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爱情加点辣》心亦向阳

78、第七十八章

　　本来打算大年二十八再买机票回C市的高清怀，在发生这件事后，有些冲动，从尚情文家离开后，当即给萧楚打了个电话安排好胖球，然后连夜开车赶回了C市，到C市时是凌晨的四点半。

　　躺在卧室里，即使他已经疲劳驾驶，却还是睡不着觉。

　　其实在跑上高速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本来打算开到前面一站就原路返回的。

　　但是他的心又告诉他，绝对不能妥协这次。

　　因为在感情中撒谎，是一件很严峻的事情，关键是她还不是第一次，况且他做出的让步真的很多了。

　　再多了……真的没必要了。

　　高清怀躺在床上，本想放空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好好睡一觉，可是天不遂人愿，他越不想去想今天的事情，今天的每一幅画面就越清晰的涌进他的脑海里，一处不落。

　　努力了很久，直到天蒙蒙亮起，他的眼睛还是睁的老大，精神的要命。

　　索性到最后高清怀直接干脆放弃了挣扎，蜷缩在床上，看着窗外，眼睁睁见证了从天黑到天亮的每一刻。

　　早上七点半，天光大亮，晨晖透过窗棂，高清怀睁着大眼睛，看着白色的飘窗帘子，像是在想事情一样，眼睛一眨不眨。

　　八点五十高清怀走下楼时，客厅里依然是和平时一般无二的景象。

　　高黎右手拿着财经报纸，左手端着牛奶，而邱秀美和往常一样正从厨房里端着早餐走出来。

　　“爸，早安，美姐早安。”高清怀穿着睡衣，趿着拖鞋，边下楼边和父母打着招呼。

　　“杰特卡。”邱秀美看到高清怀，连忙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张开双臂向他飞奔了过去，“我的宝贝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不是说买好了机票告诉我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高清怀象征性的抱了抱她，然后就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哎呀，美姐发话了，我敢不抓紧回来吗。”松开邱秀美，边往餐桌走边说着话：“美姐的命令就是圣旨呀，接到你电话怕你着急，这不就赶紧连夜开车回来了。”

　　闻言高黎瞥了他一眼，而后重重的把牛奶杯放在了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刚坐在凳子上的高清怀，不禁有些怔愣，刚准备伸出去拿面包片的手也僵在半空中。

　　他还以为自己到底哪里惹到高黎了，没想到高黎却说：“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呀，大晚上开夜路多危险啊，C市这两天又刚下了雪，路上的冰还没化，你就不能坐飞机回来？你是没有买飞机票的钱了吗？”

　　听到这话高清怀挑了挑眉，松了口气，伸出手把刚才没拿的吐司拿了起来，撕出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道：“嗯～我这不是怕你们想我吗，归心似箭啊，就回来了呗。”

　　“算了吧你，别总跟我整那张嘴了，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都放假好几天了吧，要真是归心似箭的话，怎么可能现在才回来。”

　　高清怀：……

　　他艰难的咀嚼着吐司，一阵无语。

　　也不是无语……就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高黎这张毒舌和小辣椒比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弄得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邱秀美听到高黎训儿子，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连忙走上来，像护小鸡仔一样站在高清怀旁边把他护在身后，“行啦，你就别训儿子了，孩子赶夜车回来挺累的。”

　　高清怀喝着牛奶，从邱秀美身后偷偷侧眼出来看了一眼，高黎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放下去的杯子又怎么端了起来，赌气般的喝了口牛奶，嘴角沾上了些许的白。

　　“杰特卡呀，吃鸡蛋，抓紧吃饭，吃完饭去买年礼给你外公送去，他昨天还在念叨你呢。”

　　高清怀边吃边点头：“嗯～好的，我知道。”

　　吃完饭后高清怀就去街上买了年礼送去了外公家。

　　一路上，高清怀的右眼一直跳个不停，他只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尚情文不要出事，尚情文不要出事。

　　送完年礼后和外公聊了好一会儿在外公家吃了晚饭后，高清怀才离开。

　　将近35个小时没有睡觉，又跑了八个小时的高速，所以高清怀回到家后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叮玲玲”“叮玲玲”手机铃声加上震动在木质床头柜上嗡嗡的响动个不停。

　　高清怀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伸出手，在柜面上一下一下的摸来摸去，最后摸到手机捞过来放在耳边。

　　他朦胧道：“谁呀，有事吗？”

