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代理人》听涟雨

6、Chapter.6

　　“嘿，小光光，这次委托完成得怎么样？”程小时在陆光擦杯子的时候也厚着脸皮问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未来被改变了。”陆光神色平淡，仿佛就在跟程小时说早饭加个蛋那么简单。

　　程小时一下抬头看向了陆光，目光呆滞：“你开玩笑呢？”虽然说他觉得陆光可能不会开玩笑。
　　陆光：“嗯，我开玩笑呢。”

　　程小时：“......”缓缓打出一个“？”，你还会开玩笑呢？

　　“小光光啊，你现在还想不想看进入照片这一行了？”程小时一下勾上了陆光的肩，陆光差点把杯子给摔了。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转头盯着程小时的眼睛问：“怎么，你不想开了？”
　　“不是啦不是啦，就是这几天停一下呗，接着进入照片我有点吃不消。”程小时笑着摆了摆另一只空着的手。随后又瞄了一眼门外，天气还挺好。

　　陆光垂下眼，道：“我同意，不过你可以直接去问乔苓姐，又不是我接委托，跟我说也没用。”

　　“哎呀～怎么样说你也是我的好合伙人啊，大不了接了单不做就是了，好不好啊——”这下程小时变为两只手都抓住陆光的一只胳膊晃。一边晃，一边用头蹭着陆光的脖子。

　　陆光：“......”如果可以，我的头上已经冒烟了。
　　“好。”陆光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把杯子放进了身后的柜子里。

　　“老—板—里—面—请—”
　　“请问...这里是可以进入照片的店吗...？”直接一个看起来比较稚气的男生推门而入，看起来像个学生。他用目光扫了扫程小时，随后在陆光的身上停住，仿佛有点惊讶。
　　“没有的哦，都是网上乱传的啦。”程小时笑眯眯的把一直搭在了陆光胳膊上的手放了下来。

　　男生听完程小时的回话，又求助般的转向陆光，好似是想在陆光那里得到满意的答案，不料白发男生对他摇了摇头，道：“确实没有这个服务。”男生失望的低下了头。

　　“老—板—里—面—请—”

　　“呀！你们已经见面了呀？”乔苓眨眨眼睛望望那个男生，又望望程小时和陆光。
　　陆光缓缓开口：“不接。”

　　“？！！！”乔苓有点懵，“小光光，你怎么也叛变了？！”她不可思议地指了指陆光，又指了指程小时。“小光光，你怎么可以跟他同流合污呢？！”
　　男生对这没有自己的交流，显得有点尴尬：“呃...所以...可以给我接单吗？”

　　“当然可以！”
　　“不要！”
　　“不行。”

　　最后到底是程小时先松了口：“好吧。”
　　某“同流合污”丶陆光：“......”我没松口你倒是先松口了？

　　“委托人叫暮瑟淮，他早就已经毕业了，但他还想再观察一下自己暗恋不得的后桌。”

　　听到不对劲的地方，程小时立马打住：“停停停！乔苓，你说的‘观察’是什么意思？”
　　乔苓听后微微叹口气：“委托人对我解释的是观察后桌，发现新的闪光点，然后记录下来。”

　　“但，乔苓，偷窥我们是不干的哈。”程小时确定暮瑟准走了才说出这话。
　　“听我说完第一，他是摄影师，是取人物素材，他认为当年的这个后桌TA好看，所以才会选TA。委托人是这么说的没错，第二，别看他小，他已经20了，而且出价也比平常的人高。”乔苓打着第一第二的手势，“有条有理”的向程小时摊开说。

　　而程小时却没理解其中的意思：“啊？变相偷窥？！”
　　陆光实在看不下去，揪了一下旁边坐在沙发的人的衣领子，道：“办事就好。”

　　＊

　　陆光拿过照片看完却又头疼的闭上了眼，因为这个委托人太、怂、了！照片的后12个小时里，连后桌的一次出名也没有。罢了，就直接进入照片吧。

　　照片上画面是自习课上暮瑟淮拍的自己的手，你别说，还挺好看。可能当时的确是不知道拍什么了。

　　坐在专门办事的沙发上，陆光刚想和程小时说这个情况，让他在进入照片时注意一点，程小时却在前一秒提前打岔道：“等等！你再别给我说第一第二的了，我都烦死啦！”
　　陆光：“......”

