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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伏黑的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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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机成熟，不二会抛弃自己吗？会突然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就如他突然从天而降到自己的生活中那样？
伏黑一个中午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年纪这么小的小孩，照理说不会考虑这么深沉的问题。他们每天只要想一下明天妈妈会不会做自己喜欢的紫苏天妇罗，自己的好朋友明天会不会跟其它的小朋友好上，明天上学路上过红绿灯时有没有人会帮自己……这些对于大人来说不值一提，但在小朋友们眼里就是天都要塌的问题。
可伏黑没有妈妈，没有朋友，现在也还没有上学。没认识不二之前，他喜欢一个人闷在家里，与漫画、电视、书籍为伍。认识不二之后，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喜欢粘着不二，不二上学的时候，除了看书看电视外，伏黑在家里又多了一件事，那就是召唤出两只玉犬，一起等不二回来。
这小半年里，他们一起去了游乐场，去看了马戏团，去BOOKOFF买他最爱的漫画书。正如他们刚认识时，不二答应他的事，每一样都做了。
做完了之后呢？
这些事做完，他是不是就准备走了。
对不二来说，自己就是邻居家的一个小跟屁虫。他之所以对自己有求必应，不是因为自己是特殊的存在，而是因为不二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呐。
刚才吃饭时，不二那个眼神，是在想念什么人吗？他以前从津美纪脸上看过类似的神情，那时他问津美纪在想什么，没想到津美纪在听到自己的询问后居然哭了，她说在想对自己很重要的一个人。
所以在不二心里，也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他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很烦，是个烦人的小鬼呢？
应该有吧。
他这样的性格，不会有人喜欢的。
虽然津美纪对自己一直照顾有加，但伏黑认为那是出于某种根本不必要的同情，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沉闷不爱说话的小孩。
伏黑坐在高大的梧桐树下，深深吐了口气。他靠着树杆，抬头看着天空。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的身上点缀出斑驳的树影，小小的身影被粗壮的树木给挡住，让不二找了好半天。
“惠，原来你在这里啊。”不二突然出现在伏黑面前，把他吓了一跳，但是看到不二身上的制服后，注意力就被他的新衣服给吸引了。
不二换上了高专为他早就准备好的制服，黑色半高领外套，黑色裤子，白色运动鞋。略大的制服称显出不二的瘦弱，可他脸上却又透露着与他年纪不符的力量。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不二让伏黑感觉到很陌生，与平日里自己跟前跟后的不二很不一样。
“惠是不是想津美纪了？”不二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凑到伏黑面前，“是不是后悔答应我，跟我一起来这里了？”
不二说着，尾音上扬，明显就是在跟伏黑开玩笑。可他现在心情十分低落，没有理会对方的打趣。他低着头没看不二，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没有。”
“啊，那为什么我看惠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呢？”
“我才没有。”伏黑抬头，正好与不二的视线撞上，他说，“下午我不想去上课，我想跟五条一起去市区。”
“啊~原来惠是在苦恼这件事吗？因为不想跟我一起上课？”不二拖长了语气，叹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惠很想跟我一起上课呢？”
“因为五条说请我吃巧克力蛋糕。”伏黑想解释更清楚点，但他不知道怎么措辞，去表示以后不会再粘着不二。
自己不黏着不二，不二就不会讨厌自己，他们俩的关系就会保持现在这种平衡。
“我下午跟五条一起，不去上课了。”伏黑说完又补充了句，“反正以后还是会来这里。”
“来哪里？”不二闻言不对劲，眼睛虽然还是笑眯眯的，可语气认真了不少。他坐到伏黑旁边，问，“惠以后要来这里，是打算进高专，将来要成为一名咒术师？”
“我不知道。”
伏黑的确不知道，这个问题对于一个五岁的小孩来说太难了。
“我跟五条约好了时间，我要去找他了。”伏黑从木椅边缘滑下来，走了两步又扭头跟不二说了声再见。
不二看着伏黑的背影，想到下午五条悟可以跟伏黑玩一个下午，他心里的不爽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高专门口。
五条悟与夏油杰两人走在伏黑两边，伏黑的步调比他们要快一丢丢，主要是这两只走得实在太慢。所以，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禅院家的小少爷带着两个咒术高手出门巡查。
“我们先去浅草，那附近有一家超级正点的铜锣烧，然后再去吃柿盛，这种天气不吃点冰的，实在说不过去。”五条悟一边翻手机，看备忘录上记下来的打卡美食，一边对旁边的夏油杰说道。
“如果时间够的话，我还想去那边新开的寿司店尝尝，青花鱼加姜丝的味道，真的无敌棒……”五条悟刚吃完午饭，现在就有饿了，“杰，你说好不好？”
“都可以。”夏油杰笑容浅浅的，语气也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只要悟喜欢就好。”
“你觉得呢，新加入进我们的伏黑小朋友？”五条悟弯腰，手搭在伏黑肩上，以一种高难度的姿势跟伏黑并排走着。
可惜他的好意询问并未得到伏黑的友好回应，伏黑连眼皮都懒得抬，超级酷的看着前面，回了句“无所谓”。
“诶？”五条悟捏了捏伏黑的脸，这手感别说，还真挺爽，“你这么小，就这么酷，会没朋友的。”
“我才不需要朋友，麻烦。”
伏黑说着，甩掉五条悟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往外面走了点，与五条悟保持一定的距离。
五条悟被伏黑这高冷的回答与动作打击到了，伸手推了推墨镜，看向一旁的夏油杰。夏油杰笑了笑，拍了下他的肩膀，那意思就是：跟一个小朋友计较什么。
“我可没计较，只是他这副样子很像以前的我啊。”
“哦？现在想起来要认亲了？”
“你不觉得这样的性格，很适合当咒术师吗？”五条悟若有所思道。
“好不容易休息日，别想这些了，走吧。”夏油杰提醒五条悟道，“晚上不是还要回来给一年级准备入学趴吗，得早去早回。”
五条悟想到了什么，抬头望天，“唉~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