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妖僧》Who家猴公子

7、第七章

　　陷入对弈的两个人，享受着博弈的酣畅淋漓。从开始到现在，已经下了三盘棋，结局为一胜一负一平局，两人各自胜了一局，却又平了一局。

　　为了较量，现在开始的第四局，是他们分出胜负的关键一局。

　　举杯饮尽杯中的茶水，七本秀逸将呼出一口浊气，额，真的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强的对手了。

　　可以这么说，在围棋一道，七本秀逸所认识的人中，除了他的那位好友，只有眼前的灵子元的实力最强。

　　只是，想起那位挚友，七本秀逸的心神不免有些恍惚。

　　正当他举棋不定之时，清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抬头就看到灵子元手执茶杯看向他。

　　“对弈之时，最忌讳的就是心神不定。秀逸哥，若是累了，我可以等你心静之后，再开始。”

　　灵子元在棋艺一道也有着他的执着，之前在山神庙里，除了主持以外，基本没人能在他的手下坚持几步，可谓是孤独求败多年了……

　　现下好不容易遇到可以一较高下的对手，自然是希望不论是对弈的人也好，还是棋局，都希望是最完美的状态。

　　这样的话，赢了才是理所当然。

　　七本秀逸惊觉失礼之处，回以歉意，“抱歉，只是刚才想到了一位友人，不会这样了。”

　　收敛好心神，七本秀逸再次将注意力集中起来。只是心中的惊骇愈甚，他自问不是一个容易将自己的真实情绪外放的人。

　　外人看他张狂桀骜，不过是他有意为之，并不是他的本性。

　　可今日，自从走进这个房间，谈话的主动权不动声色被一个小鬼（灵耶）抢走不说，在另一个小孩子面前，竟然还能下棋时走神，太诡异了！

　　若不是七本秀逸本身就是同道之人，没有感觉到什么，七本秀逸真心觉得这两个小孩儿是不是给他下什么降头或是种什么蛊了！

　　看到七本秀逸再次开始，灵子元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紧随其后，反倒是继续品尝着手中的香茗，虽不是家乡的味道，却也能增添几许寄托。

　　“秀逸哥，刚才是在担心那位朋友吧。不如，我们现在不用着急开始，你的心乱了，棋局就乱了。不管现在秀逸哥怎样集中注意力，心境上却是输了我一层。与其如此赢了，不如不下，那样的胜利我不要。”

　　这话听得七本秀逸心神一震，诧异的看着对方明亮的双眸，眼神中透露出的认真，让七本秀逸不能再掩饰下去，糊弄一位这么认真的孩子，于心不忍。

　　将手中没有下去的棋子放回棋盒之中，轻声叹气，“现在我真的有些怀疑子元的年龄了，心思还真是敏感呐。你是这样，灵耶也是如此。还是说，现在的孩子们太过早熟了吗？只是察觉到了我的心思，就知道我一定会输吗？”

　　“早熟不早熟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对弈也是一种对话，棋手的每一步，就像是一句话。别人由棋观人，我是由棋观心而已。你的心乱了，一定会输。”

　　灵子元端着杯子，对七本秀逸解释道。

　　七本秀逸不可置信的看着灵子元，真的假的，以棋观心，难怪这孩子的棋艺之强，只是，只有观心的话，棋艺也不能到这个份上，还是棋艺技巧更强呀，不然怎么会说出你一定会输的话来。

　　看样子，这师兄弟二人，都对自己很自信呐。

　　也是，不然灵子元胜了那一局和平了那一局，又怎么可能做到。

　　“原来如此，”七本秀逸伸手，给两人各添了一杯热茶，“子元说的不错，刚才我的确是在担心那个家伙。明明年纪都一大把了，却还是让人这么担心。这么看来，那个家伙比子元更像个小孩子。”

　　灵子元不可置否的挑眉道，“是因为小孩子才会让大人担心吗？”

