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男友送话费》孤城却

3、第三章

　　第三章
　　郁子川目光呆滞地坐在工位上，看着周围勤勤恳恳工作的同事们不禁有种窒息感。

　　傅虞那数据真的是绝，那么多东西V一次卡一次，差点把他电脑搞崩。
　　郁子川忙活到凌晨一点多才堪堪把职工姓名和离在职情况匹配上，具体的薪资情况还没筛出来。

　　看着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郁子川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上下眼皮都快黏一起了，像是有个黑洞正一点一点地把他的意识吸进去，直到完全陷入黑暗。

　　不过陷入睡眠前郁子川被喊醒了。

　　“怎么了？”郁子川看向身后站着的齐洛，悄悄庆幸着还好不是被哪个正在巡逻的“哥”逮着了。

　　“什么怎么了？”齐洛伸手在郁子川面前挥了挥，“谭哥说要拉个会，你快点。”
　　郁子川环顾了下，办公室除了几个大佬只剩下他们了。

　　他赶紧拿了纸笔，跟齐洛进了会议室。

　　谭介是负责他们这批新人的，包括他们的宣贯和考核评级都在谭介手上。

　　等所有人都坐好后谭介才打开PPT。
　　“我发现最近大家都很放松呀。”谭介大概二十大几，看着没比他们大多少，性子也是温和那款的，经常在会上说些冷笑话。

　　不过这时候他面上一点笑意没有，看着很严肃：“尤其在考勤上，我们组这几天好像经常有迟到的？甚至后台还发现了代打卡的……”

　　人群中絮絮的交流声停了下来，都被吓到了。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得稍微有点压迫感了。”谭介适时地笑了一下，转动手上的投影笔，“之前也跟大家说过，实习期不仅有机会，也会有淘汰，我还是希望咱们组能全员留下。”

　　“行了，接下来说一下我们今天的任务。”

　　郁子川心不在焉地听着。

　　说起来傅虞的职位比谭介还要高一点，昨天傅虞找他的时候也说“谭介说你数据处理做得很好”……
　　那这是谭哥给他的机会吗？

　　可是这机会太特么沉重了。

　　谭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郁子川身上，继续说道：“今日SOP过会发到群里，大家根据手里的资料，下班前完成。”
　　翻译一下就是不完成不下班呗。

　　“当然，某些人如果手里有‘其他’工作，今天组内工作可以暂缓，但要跟我报备一下。”

　　郁子川视线和谭介对上，有些不自然地挪开，有些自恋地想着谭哥这话不会是专门说给他听的吧？

　　好不容易开完会，组内轻松快乐的氛围凝滞了许多，郁子川看着工作群里满满当当一整页的SOP，悄摸摸地给谭介发微信报备。

　　对方秒回。
　　谭哥：嗯，好好干。

　　是了，谭哥的老父亲之心。

　　郁子川继续盯着excel看，没过多久旁边的齐洛就把椅子凑过来跟他讲小话。
　　“你昨晚干嘛了？今天这状态不对啊。”

　　郁子川瞥他一眼，说道：“接了个活，忙到一点多。”
　　他指着显示屏上的表格，“喏，这就是傅哥给的爱。”

　　齐洛脑子里检索了下傅哥，难以置信地问道：“傅虞？”

　　郁子川点头，“对。”

　　齐洛表情更夸张了，“你怎么搭上这条线的？”
　　“傅虞这人挺谜的，解谜那个谜。”对上郁子川的视线，他继续解释，“进公司认人那会不是见过，我以为跟咱们是同一届的。”

　　事实上傅虞比他们大两届。
　　郁子川心里想着。

　　大学社团郁子川第一志愿就是校学生会组织部，二面的时候有幸见过傅虞一次，对方是学生会主席。
　　然后他被组织部刷掉了，莫名其妙进了宣传部。

　　虽然两者没什么联系，但郁子川还是记住了傅虞这个人。

　　之后对他的印象越来越深刻。
　　得益于每次上课都能在专业楼宣传角看见的傅虞的简介，优秀学子、优秀毕业生，然后优秀研究生。

　　齐洛没注意到他的走神，还在叨叨叨：“研二哎，你说明明同是实习生，他怎么就已经是行政三把手了？”
　　“我听说他后台好像很硬，大概就是什么贵公子下凡历劫？”

　　郁子川刚好听见这句，把他推回去，“你可少看点小说吧。”

　　不管有没有后台，傅虞的优秀是实打实的。

　　Emm，吸血本质也是实打实的。

　　郁子川任命地继续整理数据，结果又卡在离在职的数据统计那儿。
　　论文不过不改名：傅哥，离在职统计具体是要什么数据呀？

　　郁子川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信就先做年份统计。
　　差不多到吃饭的时候傅虞才回复了他。

