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2.撒娇 ...
-
院长也发给陆光说可以考虑几天，可双方都心知肚明：不管怎样都要接下这位病人。
之后两天下雨了，是夜，陆光蹲在床柜边摇了摇手中的空药瓶。
安眠药吃完了。
今夜雨有些大，但陆光还是在被吵的一整晚睡不着和麻烦一点去买药之间选择了后者。
一个精神心理科的医生治不了自己的心病，多可笑。
他撑起黑色的伞，出了门。
回来路上，陆光的指尖勾着装安眠药的塑料袋。最近事很多，陆光有些出神，忽然听见前面小巷里传出痛呼。
陆光的步子停住了，随后缓慢地抬起脚靠近。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脚步，里面的动静停止了。
巷里走出来个人，带着饱含杀意的危险的眼神出来，视现随后慢慢落在陆光身上。
那个人顿住了，或许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在眼前出现。
他的眼神呆住，但只用一秒便反应过来。脸上挂上笑，将双手背在身后，懒懒地靠在墙上盯着陆光，笑得无害：
“陆医生，晚上好。”
陆光的视线只在程小时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向前几步看清了小巷里的惨状——两三人被打趴在地上，见的血不少。
陆光向程小时挑了挑眉：“像你这样的病患确实需要住院。”
程病人笑笑，没第一时间应声，静了几秒：“是他们欺负我啊……”
听这撒娇的语气，挺无辜的。
可陆光才不吃这一套。
****
“不知道陆医生愿不愿意收留我一晚呢。”程小时不要脸的愉悦犯模样欠揍得很。
“我并没有义务。”陆光冷淡回应，耳边沙沙雨声把他扰得心烦，现在也只想快点回去。
“就看这我被这样淋湿吗……”程小时说着，几根指头揪了揪额前已被打湿的头发。
“你死在这都和我没关系。”陆光说。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他对程小时的皮囊有多感兴趣，现在就对程小时“死缠烂打”的性格有多讨厌。
他也并不想在这里与程小时多费口舌，话落下后便快步回家。
陆光是一个人住的，小时候家暴爹被人讨债打死之后他就被送到福利院。也不是没有人收养他，第一个收养他的是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还差点被她送去非法交易。
中途逃出来后年纪小无处可去，只得又回到可能会再次被女人找到的福利院。
奇怪的是女人没有再回来过，后面也没有人再领养过他，陆光之后则是因为被人资助了。大学毕业后与资助人见了一面，是一个稳重和蔼的中年男人。听到陆光想将钱财工作后还予时也是笑着说不用。
陆光心里一直怀有一份对这位程先生的恩情。
回到家将衣服换下，吃药的时候院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陆光皱了皱眉，压下心底的烦躁接起电话：“院长，什么事。”
“你手下的那位单初疑病人突然发疯了，撞墙挠门，我们已经给她打了针，安定下来了，明天你注意一下。”
“她怎么会发疯？”
“她的丈夫来看她了。”
“现在这个点看望病人是不是不太符合规矩？”
“我也没办法啊！”院长长叹一口气，“来看她的是那个公司老总程随！”
陆光僵了一下：“程随是单初疑的丈夫，之前我看程小时的家属关系单初疑是他的母亲。”
“程随是程小时他爸？”其实已经是陈述句了，现在这个情况陆光也弄清关系了。
陆光在电话里罕见地沉默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
“还有，”
“将程小时转到我这里吧。”
****
通过电话后，安眠药带来的困意让陆光躺下，在意识最后模糊前，他抬起无力的手将窗帘拉好，不透窗外的一丝一毫。
陆光是不了解他的资助人程随的，虽说之前有时会聊聊天，也有投机的时候，但也仅仅止于“聊天”这个程度，陆光并不知道程随有个精神病的妻子和一个暂时可以确定下来的神经病儿子。
对，他还有个儿子。
他对程随所了解的不包含有一个儿子。
私生子吗。
酒吧里很吵，狂魔乱舞，房顶安着各种颜色的彩灯闪得人眼花缭乱。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淫.乱的气息。在这种环境下面儿借个道儿都会被摸两下屁股。
然而程小时现在懒得直面这些麻烦，他踹开酒吧的侧门就这么大嘞嘞地走进去。
里边也碰巧站着个人，后边儿被程小时搞得砰一声响，吓得骂了一声。
程小时见他这样，嗤笑一声瘫在沙发上：“你就这么点出息啊曾梁。”
曾梁是程小时交友圈里寥寥算得上好友的人之一，这家酒吧就是他和程小时一块儿盘下来搞的，人也直率仗义，有时就是脑子里缺根筋。
曾梁瞥了瞥程小时满是血的手心，扬了扬下巴：“咋回事儿啊。”
程小时的头仰沙发上，闭眼答：“被前两天那几个孙子搞的。”
曾梁听到骂了一句，又去找医药箱。
至于程小时口中的那“几个孙子”，是前两天悄悄在酒吧里贩毒的人，被程小时曾梁揍了一顿扔派出所了，没想到在外头还找了几个人报复。
在巷子找程小时的那两三个还嗑了药，抄起刀来也浑浑噩噩虚弱的不行，一看就是吸嗨了，虽说这样程小时手心还是挨了一刀。
曾梁坐在沙发上扯过程小时受伤的手包扎：“你啊……就是莽莽撞撞的，要不是一块儿盘店入股结梁子，你现在早不知道在哪个大马路上躺着了，这外边儿下雨你也晃悠！”说着，一把将程小时手心的绷带扯了一下。
程小时痛得啧了一声：“行了行了，刚去警察局喝了杯茶，明天还要搞什么笔录。”
“行。”曾梁应了声，又道：“你不是去医院看病了吗？医生怎么说你。”
话音刚落，程小时毫无征兆的笑出声，看到聊天框里对方发来的消息，心里的兴奋如同火般愈来愈旺。
【杨老头】：[陆医生答应诊治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02.撒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