　　“难道不是吗？成熟的人又怎么会让别人担心呢？”七本秀逸反问道。

　　灵子元摇摇头，将续好的新茶捧在手中，解释着，“只要那人在你的心中，不论他的年纪多大，多么成熟，你还是会担心，这是人之常情。就像父母对孩子，不论孩子成年与否，在他们的心里依旧是孩子，是需要他们遮风挡雨的存在。”

　　听到灵子元这么解释，七本秀逸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父母与孩子？他们之间的角色，才不是那样。

　　只是，不等七本秀逸解释，灵子元继续开口解释道，“当然不只是父母与孩子才会这样，朋友之间更会这样。亲人，友人，爱人，只要人与人之间有羁绊存在，担心的心情就永远存在，与年龄无关，只因为重要所以担心。”

　　只是看七本秀逸刚才的表情，灵子元就知道他想歪了，所以，继续对那个家伙开解着。

　　有羁绊存在，就会有这样的心情，呵呵，今天又一次被孩子给说教了啊。

　　“现在我是真的相信，子元有读心的能力了。虽然，不知道这场赌局的时限是在什么时候，但我却有了输得觉悟。这次，你和你的师兄，或许真有解决那件事的能力呢。”七本秀逸苦笑道，这两个孩子不像是那种盲目自信的人。

　　既然如此，那么一定会有一些过于常人的本事也不无可能。

　　“哈哈，这次秀逸哥倒是说对了一件事。”灵子元闻言狡黠笑道。

　　七本秀逸疑惑地问道，“什么事情说对了。”

　　“就是不论师兄和我，你做好输的觉悟就对了。我就不用说了，刚才你的心乱了，所以，刚才的那盘棋局，秀逸哥就一定会输。至于师兄，他从来就没有输过。还有，就是师兄说我们能解决，我们就一定能解决。”

　　灵子元好心的予以解惑，不过这话在七本秀逸的耳朵里有点凡尔赛罢了。

　　七本秀逸无力垂下双肩，还以为这孩子会说什么呢，除了他师兄从来没输过这件事情，让他挺讶异，其他的事完全被七本秀逸当作师兄盲目崇拜了。

　　至于，之前那盘棋会输，被七本秀逸选择性的忘记了。

　　“还没输过，不代表不会输。”七本秀逸看了墙上的时钟一眼，“已经四点五十了，你的师兄还没睡……不是，还没修炼好吗？”

　　灵子元回头看了依旧躺在那里纹丝不动的灵耶，柔和的夕阳给灵耶披上一层金黄色的纱衣，整个人显得飘渺不定。

　　在听到七本秀逸生硬的转换的词语，晒然一笑，没办法，师兄的修炼方式就连师父主持都没改过来，他说什么也基本没用。

　　“不会，师兄说赢，一定会赢。”不是盲目自大，而是绝对会赢。

　　只要那群人不傻，能活下来的机会，他们是不会放弃的，除非，杉本家族的人一心赴死。

　　可是，一心赴死的人又怎么会找他们寻求解救之法。

　　若说之前，他们的判断只是基于人性判断，现在听完七本秀逸告知的内情，他们的把握就更大了。

　　三年都不放弃希望的人，见到递出的救命稻草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吗？

　　答案是：不会。

　　只是，看始终一点一点走向他们约定好的时间，灵子元只得冷笑一声，那群人的确是不会放弃生的希望，但还是不甘心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说到底，还是不老实。

　　灵子元想到此，柔和的面容似是覆上了一层严霜，冷冷的说道，“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一会儿又得受了。”

　　一开始动小脑筋给他们弄什么可笑的下马威，已经小惩后大发慈悲的原谅他们了，现在又开始搞小动作，还真以为他们是泥捏的呢。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更何况他们还是活生生的人。

　　七本秀逸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忽然就降低了，再看灵子元的表情变得很难看，还不等他询问，就听到灵子元第一次用那么冰冷的声音说话。

　　正想着要不要问问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就看灵子元又一脸如沐春风对他笑着说话，就好像刚才是七本秀逸的错觉一般。

　　“秀逸哥，一会儿解决完事情，要不要来我们新租的房子一起吃个饭，这个算是我们那里的传统，更是为了感谢这两天秀逸哥的照顾。”