　　“那你进入照片的时候注意一点，我不知道到底是委托人太怂了还是怎么回事，全程都没有见着后桌的面。”陆光只当是默认了程小时所说的话。

　　“好的呢，光光。”程小时十分不要脸皮的说。
　　“或许这个委托会有一些新的惊喜。”陆光眼眸下的光又亮了一点。

　　“什么惊喜啊？”程小时凑上前去询问。
　　没想到陆光说：“说出来就不算惊喜了。”

　　程小时：“......”呀，陆光也会卖关子了呢！

　　陆光看了一下手表，随后向程小时伸出手，道：“准备。”
　　“出发。”
　　“出发。”

　　程小时一睁眼，自己面前俨然是一副“准备”写作业的模样，他回头见人家都在写作业、刷卷子，低头望了望手中的手机，到底是不好意思，给收下去了。
　　从他这个角度真好可以看见校徽，垂眼一看到熟悉的标志，立马就来劲了。

　　[唷，这个暮瑟准也是安理高中的哎，不知道是我们的学长还是学弟，或者是同届？]
　　[你的话太多了，注意你到这儿来是为了干什么的。]

　　听到陆光说这话，程小时倒是敷衍的回他：[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干活。]他一边跟陆光交流一边转过身去，他之所以有那么大胆子，也是因为这个学校的教室监控坏了，还有就是没老师。

　　程小时信誓旦旦的说：[保证完成任务......]但正当撞上那张脸的时候却戛然而止。
　　就连陆光也没有说什么，看来也被惊到了。

　　但对于程小时最为震惊，因为这可是他好、合、伙、人的小脸蛋儿啊。

　　程小时&陆光：[......]
　　陆光：[意料之外。]
　　程小时：[猜到了。]

　　白发少年的睫毛很长，一眨一眨。头发像是有一阵子没剪了，有点长，垂落在眼前，但不影响美观。一直紧闭着的粉嘟嘟的唇使人忍不住地想亲两口。

　　程小时将脑海中的这一段话一字不漏地抄在了委托人指定的笔记本上。

　　程小时：[我真有才。]

　　陆光：[把最后一句话划掉，你只能回答我一个字。]

　　程小时：[嫑。]

　　陆光：[......]陆光感觉现在他的青筋在突突跳，随后，他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没头没尾的“啊”了一声。

　　程小时：[？]你叫/床呢？

　　[我记得我的前桌不是他。]
　　[那就是买通了你的好前桌然后换人了呗。]程小时说的理所当然，要不是陆光了解他，不然还被以为也干过这种事情了。

　　[所以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程小时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取人物素材！啊呸，暗恋你！]

　　[......]

　　过了一会儿，陆光才蹦出来一个字：[得。]
　　“暮瑟淮”拿起桌上的笔，戳了戳前桌的女生。
　　“借个镜子！” “暮瑟淮”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喏。”那前面的女生打量了他一下才递给了他一个正方形小盒子。

　　“暮瑟维”把镜子摆在桌上，调了好几次角度才成功看到陆光的全脸。
　　虽然可以直接转过去看，但程小时还是觉得用镜子的方法被发现的概率会低一些。

　　后面的陆光像是在捣鼓什么东西还是怎么样，一直低着头。程小时看得入迷，一下打了个激灵问陆光：[陆光，你说...你既然在这个班里，我为什么不在呢？]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像是无语，又像是咬牙切齿：[你忘了？这天你生日在宿舍死活跟我说什么生日特权，所以我跟老师说你生病了，你这天就不在。]

　　程小时：[嗦嘎。]好像有这回事a

　　[那你现在在教室在干什么？]程小时开始闲了。

　　[...自己看。]

　　程小时又从镜子里瞄了一眼身后的陆光，发现以前的他好像和现在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气质是比现在青涩了点，个子好像矮了点。
　　程小时从镜子里望着陆光，他好像在捣鼓什么东西，很费劲的样子。手指屈起，重复了好几次相同的动作。好像是想做什么，但没成功的样子。

　　程小时怎么调都看不到他在干嘛，气不打一出来。程小时一咬牙就转了个头，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但陆光好像对那个东西没有一番耐心，很是专心致志，一点眼神也不分他，依旧在搞眼前的东西。

　　暮瑟淮额前的头发有点长，看第一眼的时候视线就被头发给挡住了，程小时扒着椅背晃了几下头，又用手拨了一下头发，一并拢到了后面。
　　这下程小时才看清那个陆光到底在干什么。
　　陆光手中的是一个八音盒。

　　程小时愣住了，这是当时陆光送给程小时的生日礼物，当时陆光还说是在店里买的。

　　[哟，陆光同学，哪儿买的八音盒呀？我也去买一个。]

　　陆光同学选择沉默。

　　[你还说是店里买的？这明明就是你自己做的！别这么不好意思嘛，陆同学。]
　　程小时还依稀记得八音盒里面放的是一首生日歌，差了好几个调，当时播的时候陆光的脸都黑了。

　　但这个面前的陆光播了一遍，出来的却不是生日歌，而是一首很温柔的歌，程小时记得是《Misinterpretation》程小时还记得他当时可喜欢哼这首歌了。

　　破碎的记忆在脑海里重组。

　　默念着 反重力漂浮
　　Meditate on anti-gravity floa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