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将身边当卧底的日子》圈圈喵

3、第 3 章 上将的

　　上将的限量款黑金手表保住了，路上还多了个免费的医疗师和保镖。

　　这架飞行器常年只有一人乘坐，空间迁跃的减压服也只配备了一套。简柳背对着简洺用手指捻了捻减压服的衣角，浅银色的眼眸里波澜不惊，没有任何人的影子，疏离淡漠。

　　“上将大人，六十秒后将迎来第一次空间迁跃。”

　　简柳回头，眼尾上挑的柳叶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上将。

　　“距离目的地，一共会经历三次连续不间断空间迁跃。考虑到上将的伤……”

　　趁简洺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麻利地把减压服给上将扣上，退开一步。
　　手腕却还被对方似铁铸成的手指钳着，简洺像是被侵略了领地的雄狮，幽幽地眼神盯着他，阴冷之气瞬间袭来。

　　“疼……”
　　其实改造过的皮肤对疼痛不甚敏感，但芯片资料里写道：通常对强者来说，示弱不失为取得信任的好手段。

　　果不其然，简洺在听见他喊疼之后就松开了手。简柳没再跟这人墨迹，快步回驾驶室调整参数。

　　简柳白皙的手腕上青红指痕还没消，又添了新的，青青紫紫地附在白皙皮肤上，显眼。简柳用指腹揉揉，改造人的皮肤组织容易青紫但痛觉敏度低而治愈力强，这些痕迹留不过一晚。

　　他不甚在意地看了一眼，却发现右手掌心一道细密的划伤，伤口很浅，现在才隐约渗出点血迹，又很快止住，开始愈合。想来是刚才动作太急，被简洺衣服上的金属磕碰到了。

　　简柳无机质的眼瞳盯了伤口一会儿，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不疼，只有愈合的痒。

　　驾驶室的屏幕上数据迁翩，简柳最后一次确认目的地信息。

　　[参数确定无误，空间迁跃开始。]
　　迁跃时的气流与机身碰撞，引起震动。

　　虽说改造人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的抗压，但他还是感受到一种在塑料袋里呼吸一样的滞涩感，胸闷，头晕的症状一个不落的挨个出现……简柳靠在驾驶室的皮椅上默默调整呼吸，心里已经把门外的上将用粒子抢打成了筛子。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

　　“笃笃——”

　　简柳睁眼，不想去理会。

　　“笃笃笃——”敲门声比之前急切，大有一种不开门就直接踹的意思。简柳丝毫不怀疑他要是不去开门的话，上将会直接破门而入的可能性。

　　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解锁，开门。

　　“上将大人，空间迁跃中请勿随意移动。”这个常识您都不知道吗？

　　简洺眯眼的时候会让人感觉被空中苍鹰盯上一样脊背冒汗，他现在确实脊背冒汗，不过是因为空间迁跃。

　　简洺撑着墙，眼前的少年垂眼看着他，平时微微翘起的眼尾也耷拉下去，额头上沾着汗湿的碎发，呼吸急促粗重，像只生病的小奶猫，利爪子都缩回肉垫里。

　　他不知道这个捡来的小家伙有没有常识，三次连续不间断的空间迁跃有多危险，全宇宙又有几个人能不穿减压服扛过去的，就算扛过去了，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他自己都没这个胆量说自己能扛过去。

　　“参数正确？”简洺视线越过对方的头顶，看向屏幕里的数据跳动。

　　“嗯。”

　　简洺提着对方的领子放到一边，“自己扶着门。”，他则把飞行器的迁跃程序设置为自动模式。

　　“有药吗？”

　　简柳看了一眼上将大人的胸口，“你伤口疼吗，我去给你拿止疼药。你等……”

　　“克比得。”这是一种迁跃副作用缓解药物。

　　“……没有。”他之前根本不需要吃药，自然也没准备。

　　“你不要命了？”一向冷静自持的简洺在此刻有点恼怒。

　　军营里无时无刻都充斥着生与死，刀口舔血的日子里多的是与死神相伴，但简柳这样把生死淡然眼外，把减压服一声不吭让给他的行为让他胸口发闷。

　　简柳来不及辩解，就被上将拉着走了，步履很快，头晕眼花的他几乎跟不上，踉跄了一下。

　　“慢…慢一点。头晕。”

　　简洺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心急了，他停下来把人扶稳，等对方的眩晕过去。

　　飞行器上的小休息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简柳坐在绵软的床上像是坐在云朵里，轻飘飘的，耳边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抬眼，是简洺在解减压服的扣子。

　　简洺骨节分明，满是老茧的手被一双柔嫩白皙的手扣住，对方的体温偏低，像是一块上好璞玉，肌肤相贴，这块玉逐渐染上他的体温。

　　过了迁跃初期的失重压迫感，简柳的状态已经恢复许多。

　　“没必要。”