　　灵子元对七本秀逸发出邀请，不仅为了感谢，更是想给自己能和七本秀逸重战一局找个借口。

　　胜负没分出来之前，灵子元可不想半途而废。

　　一旦他们出了七本大酒店的大门口，也许他们能够一起下棋的几率基本为零。

　　再者，他们的职业也决定了，以后他们再次见面的可能性更低。

　　况且，他们来R国是为了修行锻炼，总不能没事儿就去找七本秀逸对弈完成没有完成的战局吧。

　　所以，趁着这个借口，一口气解决好了。

　　七本秀逸失笑看着灵子元，这孩子胜负欲还真是强烈啊。就算是再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邀请，现在看着那双光芒大盛的眸子，也能窥探出一二。

　　“好啊，那就打扰了。”

　　七本秀逸没拒绝，答应了。这样也好，起码知道住的地方，以后有什么事，也能找到地方。

　　有了地方，还怕找不到人吗？

　　当时针指到五点整的时候，灵子元并没有出现情绪的失控，抬头对七本秀逸，“秀逸哥，一会儿记得站在我身边，我师兄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要打扰他，切记，切记！先失陪一下。”

　　说完，就快步回了房间，换了身僧袍后，将整理好的行李摆放整齐的放到沙发上。

　　看着灵子元这身打扮，七本秀逸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不得不说，灵子元的这番打扮，更像是外祖父说的华国古代的贤者吧。

　　只是，在看到那头长发时，七本秀逸将一直压在心底的疑问问出口，“子元，为什么你没有像灵耶那样剃度。”

　　收拾妥当的灵子元在听到七本秀逸的话后，身子大幅度的僵住，而后很快转身看向一直处于“修炼”状态的灵耶，看后者没什么反应，才将七本秀逸拉远一点，小声解释。

　　“那什么，我们不是和尚，自然不需要剃度，反而是需要蓄发。师兄……师兄因为修炼方式与我们不同，所以，所以就剃度了。”

　　灵子元胡扯着，为什么灵耶剃度，他上哪里知道。

　　他只知道，问过这个问题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因为他曾经就围观过一个师兄被灵耶狠狠的收拾过一顿。

　　再然后，灵子元不信邪的，不，准确的说，是他忘记了在灵耶那里这是个禁词儿，接着，很容易的想象的到结局……

　　慢慢地，整个山神庙里的人再也没有人敢挑战这个权威了！

　　还好还好，灵耶应该是没听见，不然双重火力攻击，七本社长今天晚上是别想活着了。

　　灵子元的这个解释明显就是敷衍，可是，在看到灵子元一脸紧张的样子，七本秀逸明智的选择相信这种“奇异”的解释，反正，他也只是好奇而已。

　　当时针指到五点零一分时，敲门声准时响起，灵子元冷哼一声，快步移动过去，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站了不少人。

　　除了早上来的那一批人，还多了两个人，一老一少，只是，这两人都穿着笨重的斗篷，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满布血丝的眼睛。

　　还有，那不停抖动的身躯，就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

　　灵子元的头发，在开门后就一直飘动着，只是摆动的幅度不大，自然也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看了一眼手机，并将屏幕对准对方，“现在的时间是五点零一分十秒。”

　　老者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杉本一郎也没敢开口说话，只是错身来到一旁，将手中的箱子打开给灵子元看，“法师，这是三百万日元。”

　　灵子元切了一声，转过身，眼睛根本不看那箱钱一眼，只是，后来又慢慢扭过头，一字一句的说，“按照约定，你知道现在的价钱已经变了。当然，出于为人的礼貌，你们还是可以进房一叙，有话跟我师兄说。”

