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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不能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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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渝时:“我给你个走后门的机会,要不要?”
话刚说完,莫琅不见了。
留下一句“风太大听不见”,和落在地上的捆仙绳以及碎了的束灵缚。
大殿又恢复了刚开始的鸦雀无声。每个大臣上至天灵盖,下到脚趾头都彷佛有千言万语,苦理不出使外人明白的言语,在体内搅成一片,差点郁结成疾。
然,有两个人真的为此事成了疾。
“国君病了,据说这次忒严重。”
“什么情况?难道大逆不道的恶魔头刺杀了国君?”
“岂有此理!我等必要为国君报仇雪恨!誓要为国君讨回公道!”
“就是,不把莫琅砍成渣渣,我等就不配为周国良民!”
莫琅一听这话差点因自己喝酒而呛死。
苍天在上,我莫琅一没放毒,二没下咒,周国君病了实不该怪我。
“兄台此言乃我心声,也是我大周千万子民的心声,把那恶魔头砍成渣渣,再拌上饲料喂了猪。”
这什么世道哦。
老天爷,我是不小心炸了坟,可那是我自己的,没搞别人的!
“小生休要胡言!”一白发苍苍老者厉声呵斥,“不知事情尾首,聚众闹事,扰他人之眼,乱我君后清誉,小心送你去衙门,鞭你个七八道孽魂鞭,去去晦气!”
“老爷子,你这话可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别说你听不懂,我都听不懂。莫琅喝口酒等老爷子解释。
“我八爷的干儿子在柳丞相家当差,快三百年,知道的消息绝对可靠,这莫琅根本不是大魔头,而是我们大周的君后,就是八百年前和国君昭告天下的那个。”
“啊?”
“这这这,这为啥啊?”
这句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夹菜的放下筷子,喝酒的放下酒杯,齐齐望向老爷子,等待后言。
“这我哪里知道,八百多年前,我娘都没出生呢。”老爷子摇摇头道。
众人白眼翻了一半,又翻回来,八百多年前,怪不得,实在太远了。吃菜的继续吃菜,喝酒的继续喝酒,该干嘛的继续干嘛。
“各位高义,小的家在南州北边,消息落后,比不得各位高义各有渠道,但也想了解些许家国大事。莫琅在我家乡就是打家劫舍杀人不眨眼恶事做尽的大魔头,家家户户均恶恨其言行,然此时听闻另有隐情,若莫琅是君后,这玷污君后清誉可是大事,这这这……小的还想多活几年,早闻歌乐楼内消息四通八达,不知有没有愿意解惑的高义人士!”
听了他的委屈,莫琅很想给他讲一讲这事情原委。但是身为当事人,他也只知道八百多年前他还没睡时的事,现在,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通缉犯、恶魔头。
要是知道早就溜出京城了,谁还来这里喝酒,贵得要死。
“我听我家里人说,好像是国君有了新欢,君后买凶杀新欢,但是没成功,还阴错阳差爆出新欢怀孕,于是君后就跑了。”
一派胡言!
如果真有这样的事以我的实力一定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是不是!我师傅说是因为君后想自己当国君,刺杀国君未果后,畏罪潜逃了,国君现在身体这么差,就是当年君后下了毒咒。”
胡编乱造!
国君又什么好当的,看看周渝时现在的样子就知道这是苦差。
也不知道这人得了什么病,莫不是真中了毒咒?
“国君身体不好,确实是因为君后,但绝非是君后下毒。九年前我曾看到国君打猎时的雄姿,惊为天人,凡箭射出,无一空落,以我百年的打猎经验,绝不是身体常年有毒的人能达到的。”
“不是中毒那是为何?话说国君见了君后,这又病倒了,这难道是,啊——”
“是什么?”众人疑目,莫琅也循声望去。
“君后不吉!”
“不可信,君后若是不吉,周国早亡了。”
“倒也不一定,如今周国如何,这君后可没半点关系,反而他一回来国君就病了,这不是不吉是什么?”
“窗台那位高义,冒昧打扰。实在是我忍不住了,看你衣服佩戴,皆有千年历史,想来定知道些许,不知能否道来大家一起八不是,大家一起分析分析。”
“我?”莫琅指了指自己,看向刚说话的小姑娘。
“正是。”小姑娘向莫琅微微辑首,继续道,“高义穿的是过云纱制成的衣服,样式具体何时出的我记不清了,但近六百年都没有能新出过云纱,我身为林风记半个主子保证。”
“冒昧打扰请高义兄见谅,我实在是想了解前程往事,你说说,说点实实在在的的出来,我可替你担了今日在歌乐楼内的在所有开销。”
出门没看黄历就是不对啊,莫琅心里哀叹。同时也庆幸自己早早化了面貌,否则这局面,让大家情何以堪。
况且背后说人坏话被听了个正着……是会吓出病的!
我真是宅心仁厚啊。
“姑娘好眼力,在下黑九,这衣服确实是林风记的过云纱,应该是九百年前的。但我可能辜负姑娘心意了,这衣服是我父亲传给我的,初进城里称称场面用,你们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嗐!”众人深表遗憾。
“诸位莫愁,姑娘,他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啊,你请我,我给你说。”
“哼,你要是说不出朵花来,我定要你光鲜亮丽的进,光滑靓丽的出!”林风记的半个主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恶狠狠的。
莫琅拢了拢自己的衣摆。不禁感叹:大周教育堪忧啊!
“天下万事通独缺财有礼了,请林姑娘静,听我道来。”
“我们周国君即位到现在,也就一千多年前娶过莫琅君后这一妻,还是个男的。皇帝不仅太监总该急,可这么多年了,大家有过新君后吗?”
“没有。”
“对!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我们国君不能人事?”
此话一出,没有人敢接。
“别不说话,我知道大家都这么想过,只是不敢说。让我天下万事通独缺财告诉大家真相吧!”
“七百年前,众大臣一起上书国君再封君后,还在光微殿外跪了,呜啦啦跪一片人。我当初以为要跪好几天,宫门外饭摊都摆好了。没想到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人全各回各家了。”
“细一打听,才知道国君气急攻心生命垂危,大臣们全跑了。后来等国君好了,大臣们故伎重演,怎料上一秒还骑马射雕的国君下一秒,下不来床。再后来,只要一提充盈后宫啊再封国后啊什么的,国君准生命垂危!”
“最后啊,此时再不能提,一提就是国危。”
“噗!”
有人没忍住,不小心笑了出来。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认为有蹊跷,但能怎么办呢?当时大周国泰明安,国君功不可没,谁也不能承担失去国君的痛苦和罪过啊。”
……
“最后只能举国上下寻找失踪的君后,紧急程度堪比抓一级罪犯,渐渐的时间久了,找君后和找罪犯就两相混淆。以至于很多人都认为莫琅是国家一级罪犯,再说,没有哪个罪犯八百年了还没有结案的,所以就有了今日之情形。姑娘,我这花开得可还好看?”
“不错,请了!”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君后的错!有什么事情八百年还不能解决!”
“所言甚是。”
“那君后为什么会失踪,万事通你可知道?”
“小的知不知道全看高义出多少钱?”
“五两够不够?”
“嘿!没个百两别来找我啊!”
“我出一千两,万事通快上来告诉我。”
“大爷爽快人,小的来了。”
“黄大人莫要上当,我们怎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就是,这能去问国君或者君后吗?”
……
莫琅心里痛心疾首,明明是我的故事,赚钱的却不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