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代理人》听涟雨

15、Chapter.15

　　“砰～！”程小时坐在里屋沙发上瘫着，对一旁坐着的陆光心脏位置比了一个枪的手势，又模仿了声子弹打出去的声音，发射。
　　程小时的身子也模拟枪的后坐力轻飘飘地向后仰。陆光看见程小时如此十漠样，也只是隐晦地翻一个白眼。

　　“幼稚。”

　　程小说时瘫在沙发上撅起嘴吹了吹额前的几搂头发，听着陆光的话，一点儿不着调：“季以在我们做委托的时候干嘛？洗照片？幸好他现在被我气走了。”

　　“你好像对他的意见很大。”
　　陆光说这话的原因也不是想维护季以，而是有点好奇季以何德何能什么都没干就可以让程小时生闷气。
　　这很稀奇，因为自陆光认识程小时开始，他除了几次委托的原因生气，其余生气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程小时欲言又止，毕竟他也不是陆光肚子里面的蛔虫，不知道陆光问这话的原因，只当他是因为在意季以才问这话。
　　“你......”程小时正想要问他，但是只蹦出来了半个字的时候，乔苓推门而入，用的力气太大把陆光和程小时都吓了一跳。

　　“Surprise！”乔苓一进门就张大双臂，面上满是欣喜。

　　程小时一秒转换情绪，对乔苓骂骂咧咧道：“喂喂，乔苓，你要是再这么神出鬼没就真落实神婆这个称号了啊。”

　　乔苓站在门口，一秒变脸，对程小时满脸嫌弃，表情也可谓是咬牙切齿：“程、小、时！这次是感应铃又坏了，跟我才没关系。还有，你态度好点噢！我可是在帮你还债！看看你整天吊二郎当的样子，就你这德行，等着关门歇业，打包滚蛋吧！”

　　话音刚落，程小时不屑地别过了头，一脸与世无争：“我从小和爸妈在店里长大。他们回来之前，我哪儿都不会去，你要是敢撵我走，我就——原地上吊！看你爸怎么找新租户！”说的时候还耍无赖似的延长声音。

　　乔苓被程小时的这一串话逼得无可奈何，抓着门把的手上也隐隐有青筋在跳，骂了他一句：“幼稚！”
　　陆光端起茶杯抿，瞄了一眼旁边的程小时，淡淡道：“弱智。”

　　程小时已经听习惯陆光这样骂他了，但也只能撇撇嘴，不与乔苓做嘴巴上的斗争。
　　“嘿，程小时，你可别忘了是谁不顾领里间的白眼站在你这边的？你倒好！忘恩负义？！我告诉你……”就这样，乔苓仗着程小时被陆光管着，开始忘我的给程小时做思想疏导，熟不知身后有个人渐渐接近。

　　程小时看了一下，一直因为生闷气而板着的脸一下别过来笑了出来。肩膀一耸一耸，好像是在憋笑。
　　乔苓刚想继续攻击，没想到陆光拿起早已喝空的茶杯，轻咳一声。

　　乔苓这才感觉到不对劲，向下一瞄。好家伙，自己的身板有这么大吗？
　　她颤颤巍巍地转过头，果不其然，季以一手拿着新买的感应铃，眨眨眼睛，神色尴尬地看着乔苓。

　　“Hi......？”

　　＊

　　“咳咳......这是这次委托人的照片。”乔苓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轻咳两声，为以缓解刚才季以见到她的尴尬。
　　“委托的是什么？”说着，陆光将文件袋捞了过来，抽出照片。

　　程小时坐在中间隔着陆光和季以两人，闻言也湊到陆光跟前看照片。季以在一旁坐着闭着眼，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次委托比较特殊。”乔苓说。
　　程小时眨眨眼睛，抬起头，越过陆光去看乔苓：“怎么个特殊法？”
　　乔苓沉默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们接到的是一个杀人犯的委托。”