　　这些人明显就是欠虐，欠收拾，招惹谁不好，非得招惹他们师兄弟！

　　灵子元这边刚一进门，杉本家族的人也立刻跟上，刚一进屋，就看到七本秀逸竟然也在屋里，而那个所谓的师兄，竟然还大喇喇的躺在躺椅上，一点也不见是能商议事情的迹象。

　　尽管七本秀逸的存在很不合理，但是更让杉本家族上火的是那个还在睡觉的人。

　　当然，已经来过的那几个，在进屋之后，莫名其妙的安静下来，他们见识过灵耶二人的手段，不敢再猖狂了，那可是能救命的人啊，怎么能轻易招惹。

　　所以，这被惹怒仅限于那两个身着斗篷的家伙，是那位年轻的人，步子未停，就怒吼出声。

　　“混蛋！！！！！”

　　同时，灵子元错身带着七本秀逸往后靠了靠，紧接着就听到门，“砰”的一声关上，吓得在场所有的人一惊。

　　灵子元和七本秀逸还好，因为灵子元的插手，七本秀逸集中的注意力被打乱，可是杉本家族的人就没那么好命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他们本来就脆弱的神经更是刺激的不行，差点就跳起来了。

　　明明没有风，那风怎么可能将门给带上，而且，还关的这么大声。

　　尤其是刚才那个怒吼出声的年轻人，差点儿就跪了下来。慢慢镇静下来后，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阳台，直觉告诉他们刚才的动静很有可能就是出自那人之手。

　　只见，原本还安静睡觉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之中。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右手成爪放于胸前，面容沉静似水，可那双眼睛凝结的怒火，让人看了不由心中一颤。

　　低沉的声音，更似沉闷的雷声，一子一下的敲打在他们的心上。

　　“谁—给—你—胆—子—大—声—喧—哗—的—!”灵耶右手慢慢由爪成拳，“给—我跪—下—！”

　　话音刚落，就看那个穿斗篷的年轻人，“咣当”一声，双膝就那么直挺挺的砸在地上。

　　在场的人除了灵子元不意外，其他皆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什么动作都没有。

　　难道，换了个手势就能做到？！！

　　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手段。

　　七本秀逸吃惊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得很大，现在的灵耶给他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很恐怖，尤其是那双眼睛！

　　可是，那不可能啊，那样凶狠，类似于凶兽的眼神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法师的身上。

　　而且，并没有一丝的灵力波动出现，但那个杉本建泰竟然就那么听话的跪下了。

　　这一切，真的都是灵耶的能力吗？！他真的有这么恐怖的实力吗？！

　　杉本建泰跪下后，被灵耶怒视的失神，瞬间就被双膝传来的剧痛带了回来，看着慢慢走过身前的灵耶，愤怒的情绪让他忘记自己的现状。

　　刚想张口骂人，就看到那人冷漠的眼神，就像是看待一个死人一般，冷酷，无情，漠然，爆表的怒火就像是被那人用一滴水，神奇的浇灭。

　　而那一滴水，就是灵耶更加冰冷的一句话，“再敢多说一句，杀了你。”

　　不仅是怒火，就连心神都不受控制的恐惧起来，如果自己要是再说些什么，自己真的会被他杀死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死神打上烙印的猎物，求生无路，除死无门。

　　不只是杉本建泰，所有的杉本家族的人都被灵耶扫视一遍。

　　一个个的都是脸色惨白，冷汗直冒，身体颤抖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摔倒。

　　由于灵耶只是盯着那些人看，已经走到沙发前的灵耶，自然没有让灵子元和七本秀逸看到他现在的表情，所以两人没有受到波及。

　　灵子元是不想惹祸上身，所以就不好奇，毕竟，他被波及过，见过灵耶那副恐怖的样子。他又不是抖M，才不找虐。

　　七本秀逸则是有些很好奇，到底是看到了什么，会让杉本家族的人这副模样，刚想往前，就被灵子元拉住，还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灵耶狞笑一声，稳稳地坐到沙发上，抬头看向那几个还站着的家伙，虽然，视线水平有差异，可是，灵耶此时视线的冷度和寒意，让杉本家族的人根本不敢与之直视。

　　“五点零一分十秒，结果是任务废除。想让我接单，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早上的时候，我说过了，机会只有一次，你们没抓住。现在报酬翻倍，六百万日元。想活拿钱，不想活，滚！”

