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男友送话费》孤城却

5、第五章

　　郁子川下午摸鱼补完了三期大学习，发完截图后就专注肝数据做任务，一直到下班的点才勉强搞完。

　　毕竟是入职后第一件大工程任务，郁子川回家后做了最后的收尾，又仔细核对了一遍才把文件发给傅虞。

　　等对方回复的时间里郁子川也没闲着，煮着泡面打开进度停滞不前的论文好好润色了下理论部分和格式。

　　没想到这一等就到了快十点。
　　傅虞也就是简单地回复了句“收到”。

　　郁子川为难地盯着聊天界面，不知道怎么开口。

　　都十点了，这么晚还打扰大忙人是不是不太厚道啊。
　　可是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下次再有机会聊也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郁子川就这么纠结地在对话框敲敲删删，还是对面又发了消息。

　　傅虞：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对方正在输入……
　　郁子川骤然想起微信这一神功能。

　　这种情况下顺其自然地回答问题显然比突兀地问问题简单许多，郁子川精简地描述了自己眼下的论文困境。
　　他一边很表面地说担心会麻烦学长，一边却很暗示地希望自己的求救能被对方接下。

　　傅虞正在完善郁子川的数据，看见郁子川的消息不禁笑了。

　　卓老师的套路这么多年真是一点新意也没有。

　　当时他做数据时一点头绪没有，也没什么可求救的对象。最后实在没办法，在deadline的逼迫下找了个专业做论文代码的tb卖家，斥巨资搞定了论文的数据分析。

　　结果交上去就被导师发现了。

　　之后的那段时间他就泡在教师办公室，成天面对卓老师和代码，试图跑出一个和买到的答案一样的数据……

　　傅虞从U盘里翻出当时的文件夹，将自己论文期间的所有文件打包一起发给了郁子川。

　　傅虞：这些都是我当时做的，可以稍微参考一下
　　傅虞：不过我觉得有时间的话最好还是当面说，有些东西不太好理解

　　郁子川正在看标注为tb分析的文件，虽然文件里的分析写的很详细，还有不少地方对术语和公式做了解释延展，但是都阻止不了他一头雾水。

　　果然这些玩意还是得面对面说才能理解。

　　论文不过不改名：那明天可以吗？
　　论文不过不改名：明天晚上就要线上死一回了嘤

　　傅虞深有感触，但他的尴尬死在线下。
　　傅虞：可以，明天中午你到我办公室？

　　论文不过不改名：嗯嗯！谢谢学长！

　　郁子川很诚心地又附上了一个比心的表情。

　　十一点，郁子川快乐地关灯关机准备睡觉，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暂时有了着落。

　　*
　　第二天早上，郁子川到公司的时候就看见谭介正坐在靠近大门的待客间，眼睛直直地盯着大门。

　　他莫名其妙地跟谭介打了招呼，回到工位又看见齐洛眼神灼灼地盯着大门。

　　什么情况？
　　今天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视察咋的？

　　齐洛看见他就凑了过来讲悄悄话，“你刚刚进来的时候谭哥还在吗？”

　　郁子川点了下头，问道：“什么情况？”

　　齐洛今天难得早来了一回，进门就看见谭介门神似的杵在一边，看见他还笑眯眯地打招呼，“小齐早啊。”

　　齐洛被吓得一早上都没往门外走。
　　水也没倒，厕所也没上，生怕正面撞着谭介。

　　不过这么长时间他也琢磨出点深意了，一边盯着工区门，一边说道：“我怀疑就是昨天说的迟到那事，可能真的挺严重的，老谭不得不亲自盯着。”

　　一直到九点十分谭介才到了工区，拿了电脑就招呼着开会。

　　郁子川和齐洛缩在存在感极低的角落里，默默地大眼瞪小眼。

　　谭介脸色看着就很不好，尤其是在他刚准备说话时还有人姗姗来迟地找位置坐下的时候。

　　“我记得昨天刚和各位说过关于考勤的问题。”
　　“咱们组一共37人，9点前到公司的只有27人，三人卡点进门，三人迟到十分钟之内，一人迟到十五分钟，还有三个人现在还没到。”

　　谭介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靠近门的小姑娘开了门，剩下的三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外面。

　　“先坐下吧。”
　　谭介缓了缓，继续说道：“各位都很年轻，也大多没什么经验。平常犯错可以纠正，能力不足也可以培养，但是态度不行就是不行。”
　　“别说用什么态度去学习去做事，我怀疑你们中部分人连最基础的对工作的态度都有问题。”

　　郁子川从没见过谭介这副模样。
　　在他们面前的谭介从最初的面试开始就是老好人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耐心十足、温温和和的，偶尔几次生气也是说几句就自己调节好情绪反过来安慰他们。

　　谭介从考勤聊到人生规划，画风一改之前的精简内敛风。
　　郁子川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有种回到大学课堂的感觉。

　　一直到有人敲门谭介才停了长篇大论，颇为歉意地向下一位会议室使用者又借了十分钟。

　　“抱歉，今天的话可能有些重。”谭介的目光扫过迟到的几个人，都低着头情绪低落，“希望之后咱们组每个人都能引以为戒。”
　　“今天的sop我过会发到群里，大家自主安排对照完成，下午我们再拉个小会具体说一说下个星期的任务。”

　　散会后郁子川被齐洛推着出了会议室，听见对方小声说道：“没想到谭介真面目还挺魔王的，我就说没有领导是天使。”

　　郁子川点头附和，“不过谭哥今天发火我觉得很正常。”
　　“今天最后进门那哥们，入职后就没按时上过班。”

　　*
　　谭介关了投影，正准备抱上电脑出去，转身就看见还有人低着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正是天天迟到屡教不改的陈迪一。
　　谭介愣了一下，把电脑放回去，“在等我？”

　　陈迪一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谭哥对不起。”
　　他还低着头，像是不敢面对谭介，“我之前一直没找好房子，住学校，就离得比较远，所以一直迟到。不过我已经找好房子了，这两天就搬家，一定不会再犯错了！”

　　陈迪一的学校他记得，算是这批实习生中数以数二好的，也是比较远的，地铁一个半小时起步。
　　从学校往返确实不太方便，谭介能理解：“嗯，态度挺诚恳的，希望你能做到。”

　　他能理解是一回事，人事决策他可只有建议的份。
　　人事部是公司的人事部，又不是领导的人事部。

　　*
　　齐洛也正惊讶，“啊，天天迟到？那不是危险了？”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刚进公司时前辈们说的最多的两大禁就是迟到和同部门恋爱。

　　“可能吧。”郁子川漫不经心地回了声，只默默打开sop认真搬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