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chel的留学日记》Raincouver

2、第二章 我的第一辆车

　　2012年冬天
　　11月初开始，city已经在各大主要干道换上了圣诞灯饰，city hall的大楼上还用灯摆成Merry Christmas，商场紧随其后，到处是浓浓的节日气氛。我们的社区里也有很多叔叔阿姨家装饰起灯饰，夜里五光十色，甚是好看。
　　经过姨妈的同意，我把朋友们请到家里做客。圣诞节这天，是一年里最重要的public holiday，西人的商店跟主要的malls都关门了，我跟碧初到华人超市买了烧烤的东西，忙着准备了一天。
　　傍晚的时候，他们三带着很多酒来了，有sake，有soju，各种cider还带了青岛啤酒。
　　“哇，Rachel你们家真大。我去，这是一个mansion吧，还带着一个泳池跟一个putting green。这庭院得花多少人力打理呀？”Peter一边从车上搬着酒下来，一边东张西望。
　　我微笑着说，“这不是我家，是我姨妈的。花园有园丁定期打理，倒不是很费功夫。可惜现在不是红枫的季节，不然我们还可以赏枫。”
　　我领着他们穿过大厅，来到另一边的偏门。今天我们在patio烧烤，因为有暖气，加上烤炉开着，一点也也不觉得冷。
　　男生们忙着烧肉，我跟晓晓坐在一边的藤条沙发喝酒聊天。碧初特别喜欢这边的吊椅，像个小毛孩一样来回地荡，玩得不亦乐乎。天色开始暗下来，柔和的灯光从落地窗映照出来，从patio往里面看，屋里像是一个玻璃球里的世界。
　　“这房子样式真很少见，特别是这屋里的设计，简直是按我们中国人的喜好建的。”晓晓呆呆地看着里面。
　　我真的很佩服她的眼光，“你好厉害。这房子是姨妈请了专门的设计师建的，同样的室内装修也用在palm springs的房子了。”
　　她被我一夸，得意地说，“当然，姐的专业是白学的吗？”
　　大家一边烧烤，一边玩起了King’s cup。玩得太开心，竟然把酒都喝光了。
　　“我的锅，没想到大家这么能喝！”Lawrence说。
　　“唉，现在都午夜，liquor store都关门了，要不去seven eleven买吧！”晓晓提议，说着拉着Lawrence就要穿鞋出门。
　　我连忙拉住了她，“没事，表哥说了，我们可以喝酒窖的酒。”
　　“那太好了！”
　　我们几个来到酒窖，里面温度很低，我们三个女孩都不愿意进去，让Peter跟Lawrence去。出来的时候，他们每人手里拿了两瓶酒。
　　“ladies，tequila跟vodka，让我们一醉方休。”
　　“oh god。早知道不让你们选。”晓晓埋怨。
　　这个圣诞节，我们喝得酩酊大醉。也是这个冬天，Peter跟碧初走到了一起。
　　1月的时候晓晓转学到了UBC大学，一所被留学生们戏称为the University of Beautiful Cars的学校。感觉到peer pressure，晓晓也开始忙着学车考车牌。

　　2013年2月
　　春节，弟弟在老家跟我视频，我问他妈妈呢。
　　“忙着拜神。”弟弟回答，然后把镜头转到一边，只见爸爸跟几位朋友在喝茶啃瓜子。
　　我跟长辈们打招呼，听到他们在那边议论。
　　“斌哥好福气，琼华又漂亮，学历又高。以后准能嫁个有钱人，你们就不用做，等着享福罗！”一个叔叔说道，其他人也附和。
　　“哎呀，承你贵言啦。我们两个老的倒不是最要紧的，照看着弟弟就好。”我爸笑道。
　　“也是呢！现在结婚女的都要房要车，我们这些做父母还不得提早给儿子攒下。”
　　听着他们的话，我心里怪难受的，便转移话题问弟弟，现在读书怎么样？
　　“也就那样。”他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得好好读书，将来找份好工作，才能照顾好爸妈。”我叮嘱他。
　　“不还有你吗？而且妈妈说，我高中毕业了，是要留学的。现在随便学学就行，反正高考也不用去了。”
　　“我们家现在哪有这个经济能力？”我不禁担忧起来。
　　“哎呀，你担心啥子？妈都给我看了存折，有六十多万呢！等我读完高中，他们就存够钱了。”
　　“什么？”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我懵了。这些年，他们说没有钱，学费都是姨妈在帮我垫着，还让我给姨妈写了欠条，怎么还有这么多钱？
　　弟弟见我脸色不好，连忙说有事，匆匆下线了。
　　视频挂掉后，我还是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抱着腿坐在床上，不知道怎么的，我的泪水就掉了下来。有时候会想，如果我的父母能像晓晓的父母一样，我会不会能飞得更高？
　　这时候，微信里开始发红包。除了爸爸妈妈，姨妈姨丈的，还有表嫂的。表哥结婚后就没怎么回过C国，我也有好几年没见过表嫂了。接过红包后，我跟表嫂聊起了天。她告诉我她最近在备孕，我让她加油，我也好想有一个可爱的小侄子。她问我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我说还没有。她让我捉紧，早点结婚，等她的孩子出生后可以收到我的红包。我乐呵呵地点头。