　　灵耶左手放到沙发的扶手上，歪着脑袋看向杉本家族的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看似云淡风轻，一点也不在乎对方的选择，可周身弥漫的低气压，都表明了现在的灵耶很不爽，非常不爽。

　　而且是相当的不高兴。

　　也是，被人生生打断熟睡的状态，而且，还敢再他的面前，因为自尊心作祟而在灵耶面前捣鬼，基本可以视为找死。

　　灵子元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真是活该，让你们作死，摊上这位大爷起床气发作的时候，不被剥一层皮，是别想好过了。

　　嘿嘿，有起床气的家伙，那可是很恐怖的，堪比凶兽哟。

　　七本秀逸听到灵耶开出的价钱，在心底狠狠咋舌，这小家伙，够狠的，一笔报酬，都快要出天价了，就算是那群家伙出个任务，怕是没这么要报酬的吧。

　　不过，想想这件事，六百万倒也应当，危险与机遇并存呐。

　　杉本振业没算是白活这么多年，尽管心神被震慑，但也很快的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法师说不定真的就是能解决他们家族危机的救星。

　　虽然看不出这人到底用了什么能力震慑住他们的心神，尤其是孙子杉本建泰的样子，让他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简直是闻所未闻。

　　快速扫视了身边的人，无一例外的都在瑟瑟发抖，就算是现今他们暴露在灯光之下，可是，这抖动的幅度却并不像在家里的模样。

　　想到此，杉本振业收起了所有轻视的心态，双手紧紧地贴在裤缝，老实的将上半身一鞠到底，沉声的对灵耶道歉，“非常抱歉，是我的错，还请两位法师原谅，救我杉本一族。”

　　灵耶不搭茬，左手食指轻点扶手，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呵，行了，道歉看在你这么老实，道歉我们收下了。只是，貌似你没听清楚一件事呢，我是再让你选择要不要活下去，你再说些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就别怪我不客气。”

　　杉本建泰着急的起身，“不不不，我们是想活，想活。”

　　灵耶饶有兴趣将身体前倾，“哦？想活啊。那就说，你们愿意拿出六百万日元活下去喽。呵呵，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一分钟多花了三百万，不愧是大家族，底蕴就是强厚，身外之物看得如此淡然。”

　　这直白露骨的讥讽刺的杉本振业老脸一红，他上哪里知道这人的实力如此强横，早知道这样，哪里还会轻视耍心眼，直接一早就请回家里供起来了。

　　看着爷爷被一个后辈冷嘲热讽的说不出话，杉本建泰也不知拿来的勇气，手一撑，竟然从地上哆嗦着站起来了。

　　“喂，你太过分了，我爷爷都道歉了。你怎么还这幅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跟趁火打劫的小人有什么区别。再说了，我们只是晚了一分钟，又不是晚了一个小时，你总得考虑我爷爷身体老迈，交通神马的吧……”

　　说到后面，杉本建泰的脸都快红成番茄了。还说别人得理不饶人，他现在基本上也算得上无理取闹了。

　　要是在其他时候，杉本建泰这幅样子，说不得还能让灵耶稍稍改改主意，毕竟，这么有才的年轻人，这种堪比诡辩的能力，真是不多见了。

　　可惜，偏偏是这种时候。

　　遭遇起床气的灵耶，任何违逆他的话，只会让灵耶的脾气更加恶劣。

　　灵耶斜睨杉本建泰一眼，食指轻抬，缓缓下落，“我说过，给我跪下，谁准你起来的。说真的，你们让我很火大了。最后一次通牒，任务报酬再次升级，九百万。不同意的话，滚就好了。”

　　当灵耶的食指落在沙发的扶手瞬间，杉本建泰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再次垂直落下，“砰”的一声又砸在了同一个地方，眼神也因为刚才灵耶的那一眼，竟有些涣散。

