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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大树和小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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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一棵巨大的藤树静静的立在那里,一条小黑蛇踉踉跄跄的爬上树梢,它吐着信子说道:“阿蔓,我又来听你讲故事啦!”
“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呢?”藤树幻出一个绿衣女子,浑身透明缠在树上温柔的回应着。
“今天我想听人间里最厉害的人的故事。”小黑蛇吐着信子说道。
“最厉害的呀?人间好像没有最厉害的,他们有句古话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绿衣女子笑吟吟的说着。
“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黑蛇问道。
“意思就是不要觉得自己很厉害,这个世界很大,比你力量大的人还有很多。”
“行吧,你又开始跟我讲大道理了,我要听故事!”
“哈哈哈,好吧,虽然我不知道最厉害的人是谁,但是我知道一个将军的故事。”
“将军?那就讲他的故事吧。”
“很久以前,人间有一个很厉害的将军,他战无不胜,百姓们都爱戴他,后来他遇见了一个女子,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女子,可这个女子貌似很讨厌他,将军很纳闷,就想知道原因,一番调查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他这么正义的一个人自然要为她洗清冤屈,后来二人一起收集证据,相处中那个女人也开始慢慢喜欢上将军了,而将军更疯狂的爱上了她。”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呀?”小黑蛇吐着信子问道。
“这...我还没编好,这个我们以后再说...”绿衣女子尴尬道。
“哈哈哈,好吧,你继续讲。”
“他们两个人收集起证据正准备给皇帝禀报此事为她洗刷冤屈时,可朝中的宰相却提前跟皇帝说了将军的坏话,将军就被派往边疆平息战乱,而那名女子就被宰相暗杀了,将军呢,在为国家抗战杀敌的时候也牺牲了,死前还握着那个女人的发簪......”
“后来呢?后来呢?”小黑蛇连忙问道。
“后来啊,女人化成魂魄在奈何桥等待着将军,而将军却在人间变成游魂苦苦寻找她......”绿衣女子叹息的说道。
“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你可真坏,阿蔓。”小黑蛇批评似的朝她吐了吐信子。
“世间不是所有人都有好结局的,看淡红尘就好。”绿衣女子看着天空缓缓说着。
“所以你一直在这不走也是因为看淡红尘了吗?”
“我在等人。”
“等谁?”
半晌后,她才缓缓地说:“等一个愿意在这陪我的人。”
“要是我修炼成人了,一定要去看看你说的人间,大海,沙漠,江湖还有爱情。才不会像你一样只会傻等。”
绿衣女子听完,笑而不语的用树叶摸了摸小黑蛇的脑袋。
天空中忽然下起大雨,绿衣女子闪进大树里,她动起枝叶为小黑蛇挡雨挡风。就这样,小黑蛇盘在她的树枝上认真修炼,他们一起风吹,一起日晒。
画面一闪,清鸢和黑袍男人又来到了另外一个场景。
“阿蔓,阿蔓,我修炼成人了。”小黑蛇变成一个俊朗的黑衣少年,开心的和绿衣女子分享喜事。
“嗯,你要走了吗?”绿衣女子淡淡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其实,我是来跟你告别的。”少年望着树上的女人,似乎在等待她开口。
“你不想出去看看吗?”见她不说话,少年又问道。
“我在等人。”绿衣女子还是淡淡的说着。
“那你等吧,我走了......”少年没有等到他想要的回答,赌气一般往下山的路走去。
后来,少年去看了她故事里的人间繁华,看了一望无际的大海,看了落日余晖的沙漠,听了茶楼里说书人代代相传的爱情故事,可他始终感觉少了些什么。
看尽世间景象的应该是两个人......
而某次游历中,少年无意间得到一块碎片,他发现碎片的厉害之处,他第一时间想起了她,少年迫不及待的赶回山谷,想跟她分享自己经历的所有事情。
“阿蔓,我回来。”少年站在树下,望着她。
纵使世间万般好,但他还是习惯有她的日子。
“我等你好久了,阿絮。”绿衣女子轻唤。她知道,他一定会回来,所以不曾离开半分,因为她怕她一动,小阿絮就找不到她了。
少年化为黑蛇向树枝爬去,这次换成小蛇给大树讲故事了。
可世间不是所有人都有好结局。
突然有一天,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一把火烧遍整个山谷,连带着藤树,黑蛇看着她死在自己怀里......
少年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的心这么痛,他痛哭着,怒吼着,可阿蔓却再也听不到了......
