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愚》两根羽毛

2、第 2 章

　　唯一让洛榆自信的是她相信自己的样貌足够普通，普通到在狐妖里都显得异常。
　　所以当她的道侣掀开红盖头，露出惊异的神色时，她就在奇怪是不是自己长的太丑了，但后来从他在床上积极的表现来看似乎并不是觉得自己丑？
　　洛榆陷入了长久的困惑。
　　但道侣并不厌恶自己，这是个好兆头，至少说明自己不会受他欺辱，难堪不已。
　　她闲时看过不少妖族内流传甚广的话本子，其中不乏据说是虐恋的话本，其中便有几本是女妖嫁了个不爱自己爱着他的白月光的男妖，然后遭男妖各种欺辱，最后被爱上就团圆结局的故事。
　　她本来觉得这些话本子上的都做不了真，但轮到她嫁人倒是开始有些担心起来了。
　　不过还好，她的道侣待她正常，倒是减轻了一些她的焦虑。
　　新婚过后不久的一日，她忽然半夜惊醒，摸了摸床边，她的道侣不在那里，但被褥里还是有些温热，她便穿上外袍，出了门。
　　她最终在一处悬崖边上寻到了她的道侣，海浪在悬崖脚下翻涌，搅着洒下来的月光，波光粼粼。
　　他坐在悬崖上，望着那没有边际的海，长久沉默，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周围，清冷孤寂。
　　她悄声走过去，在他身旁同他一样席地而坐，第一次唤了他的名字：“诸易。”
　　新婚那晚，他们便互换了姓名，成婚前，她只知道他是苍海龙王的第四子，相信他也对她了解不多。
　　这般互相不了解的他们都能如正常夫妻般同床而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她这样细细想着的时候。
　　诸易听她唤他，转过了脸，轻笑：“怎么？也睡不着？”
　　她回神，将视线聚焦到了诸易的脸庞，月光落在了他带着笑意的脸上，温柔缱绻。
　　“只是忽然惊醒，见你就不见了，便想你去哪里了，然后就来寻你了。”她低下头，稍稍抬起袖子，让阴影掩盖脸上的红晕。
　　诸易又转回头看向了那片海，轻柔着声音，仿佛害怕惊醒谁的梦，“我出生在这片海，她……”
　　诸易稍稍停顿，洛榆却警觉起来，直觉告诉她这有点像白月光话本。
　　然而诸易却没有迟疑太久，转而有些嗤笑，继续道：“我的母亲也死于这片海，那之后我再未踏入这海里。”
　　洛榆稍微愣了愣，便有些无措的将手轻抚上诸易有些僵硬的手。
　　她记得她和他的成婚大典便是在这海里，若是这个原因怪不得只待了成婚的那一天便带着她一同居住在地面上了。
　　诸易察觉到了，便将另一只手盖在她的手上，深深的看着她，脸上带着让她心动的柔和笑意，“洛榆，我现在告诉你我的一些事，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不后悔答应联姻与你结为道侣，你不必担心，未来我会告诉你更多。”
　　稍停后，他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甚至脸上都带了点绯红的问道：“那么洛榆，你后悔吗？”
　　仿若纯情少年的告白。
　　“并不后悔。”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一定是月色太过惑妖。
　　不然她今夜怎会对着他一次次脸色绯红、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