　　“我可不想看到我精心包扎的伤口又大出血。”

　　空间迁跃的压力确实足够让简洺还未愈合的伤口瞬间撕裂。

　　“我出血，你可是没命。”

　　简洺拍开对方细得一折就断的手腕，执意把减压服脱下来。

　　谁知道对方一点儿不买账，被拂开的手顺势收起，直接眯着眼躺床上了。柔软洁白的被子被他拱出一个小窝，缩进去。

　　“真没事儿，就是想睡觉。”

　　简柳声音闷在棉被里，有点失真。他现在是真的困了，改造人自我修复的渠道就是沉睡，他只希望上将大人别再聒噪。

　　可能是银河女神听见了他的呼唤，简洺上将真就没再扰他。他左眼睁开一道缝，看着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的上将，蹭了蹭被子，把右手伸出被子外面搭着，闭眼安心睡了。

　　简洺指腹放在金属扣上磨蹭着，简柳的小动作被他尽收眼底，小猫确实挺可爱的。

　　照理说，这么一只奶猫是不可能在迁跃压下安心睡着的，但他真就捡到一只能在巨大压强下睡着的豹崽子。

　　少年呼吸平稳而清浅，紧闭的眼皮挡住了那双勾人心魄的柳叶眼，微张的红润薄唇看得见洁白贝齿，安安静静睡着的样子没有之前跟他打架撩人的气势，另有一番柔和的美。

　　这张脸他好像在哪儿见过，简柳的名字也是……简洺细想却是一片虚无。

　　简洺眼神一凛，对方脖子上的红痕昨天还显眼至极，但现在已经趋近于无。手底下的触感仍旧是温度略低的柔软，对方可能是感受到他的触摸，脑袋不自在地蹭了蹭枕头，但是没醒。

　　对方露出棉被的手掌上的刮痕也已经愈合如初，几乎让他怀疑之前是自己看错。

　　若说压痕消得快还能是个人体质原因，但伤口能在不到几小时内就愈合的体质……

　　*

　　简柳没睡多久就清醒了，身体机能适应迁跃压后又经过修复，他已经不再犯头晕恶心。

　　上将抚摸脖子的时候他有知觉，看来对方也不蠢，这么快就觉察到了。

　　简柳闭眼回忆了一遍从初见到睡前，自己的一言一行，确认无误之后才睁开眼。

　　上将还坐在床边，只不过视线不在他身上，在窗口外的黑漆漆的太空里。

　　其实现在繁华星系的太空都不好看了，科技不断进步的代价是大气的污染，战争的硝烟也无时无刻不侵蚀美丽的太空。银河流淌，星系环绕的太空美景只能在偏远而无战争的星球附近才得以窥见。

　　简柳掀被子的响动让上将大人回神。

　　“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已经不头晕了……”

　　简柳坐在床上与上将大人的眼睛平视，对方的眼神像是一口深沉的水井，深邃望不见底。他像是被这样的眼神震慑住一样低着头，不让对方看清他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是坦诚的时机了。

　　“上将大人… …其实我。”简柳截住话头，抬头看了一眼上将平静无波的表情，才又继续说道。

　　“其实我不完全是人类。我也不清楚我是什么东西，养父母告诉我我是改造人，是一种强化过身体机能的变异体。”

　　“但是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改造的了，我只记得我被捡回去的时候快死了，但好在改造人的身体自愈能力超群，我才捡回一条命。”

　　“我的命是养父母给的，我只想给他们报仇……”

　　“我可以完成人类士兵不能去的危险任务，我也不怕受伤……所以，上将大人能不能留下我。”
　　改造人的身份在上将敏锐的洞察力下很难隐藏，与其成为他获取信任的“定时炸弹”，不如在合适的时机主动坦诚。没有人会拒绝掌握别人弱点的诱惑。

　　上将大人猎鹰一般锐利的眼神看了他很久，他能感觉到游弋在自己身上冰冷的带着审视的视线。
　　简柳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上将却还是无动于衷。
　　就在他几乎要怀疑自己任务即将失败的时候——

　　“你以后留在我身边当我的警卫员。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简柳猛地抬头，眼底是实打实的欣喜在闪烁，叶眼尾翘起的弧度好看的紧。

　　“真的吗？”

　　“警卫员简柳，终生为简洺上将保驾护航！”

　　简洺暂时压下心中的顾虑，看着上一秒还在床上的人下一秒就蹦到地上，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笑得明媚，姿势标准，脊背笔挺。

　　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感，简洺能够想到之后穿上军装的简柳是何等的俊俏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