　　他要杀了我，他真的要杀了我……

　　杉本建泰不受控制的喃喃自语，身体也开始小幅度的抖动起来。

　　杉本振业一惊，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支票本，立马添上数字，撕下来，双手恭敬地递过去，恳切的说道，“法师，一切都是我们的错，还请法师大人救我们杉本一族，拜托了，我们不会再耍心眼了，真的拜托了。”

　　说着，身体就要跪下去，却被耳边清冷的声音叫住，“这不就很痛快了嘛，跪着只有这个家伙，杉本家主就不用凑热闹了吧。”

　　虽然低气压明显有些回暖，可杉本振业还是能听出灵耶语气中的不满，没敢继续下一个动作。

　　将支票收起来，看了一眼，手指轻弹支票，发出的清脆声音，“唔唔，这次看出你们的诚意了。拿箱子装现金，还真是传统的方法。明明不就有更方便的方法，偏偏选一个不讨喜的选项。杉本家主，坐吧。”

　　杉本振业用手背擦去额上沁出的冷汗，顺从的做到邻旁的沙发上，升不起一丝的反抗之心。

　　这个少年实力强横不似人类，还看出了他所有的手段，但他却没看出他一分的手段。

　　杉本振业相信，要是他再耍什么心眼，这个少年法师，真的会冷眼旁观，甚至是会悄悄送上一程也说不定。

　　而且，钱财什么的，杉本振业看得出，灵耶一点儿也不在乎，仿佛在灵耶手中的支票，只是一个废纸。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在告诉杉本振业，他的实力不可企及，而且他有能力解决困扰他们许久的事情。

　　杉本一郎几人全都垂着头站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出，杉本建泰也还是疯疯癫癫跪坐在地上的样子。

　　盯着那个抖如筛糠的家伙，冷笑说道，“不会胡扯就老实的闭上嘴巴。还晚了一分钟，那我在它找你们索命的前一分钟来，你们觉得怎么样。亦或是，我在这一分钟后悔了，毕竟，你们杉本家的钱，我们不是非赚不可……那你们呢，除了我们，还有谁做？”

　　灵耶的小脾气上来了，谁来劝都不好使，要不是为了东西在杉本家族附近漏了踪迹，他是闲的多无聊，才会上杆子管这个闲事儿！！！

　　此话一出，杉本家族全部的人都僵硬的不敢动弹，杉本振业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呵，这世间，真的是有自作孽不可活啊。

　　“还请法师高抬贵手，我们知错了。”

　　害怕归害怕，杉本振业为了能就家族血脉，大着胆子求饶。

　　灵耶皱眉，右手使劲捏着脖子，左手向后伸，将手里的支票递给灵子元，这家伙看戏看够了吧，他现在可是怒气值要爆表了，在这么下去，捏死这个老头的心都快有了。

　　灵子元心领神会的接过来，顺道又从冰箱里准备好的甜点，空气中丝丝的甜味儿，慢慢融化了空气中的冰冷，也融化了某个蓄势待发的凶兽。

　　杉本家族的几个人心神一松，那种骇人心魄的威压没了。

　　杉本建泰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不疯癫了，但精神还是有些萎靡，现在可没人敢将他扶起来，生怕惹到灵耶不开心。

　　将甜点抱在手中，风卷残云的解决完后，整个人的气质大变，阴冷凶狠霎时间消弭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毫无攻击性的慵懒。

　　这速度的变化看的七本秀逸再次咋舌，这样也行。

　　灵子元自然看见七本秀逸此时的表情，走到他的身旁，小声对其耳语道，“神奇吧？！这是以气驭势之术，其威力堪比人形凶兽，只有在修炼被打断时，才会出现。”

　　这话是主持大人在某次灵耶睡觉，不，是修炼被他打扰发飙后，跟他解释的原话。

　　毕竟这话听起来，总比灵子元解释说是起床气要好听的太多了……

　　七本秀逸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术法，听到后面，联想起某人的“修炼”状态，无力地点头干笑一声，“呵呵，厉害，神气。”

　　什么修炼时候被打断，直接说是起床气得了呗。

　　不过，这威力形容的倒不错，人形凶兽，可不就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