　　傅虞：输出一下离职前平均薪资和在职员工平均薪资，还有不同供职月数的平均值就行。
　　傅虞：可以的话做个部门横向对比和年份纵向对比，生成图表就行。

　　两个“就行”像是两把利刃，砍得郁子川心血淋漓。
　　尤其是后一个。
　　他懂了，立刻就去百度。

　　可是百度没教会他，群里的老大哥们也都是憨憨，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于是郁子川虚心求教。
　　论文不过不改名：老师老师，我有个问题
　　论文不过不改名：[截图.jpg]

　　卓老师：balabalabala……
　　卓老师：[语音]
　　卓老师：[语音]
　　卓老师：[文件]
　　卓老师：这些你看看，有不懂的再问我

　　郁子川看着两条59s的语音，默默转了文字。
　　论文不过不改名：收到，谢谢老师~
　　然后附了个笔芯的丑表情。

　　卓老师矜持地回了个不客气，被郁子川勤恳认真的态度感染，也很负责地问：你论文进度怎么样？

　　郁子川隐约觉得一块大石头砸在自己脚上，而自己手上还有搬石头时压的红印。
　　论文不过不改名：大体上差不多了，还有一点点数据细节需要处理

　　写作一点点的，读作亿点点。
　　太折磨了，大寝已经有兄弟在准备定稿查重了，他们还在肝代码。

　　卓老师读不懂他话里行间的心酸，对郁子川的表面进度很满意，想起另一群崽，于是在群“毕业论文一次过”里发消息。
　　卓老师：大家明天晚上有空吗？咱们晚八点线上会议看一下论文可以吧？

　　谁敢说不可以啊？
　　同宿舍的四个人这时候心灵相通，默契地在群里回收到，然后开始在小群里狂吐槽。

　　论文过了就改名：不是说老卓闭关了吗？
　　论文过了就改名：谁又把他炸出来了？！

　　卓老师所谓的开会讨论其实就是在暗示他们赶紧把最新稿发给他，好让他尽快看完，然后在会议上将他们批得一文不值。

　　四个人数据烂度不相上下，互相都坚信其他人不敢去拔老虎胡子。其他三人只猜测是同门的师兄姐们不小心推他们进火坑，完全没想到郁子川头上。

　　小群里吐槽了一会就没人发消息了，郁子川看看面前的工作数据，想想家里的学习数据，心如止水。
　　论文不过不改名：撤了，肝吧
　　论文不过不改名：睡觉算什么？代码让我快乐！

　　郁子川神情悲壮地关了微信聊天界面，将手机锁屏放在一边，注意力又回到工资表上。

　　话说傅虞本科的毕业论文指导老师好像也是卓老师，对方就做得很好。上次选导师时他好像还看见对方的优秀论文还在毕设系统首页挂着……

　　郁子川眼前一亮，悄摸摸登上毕设系统，下载了傅虞的优秀范文。

　　当时的他不屑一顾，现在的他看着傅虞的数据惊为天码。
　　公式、数据、分析，从不同的维度和层次进行论证，甚至不用验证他就有种这个数据没问题的感觉。

　　不过代码都码不出来的郁子川根本不知道怎么验证。
　　郁子川把文件转发到手机上，思索他交任务的时候顺便求教数据论证的成功率。

　　卓老师对小崽们愁秃头的情况完全不知情，在群里搅乱一池静水后转头去找他得意弟子。
　　卓老师：小虞，这个是你吗？
　　卓老师点开郁子川发给他的聊天记录截图，转发傅虞。

　　没多久对面就回了消息。
　　大崽虞：嗯？
　　大崽虞：嗯，是

　　没想到两个崽混到一处了，卓老师摸了摸下巴。
　　卓老师：怎么样，你这同门师弟？

　　大崽虞：没怎么接触，不是很清楚
　　大崽虞：他组长说是可造之才，让我看看
　　大崽虞：不过这种问题舍近求远，我觉得可能……团队意识有点问题。如果这份聊天记录涉及公司机密他也这么咨询，可能法律意识也有点欠缺。

　　卓老师内心：……
　　显然小崽让大崽不是很满意了。
　　本意想让傅虞多关照关照郁子川，结果好心似乎办了坏事的卓老师回复：这你跟他说，委婉点
　　卓老师：你也是，别那么闷。肯定是你哪里让小郁觉得交流困难了，不然他会来问我？

　　人生最怕交流的两个对象，一是老师，二是领导。
　　傅虞虚心受教，公司的新人好像确实不太跟他交流。不仅他，新老人之间大多都存在一面墙。

　　傅虞转头向上级提议公司破冰团建，然后给郁子川发消息。
　　傅虞：离在职数据比较抽象，你做的时候有不懂的问我就行

　　郁子川点了一碗15元的粉丝汤，心在滴血，手在回复。
　　论文不过不改名：嗯嗯！

　　之后说不定论文上也有很多问题要请教呢。
　　郁子川顺手补充了个可爱的笔芯表情。

　　傅虞看了一眼。
　　果然和领导交流还是比和老师交流轻松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