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的夏》芷岸汀兰

9、一派胡言

　　钟波在陵大上完课，开车回到众森律所的办公室。
　　众森的执行主任裴承先推门进来，单刀直入地问：“最近的风言风语，你听说了没？”
　　“没听说。怎么你很闲，都关心风言风语了？”
　　“和你有关。”
　　“我能有什么风言风语。”钟波不以为然地说。
　　“你做了什么，心理没数？”裴承先怒目而言。
　　“老裴，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钟波想了想，瑞达律所来挖他的事情他都拒绝了，不至于让老裴生那么大气吧。
　　“老钟，咱们同学、同事那么多年，你对我都没句实话。”
　　“老裴，我这不也没答应吗，你至于那么动怒吧。”
　　“你还想答应什么，停妻再娶？你想过老婆张岩没，想过儿子晓宇吗……”
　　“停停，什么停妻再娶，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什么意思？”
　　“9月30日晚，你和谁在一起？在什么地方？”
　　“你这是审问我！”
　　“对，我就是审问你。9月30日晚，你和谁在一起？干了什么？”
　　“我干你大爷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回答我问题。”
　　“这不是国庆节吗，胡秋实带着老婆孩子从帝京回来看我和他师母，张岩说秋实孩子还小就别带到外面了，让我叫上其他孩子，一起去别墅过节。别墅在郊区，交通不方便，我就从学校过来接了小安，又去中院接上白小艾，一起回到雅兰别墅。大概六点半到的，秋实两口子…………”
　　“停，就这样？”
　　“就这样，不信你问秋实、张岩、小安。”
　　“你自己看吧。”裴承前打开当地论坛的一个热帖，“美女学生，登堂入室，插足恩师家庭”。
　　钟波看完后，气得脸色通红，这篇文章写得虚虚实实，个人信息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了解的人一下就能锁定到他和小安，故事有实有杜撰，下面的评论骂声一片。
　　裴承先知道钟波最在乎自己的名声，钟波年轻的时候就玉树临风，没少受女学生喜爱，为了避免麻烦事，他连女学生都很少招，后来年纪大了才没那么多计较。不想都快到花甲之年，还被泼了这一身脏水。
　　“小安，知道吗？”
　　“应该知道了吧。别人不敢和你说，还少了人和她闲言碎语啊。”
　　“我现在就报警，简直是一派胡言。”
　　“老钟，你还是那么书生气。人家可没指名道姓说你，你这报警等于不打自招。”裴承先无奈道。
　　“没指名道姓，你怎么来找我？”
　　裴承先气结。

　　叩叩叩，响起敲门声。
　　“老师好，裴主任您在正好。我有事向两位领导报告。”安宁远恭敬地说道。
　　钟波、裴承先都知道安宁远要说的事情呢，可说出来的信息还是出乎他们医疗。
　　安宁远将给李阳看的材料及李阳的笔供都拿了出来。
　　“这个李阳，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这么恶毒。回头就让人事通知他滚蛋。”裴承先发狠地避重就轻说道，王立波是裴承先的学生，这些年业务上虽然没什么精进，可拍马溜须功夫那是没得说。
　　“老裴，这个王立波，我这公司诉讼组是容不下他了。”钟波态度坚决道。
　　“老钟，也不能完全听李阳一面之词，谁不知道他俩一向不对盘子。”
　　双方争执不下。
　　安宁远打岔道：“我能说两句吗？”
　　“你是受害当事人，当然能。”裴承先说道。
　　“我不想追究李阳责任了，也希望律所别追究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将他调离业务部去战略部，也许更合适他。”
　　“这……”裴承先有些犹豫，看了下钟波。
　　“您知道的，李阳不适合做辩护，而且还在王副组长手下。我也不会追究王副组长责任的，毕竟没有证据。闹大了，影响律所名声，也影响律所团结，裴主任，您说是吧？”
　　“那行吧，就按小安的意思办，还是小安识大体。”裴承先这个执行主任不好当，□□永远是第一位。
　　“小安，难道就这么算了？这帮小人！”钟波气愤道。
　　“老师，您别气。和他们计较失了您的身份，清者自清。”安宁远安慰钟波道。
　　安宁远心道，怎么能算呢，她要把王立波架在火架上烤。止住谣言的不会是智者，而是另一个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