“交出碎片,饶你不死。”黑衣首领出声叫嚣道。
少年猩红的眼眸只剩无尽的怒火,他盯着这群黑衣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们给阿蔓报仇。
而脖子上的碎片似乎与他起到共鸣反应了一样,引诱他堕入魔道。
“吸收它,就能为我报仇了阿絮。”
少年耳边响起阿蔓的声音,正一遍一遍蛊惑着他。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碎片握到手中,少年瞬间吸收了千年修行一样,变成巨大的黑蛇,撕咬每一个杀害阿蔓的凶手,他暴虐的吸取众人的精气,仿佛上瘾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山谷中干尸遍地,黑蛇化为少年,他报仇了...可他的阿蔓却没能重新回到他身边,他失魂落魄的跑到那颗被烧焦的藤树底下,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山谷里却只有他一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清鸢看到这一幕,鄙夷的看着身旁的黑袍男人。
他还是笑吟吟的说道:“可别这样看我,那些人不是我指使的。”
“你还笑得出来,看着这么感动的故事,你就没有一点反应吗?”清鸢白了他一眼。
“我只为一人落泪。”他还是浅浅的笑着。
清鸢不再理会,继续窥探黑蛇的梦境。
“主人,我真觉得你得掉几滴眼泪吸引她的注意。”
“哦?是吗?我不这么认为。”
忽然,黑蛇盘到那棵已经枯掉的藤树上,他将自己全身的血流在藤树上,随后,天空中闪出诡异的红色闪电,整个山谷蔓延着诡异的血丝。
他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
须臾,空中的红色闪电道道劈在黑蛇身上,每一道打在身上都疼得他低声嘶吼,可他还是不肯罢休,硬生生的抗了十道雷劫,也不曾闪躲一下。
清鸢看到这幕,不禁都为他咬起了牙关。
十道雷劫过后,黑蛇虚弱的盘旋在藤树上,而藤树却恢复了点点生机。
是一命换一命?不!是共生!
黑蛇将自己与这棵藤树一起共生共灭,永远陪伴他的阿蔓。
清鸢似乎明白了为何黑蛇这么要紧这棵藤树...原来这是他毕生的精神支柱。
从那之后,黑蛇操控着妖藤吸食村民的精气给藤树渡气,他还是不死心想救活她,其实黑蛇知道,自己吸食了这么多精气,人类的有,修仙者的也有,可他的阿蔓还是安静的在那里不曾醒来。
或许,他在自欺欺人吧......
天若有情亦无情。
清鸢呆呆的看完黑蛇的梦,仿佛自己在看一部爱情电影,她已经分不清这是电影还是真实发生的事,在她的认知里这个世界没有爱情,只有各取所需罢了,无论是利益,还是精神,又或者是生理......
她不屑的轻笑几声,不知是在嘲笑“它们”还是在嘲笑自己。
“你呢?你又在笑什么?”黑袍男人低着头问道。
“我?我哪笑了,我明明是很感动...”冷不丁被他这么一问,清鸢一阵心虚,连忙撒谎道。
黑袍男人也不听她的解释,嘴角还是继续挂着浅浅的笑意。
清鸢见他这副样子,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冲击她的脸颊。
无论是上一世立人设撩小哥哥,还是这一世借着这个小孩的皮囊讨师父开心,不论何时她都是一副虚伪的样子,面具戴久了,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一刻才是真正的自己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清鸢突然敞开心扉说道,这次她的语气不再是小孩说话模样,而是异常的冷淡。
“不知道就让自己知道。”黑袍男人随意的说着。
“不要说的这么简单。”清鸢回道。
“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心。”
清鸢话音刚落,黑袍男人立马接了下去,仿佛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
他的回答让清鸢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出一句:“走吧,这里没有我师父。”
黑袍男人也不答话,仍由清鸢抓着自己的手腕向外飞去。
二人轻盈落地,外面还是那片破败的山谷,清鸢飞向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使起息身术便坐了下来,黑袍男人一闪腾空出现在清鸢身旁也不说话,就静静的陪着她。
良久后,清鸢开口道:“你不好奇我在这干嘛吗?”
“你做什么事都有原因,而我只需默默陪伴就好。”
像这种话自己都不知道对多少男人说过了,而她永远秉承一句话“好听的话随便说,好看的事从来不做。”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渣男。清鸢内心点评着嘴上嘲讽道:“你可别恶心人了,你是谁啊?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说这么漂亮的话给谁听呢?”
黑袍男人没有再接话,继续笑着。
“我在这等我师父。”清鸢自答道。
“他待你很好吗?”
“很好。”清鸢回答道。
“他会做饭给我吃,教我修炼,被欺负了还会帮我报仇,我犯错了也只会瞪我......”清鸢情不自禁的说道,内心不自觉得开始想起往日的回忆。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对一个人好。”黑袍男人淡淡的说着。
“切。”清鸢不屑,自己对云卿来说才没有什么可利用之处,相反这个人的行为才让人觉得可疑,她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才是那个平白无故对我好的人吧?”
黑袍男人还是腾空站在清鸢身后挂着他那始终如一的笑意,不语。
清鸢无奈,这个男人真是奇怪!
须臾,清鸢颤了颤身子回头说道:“好冷啊,你能不能过来借我靠靠?”她无辜的眼神瞧着他。
“这是我的荣幸。”黑袍男人说完闪到清鸢身旁,作势让她靠的模样。
清鸢也一副两人很熟的样子就坦然的靠了上去。他还贴心的将自己的黑袍披在清鸢的身上。
“你平日里都是披着这身黑袍吗?”清鸢问道。
“嗯。”
“该不会你长得很丑吧?”清鸢挑衅的语气说道。
“嗯,因为我怕吓到你。”黑袍男人丝毫不受清鸢的挑衅的影响,还是挂着笑意。
他越是这副模样清鸢就越好奇这个男人的底细。
突然,清鸢抽出身来向身旁的男人扑去,伸出手就要掀他的帽檐,他反应十分敏捷,一把抓住清鸢的手,就将她反扑过去。
清风明月,树枝上,少女被黑袍男人压住,一手被他捏着,这是他们靠的最近的一次,气氛似乎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