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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死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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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灼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以5比3的结果赢过祈木宁,当选下一个死亡的“美人”。
顾灼无奈道:“这不是玩笑,大家可以真实点,不要受池先生影响误导么?还有池先生,你可以严肃点,不要受裴错影响么?”
“我从不开玩笑,也没受裴错影响,”池卓摊手道,“之所以那么称呼,是因为不认识你,想不到合适的称呼罢了。”
再看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
顾灼:“……”
这还真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啊!
“这可怎么办?把脸毁了么?”有人担忧道。
“可以试试,”池卓嘴角噙着一丝戏虐,转眼问顾灼:“你觉得怎么样?”
墙上镶嵌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有自己的身影,顾灼略略看了一眼,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好看,于是说道:“投票人数太少,结果没有意义,我不觉得这个人会是我。”
池卓轻“啧”一声:“假若就是你,你怎么办?”
顾灼转念一想,抛开外貌不提,从倒霉程度上看,这还真有可能是自己。想到此,顾灼脸色不禁难看起来:“我么,会先试着跟它交流讲道理,讲不通就跑,跑不过就打,打不过就考虑毁容。”
“噗哈哈哈……”
顾灼的话引起一阵欢快的笑声,客厅里凝重的氛围顿时轻松不少。
“别开玩笑,说真的,”祈木宁率先收起笑,隔着客厅的长桌看着顾灼,“你准备怎么办?”
“我说的就是真的,”顾灼拉了把椅子坐下,朝祈木宁摊了摊手:“如果今晚的死亡条件是‘色’,那我确然会这么干。不过我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推测不一定准确,你们觉得今晚的死亡条件会是什么呢?”
“我觉得是编号,从14到1,”有人道,“但昨晚死的是11号,14号略过正常,13和12号也略过,就有点说不通。我是一名时尚杂志的编辑,对首饰之类的很熟悉。11号那女孩子的手链我看到过,样式普通,材质也不是纯银,价值绝对不过千。相比之下,我的首饰最便宜的也是一万以上,可死的人不是我,所以我觉得,可能跟编号有关?”
“我觉得价值的含义可以扩大一点,不一定单指货币,”顾灼双手十指交握,目光转向说话的人,“同一件物品,所在的时间不同,所处的地方不同,价钱也会有所不同,这点表现最明显的就是古董。依我看,财物价值的判断,是依据财物对主人的价值。简单来讲,就是假如丢失这件财物,主人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找回它。”
“命的代价,”之前跪在地上大哭的女孩忽然沙哑地出声,”那条手链是祈木宁送的,对茉茉来说很重要,茉茉看得比命还重……”
说着,女孩看向祁木宁,眼中溢满怨恨:“茉茉每天晚上都要戴着手链才能入睡,有一次,手链被人开玩笑藏了起来,那天,茉茉就像换了一个人,极端、绝望,甚至差点跳楼!”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不认识她,”祁木宁简直要崩溃,额头更是青筋直跳,“手链不是我送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俩!”
“你说谎!茉茉有证据,我看过证据,”女孩气愤道,“如果不是被你找人把证据偷了,你以为你能光鲜亮丽到今天?”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顾灼忙出声打断:“停!吵架可以,等我们先活着出去,大家同意吗?”
众人纷纷应声附和,目光中心的两人迫于压力,不得不停止争吵,默默转身远离。
“对了,”祁木宁忽然回头看向女孩,“你们俩杀我,是因为恨我,那杀顾灼呢?是因为什么?”
“你在说什么?什么顾灼?”女孩警惕道,“我们根本不认识顾灼,你别想用冤枉我们的办法洗白自己!”
祁木宁指了指顾灼:“喏,他就是顾灼,跟我同剧组的演员。剧组的安全有专人负责,没有你俩,根本不可能死人。现在一次死两个,作为杀人凶手,你说你们俩只杀了一个,另一个跟你们俩没关系,你觉得谁信?”
“我……”女孩眼神慌乱,望着顾灼焦急道:“不是,我看见过你,我和茉茉去找这个渣男的时候,我还看见你拿着剧本,跟我俩走的反方向。你的死跟我们无关,是不是?”
“啊这,我也不清楚啊,”顾灼摇了摇头,“我记得自己在背剧本,也没看见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转眼就来了这个世界,怎么死的我也不清楚。”
顾灼话音刚落,祁木宁便接道:“我觉得就是你害死的顾灼,不止我,任何一个听说这件事的正常人,都觉得是你害死了顾灼!”
