发短的多,不过就凭着头发颜色相同这一条,对他的印象分就提高不少。但性格是否如路谦说得自闭,就不得而知了。
“你好,我是寒冬彦!路谦和路谨的朋友。”我向微笑打了声招呼。
路谨扭头看着少年,“这位是我非常要好朋友,也是我们大学的老师,可以让称呼你马克斯吗?”
马克斯看了我一眼,微微翘翘了嘴角,眼神又回到了路谨的身上,欲言又止,好一会才点了一下头。
我,这是被,嫌弃了?
“社交淡漠症!”路谦小声的在傍边嘀咕着,“不对,应该是,看人脸性选择自闭症!”
还是挂在墙上的马克思爷爷好,他会每天对我微笑呢。
“来,你坐吧,刚刚演出累了吧!”我顺手拉过一边的椅子,完美的诠释着什么是社会人。
“马克斯要喝点什么吗?”路谨顺溜的接话。
“牛奶!”
“咕噜~”我强忍住口中的啤酒没让他们喷薄而出,呛的我鼻腔发辣。
陆谦嫌弃的看了我一眼,我礼貌的询问道,“听路谨说,你刚来这边,还习惯吗?饮食方面没有什么水土不服吧?”
他轻微的摇摇头,目光经过我的脸,又回到了他手中的杯子上。
“我昨天帮他都安顿好了,还没有么大问题。”路谨接着我的话问答着,“马克斯,寒冬严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如果你在学校有什么学习上需要帮忙的,尽管找他,还有,你可以和我们一样叫他寒冬。”
“想知道他名字简化的由来吗?”路谦笑的欢喜,我眯着眼睛发出警告的信号,可是显然,她的脑部屏蔽面覆盖很广。
“寒冬,腌,白菜……”路谦一下子来劲的唱起了小时候学的烂歌,其实我真的想不通,这句弱智的歌词怎么就联系到我身上了,撑死了也只算是个不上台面的谐音梗。
听着路谦故意拖长的音调,马克斯微微扬起嘴角,可在遇见我的目光后又吝啬的收了回去。
我,这又是被嫌弃了?!
就纳闷了,难道是我当老师太投入,学生看见我自发性的收敛起来?不会啊,我自认为气场还没有强大到那程度啊!可这位马克斯同学怎么看见我就像猫见了狗,态度如此直白呢?
“寒冬,想什么呢?”路谦踢了踢我。
“没想啥,就是觉得他像一只戒备的猫,还把我当敌对的狗!”我侧着身小声说道
“狗和猫?先不说不对了,你这是自贬身价呀!”路谦捂住嘴偷乐。
“啊!”我撇了撇嘴巴,一时语塞。
“我们一会送马克斯回家,你是直接单飞,还是陪我们一道?”路谨高声打断我和路谦低语。
“一起吧,反正后面没什么节目!”我赶紧喝完杯子里剩余的啤酒,拿起衣服和他们一道出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