　　对面只说了一句话，高清怀的盹立刻醒了过来，甚至整个人都从床上弹坐了起来，神经紧紧地绷着，额头青筋凸起，隐隐有汗珠从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滑淌而过。

　　电话挂断后，他的手上像是失了力气一样，手机从他手里滑落在被子上，发出闷哼的一声响。

　　高清怀也顺着力道，身子往下颤了一颤。

　　“您好，这边是C市第三大队的民警，您是高清怀先生吧，有位叫尚情文的女士，被歹徒抢劫，与歹徒搏斗过程中身中两刀，她的置顶联系人是您，请问您现在方便来市第一人民医院一趟吗？”

　　耳边不断的响起刚才电话里的声音，高清怀只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缓缓跳动，燃烧着。

　　高清怀整个人都精神了过来，他想翻身下床，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上下翻涌着。

　　他急促呼吸了两口，倏的，他的胸腔震动了两下，一股温热的液体直直的喷了出来，落在白色的被子上。

　　口腔里浓浓的血腥味在肆意地蔓延着，高清怀大脑一片空白，小口的喘息着，缓了好一会儿，他从床头拿过纸巾随意蹭了下嘴角，才掀开被子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拿着手机漏夜出了门。

　　空荡的房间里，只留下被面上的那鲜红一片，格外刺眼。

　　……

　　来医院的路上，高清怀先给瀚宇和大利打了个电话，他们两个住的离医院近，所以高清怀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等在了医院里。

　　“清怀，你可来了。”

　　高清怀本来打算开车来，可是上了车之后满手虚汗，全身都没有力气，实在是发动不了车子，所以最后还是打车来的医院。

　　因为是过年期间，所以路上人多车多，堵的要命，走到医院前三个路口时更是堵的水泄不通根本走不动，高清怀最后干脆直接下车跑着来的医院，冬天本来穿的就厚，所以跑来四楼手术室门口时，高清怀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右手叉在肚子上，高清怀气喘吁吁焦急的问道：“人呢，辣辣人呢？”

　　大利把手里的水递给他，“嫂子还在手术，你别着急，先喝点水，喘口气儿。”

　　高清怀确实累坏了，接过水不分三七二十一，咕咚咕咚的就灌了下去。

　　一瓶水三两口就被喝的见了底，高清怀沉沉的穿了两口粗气，擦了擦唇边的水渍。

　　刚直起腰还没说话就听到了大利的声音。

　　“清怀，和嫂子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男人，听说被泼了硫酸，不知道嫂子认不认识。”

　　高清怀现在哪里有心情管别人，挥了挥手臂，“先不管，辣辣进去多久了。”他现在一心只有尚情文。

　　“听医生说应该不到一个小时。”

　　高清怀抬起头，看着手术室上面亮着的灯，“手术中”三个字，就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的插在了他的心上，慢慢的流干他身体里的每一滴血，疼痛不已。

　　即使他不去问，他也能猜到尚情文是来这里找他才遇此不测。

　　他甚至不敢去想象她遇险时的画面，只要有一帧画面浮现在他的脑子里，他就恨不得想要杀了自己。

　　从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咔嚓”被人推开。

　　精神萎靡的高清怀连忙抬起头，大步走向医生，双手按上医生的肩膀，激动到：“怎么样了医生，我女朋友怎么样。”

　　医生带着口罩，双手举着，往后退了两步挣脱他的束缚，“病人急需输血，谁是O型血？”

　　高清怀一愣……

　　他不是O型血。

　　还没来得及着急，瀚宇就走了上来，拍了拍高清怀的肩膀：“别担心，怀哥，我是。”

　　高清怀松了口气，看着瀚宇走向了抽血室，他拽住医生：“医生，我女朋友现在什么情况，能告诉我一下吗？”

　　医生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他，“病人现在身重两刀，胳膊上的刀伤缝了9针，肚子上的伤有点严重，现在正在检查，有点大出血，不排除伤到内脏的可能，手术中她一直紧紧的握着这条项链，既然你是她男朋友，那就先交给你。”

　　看着手里满是血迹的项链，高清怀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有点供氧不足，踉跄了两步，差点没摔在地上，大利上前扶住他，安慰道：“清怀，别担心，嫂子会没事的啊。”

　　医生进去后，高清怀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仿佛自己陷入了一个无限的死循环，阻隔了外界一切的喧嚣，把自己沉闭在了一个灰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