“不!我没有!”在众人怀疑的眼神里,女孩不住地摇头,眼眶很快通红,“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祁木宁明显是在把自己当武器报复,说实话,顾灼觉得自己的死有可能跟女孩有关,但也不一定,现在情况未明,任他这么说可不好。
“冷静,”顾灼抬起手,顿了顿,虚虚按着女孩的头顶,安慰道:“不一定跟你有关,你别紧张,我不会冤枉你,大家也不会冤枉你的。”
女孩情绪刚刚平复一些,祁木宁凉凉开口:“真相未明之前,被冤枉的感觉怎么样?”
女孩擦着眼泪,声音嘶哑:“你什么意思?”
“我不认识她,”祁木宁放缓了声音,“说话要讲证据,不能只看自己愿意相信的。出去之后,我可以帮你查这件事的真相,当然,你可能信不过我,我也欢迎你合理的质疑。”
女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帮我?”
祁木宁点头:“对,帮你。我唯一的条件,是你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去你该去的地方,为你的罪行付出该有的代价。”
女孩低下头,抿唇不语,好半晌,重重点头答应。
众人继续讨论死亡条件,有人道:“我觉得跟昨天的菜有关,从14号到1号,菜品由荤到素,由丰盛到简陋,这是不是代表着什么?我记得14号的菜是烤乳猪,裴先生只吃了一口,接下来就没动过。13号的余强唯裴少马首是瞻,也只动了一筷子,12号昨天没人,倒是11的姑娘胃口不错,吃了小半只烤鸡。所以,死亡条件是不是跟菜品的编号、吃菜的多少有关?”
提到吃,顾灼忽然想到了昨晚的梦——“你为什么不吃我?”
见鬼!难道是菜成精了,菜精半夜去寻人找吃?蛇一样滑溜溜的,还带着血,这怎么可能吃得下?
顾灼没有隐瞒,给众人讲了自己的梦,以及早晨地下的血脚印。
池卓脸色凝重起来,眉宇间戾气重现:“据目前来看,酒店里有两只鬼,一只按条件,每晚杀一个人;另一只清除不守规矩,比如没有吃菜的人。”
“可顾灼并没有被鬼杀死,”祁木宁反驳道,“说不定顾灼就是在做梦呢?”
“啧,”池卓不耐烦道:“愚蠢到不值一提的想法,你怎么就好意思说出来?”
祁木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忍耐着问:“池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哎哎,池先生别生气,新人不懂的嘛,来来来,听我解释,”站在池卓左后侧中年男人及时走出,拉着祁木宁的袖子离池卓远了几步:“是这样的,这个世界的梦,十之八九是真实的,剩下的一二,也是七分真三分假。特别是像顾灼这种奇怪、但仔细想又有逻辑的梦,它绝对是真的。”
听到这里,顾灼心里一阵膈应,忍不住摸上自己的脸,不住地摩擦被“蛇”爬过的地方。
中年人继续道:“能从这种梦里活下来,不是运气好,就是心理强到变态。按顾灼讲的,他就是运气好,无意识跟死神擦肩,差一点就去见阎王了。”
顾灼半边脸被自己擦得发烫,闻言不禁庆幸有裴错——毕竟运气这东西他是不可能有的,排除运气,只剩裴错。
祁木宁在中年人的解释下,脸色缓和不少,低下头向池卓道歉:“不好意思,池先生,是我想简单了,希望池先生不要介意。”
池卓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众人商讨完毕,各自回了房间,顾灼则去了裴错的14号房间。
地上的血脚印已经被拖干净,空气里只能嗅到很淡的血腥味。房间里没人,阳台的门开了半扇,顾灼拉开百叶窗,果然,裴错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捧着昨晚的那本书,看得投入。
秋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裴错身上,给他白皙得过分的脸庞渡上了一层暖色,微垂的眉眼隐去了那本就不多的凌厉。从顾灼的角度看过去,此时的裴错温柔得像一幅画,静谧、美好,让他不忍打扰。
察觉到顾灼,裴错合上书,微微仰头望向站在窗后的顾灼,声音很平淡:“怎么了?”
“没什么,”顾灼摸了摸鼻子,离开窗户走到阳台,跳坐上阳台围栏,笑着道:“就是想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昨晚死定了。”
“如果你是说那些脚印,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不是我,”裴错十指交叉叠放在膝盖,静静地望着顾灼,墨黑的眼睛里似乎情绪纷杂,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是单纯地黑,“昨晚即使没有我,你一样能安然无恙。”
“是吗?原来我这么厉害?”顾灼嘴上附和,心里却不怎么相信,只当裴错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