　　“详细讲讲。”陆光看着一张胡乱拍下的一片黑和监控里模糊不清的景象，微微皱了一下眉。
　　“不要老皱眉嘛。”程小时看着陆光，指尖轻柔地将他微皱的眉头捻开来。陆光也只是瞟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看着他们俩互动，乔苓也只能轻咳一声，内心尖叫，表面平静：“委托人叫沈泽，是今天早上新闻的主角。沈泽昨天晚上是因为恋爱对象劈腿了跑去买醉。从小巷回来的时候看见一名女子，长相十分像所憎恶的前女友，就杀害了她。那几个警官是结合沈泽的口述这么分析的。但是就在他们把沈泽带回警局过后，沈泽就像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样也不肯承认自己所做的那件事情。就像是忘了，沈泽想不起来所做的事，所以说就来委托我们找到那段记忆。虽然说这里监控所拍摄到的画面有限，但是警局基本已经判定沈泽为杀人犯了。”说完，乔苓抬手揉了揉嗓子，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季以一下睁开眼，说起这个新闻，自己还略知一二。
　　听完乔苓所述，陆光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坐在程小时旁边的季以。

　　“所以说我们的这份资料是他们要打官司需要的吧？”陆光问她。

　　“啊，是的。”
　　陆光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轻轻道：

　　“我们接了。”

　　＊

　　陆光坐在中间，看向坐在右边的季以，神情冷漠而严肃：“我给你讲一下我们这里对你的四项法则，听好了，必须严格遵守。”
　　季以点了点头。

　　“第一，程小时只有十二个小时，你不得加任何多余信息误导他。”
　　“第二，除了担任好监督者的身份，你要完全听从我的指挥，不得用监督者的身份多余的对我们俩做任何惩罚。”
　　“第三，除非在我的允许下，你不得进入任何照片。”
　　“第四，无论过去，不问将来。”

　　程小时瘫在沙发上吹了一声口哨：“哟，比我的还多？”
　　陆光只是淡淡地对旁边的程小时说了一句：“人家季以能力比你多，法则自然就多了。”
　　听完，程小时鼓嘴，季以则在一旁勾唇笑。

　　＊

　　季以与他们两个的精神链接也是通过拍手完成，当季以和他们两个做完精神链接之后也差不多到了要正式开始委托的时间。
　　陆光拿起那张在酒吧里混乱之下拍的照片，在程小时面前甩了甩：“进入这张照片。”
　　程小时点了点头，毫不避讳有季以的存在将手伸到了陆光的面前：“准备。”

　　陆光也将手伸了出去，手表上的数字变化：23:10

　　“出发。”

　　＊

　　已入深夜，酒吧里的人声嘈杂而又泥泞不堪，舞台上的霓虹灯照的程小时眼睛生疼，周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的气味，恶心得程小时不禁皱皱眉头，抬起手来挥掉这些气味。
　　酒吧的治安很乱，甚至就有人在角落里进行一些不堪的交易。这回是真的快要把程小时恶心吐了。
　　程小时想起来了，这可是圭都里最“出名”的【清悦酒吧】，听说根本没有人敢管这里，所以不管多么肮脏的交易基本都会在这里进行。也怪不得这里会发生杀人案呢。

　　“让让让让！”在人群里，一个男人好不容易挤出来，朝沈泽的方向跑了过去。
　　“哟，哥们儿，今儿又来酒吧挑人啊？这次的小婊/子不满意？”那男人一下勾上了沈泽的肩。

　　“嘿，田顺你小子这次还有心情打趣我，赶快给我找个符我胃口的，这次你找的这婊子一动就哭哭啼啼，楼下都差点报警了。”沈泽耸耸肩，一脸嫌弃。
　　田顺听到这事儿，也只能打个哈哈过去了，“哎呀，不急不急，今儿先和哥们一块去喝个酒呗，正好先跟那几个兄弟物色一下新的。”

　　“呵，行啊。”沈泽也是觉得可笑，在田顺的背上拍了一下。

　　沈泽转过头去，那台上霓虹灯的灯光来回变换着，红光在他的远处疯狂闪烁，透过镜片直射他眼里，仿佛是在预示着什么。

　　How can my eyes be stolen again?
　　我目光怎么又被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