　　经过了一年的历练，我渐渐变得不那么手忙脚乱。Lawrence是个Excel高手，教会我们很多很好用的公式。我最喜欢的是sum-if。
　　这个学期的group projects很多，business的课教授随机分人，我的小组成员里，有一个中国人同学，一个白人同学，一个日本人同学，还有一个迪拜的同学。
　　白人同学很健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但是paper写起来，grammar比起我们还差。迪拜同学，小组会议，几乎每次都缺席。还好，中国跟日本同学给力，paper我们三负责写body，白人负责executive summary，迪拜同学写introduction。
　　日本同学是个很温柔的小姐姐，她跟我说她的名字是Midori，意思是绿。我觉得这个名字跟她本人佷是般配。
　　碧初被分到跟两个韩国人跟两个印度人一组，她经常跟我埋怨他们组里的韩国人。
　　“真的不懂他们哪来的自信！成绩不好，还要我听他们的。”
　　“不还有印度的同学吗？”我安慰她。
　　“哎呀，印度人别说了。他们的英语说的是流利，可是他们说的那是英语吗？我半个字都听不懂。”
　　我为她抹了把冷汗，group project的分可是占了40%。
　　课后有些空余时间，我便开始找兼职。同班的小组成员介绍了一份兼职，在海湾对面WV城的富人区辅导小学生英语功课，$120每小时，一次三个小时，每周去2次。
　　面试那天一早，我带着简历跟transcript，先是搭车到R城市中心换天车，天车后又换2轮公交，过了三座大桥，花了2个小时终于来到了雇主家。开门的是一个落落大方的女士，一开口就是流利的英语。
　　一轮面试后，她很是满意，改用国语跟我说话，“你的英语一点口音都没有，是在这里出生的吗？”
　　我摇摇头，“我在中国出生，小的时候在上海读国际学校，15岁出来留学。”
　　“难怪。你的成绩，语言都很符合我们的要求。我跟雇主商量后，很快会给你答复。只是你住的地方好像太远了，没关系吧？”
　　我连忙说没关系。雇主家位于半山，海景一览无余。从这边看downtown，downtown就像飘在水上，日暮西山的时候，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来，夕阳照在海湾上波光粼粼，真的美不胜收。雇主家，儿子儿媳在中国做生意，两位老人家在C国带着孙子，倒是挺容易相处的。
　　之后我每周就一直往返B城，R城跟WV城，三点一个大圆，简直横跨整个低陆平原。第一次拿到工资的时候，我高兴极了，请了碧初跟晓晓吃了V城最好的西餐厅。
　　周四晚上，辅导完后，时间不早了，我从WV 城乘车回家。去到downtown，街道上静悄悄，我走在去天车站的路上。一个高大的西人拦住了我，并阴里怪气地说了声，I like your bag。
　　我不知所措地回了句thank you，然后赶紧加快了脚步。见他尾随我，我不敢从人烟稀少的楼梯下天车站，不得已走进了旁边的购物中心。我惊魂未定，给碧初打了个电话。碧初跟Peter风风火火地从B城赶来，把我接回了家。
　　“你这样不行啊！到这么远的地方去，很危险的。”Peter说。
　　“你既然有驾照，不如lease一辆车，这样也不用每天起早贪黑的。不如干脆就开一辆LL的车，反正也闲置了。” 碧初说道。
　　我慌忙摆手，“不行。他的车保险都很贵，我哪里负担的起。要是lease一辆二手的日本车，我觉得还行。” 确实也是，我每天光花在路上就三四个小时，真的太不划算。
　　之后，Peter给我介绍了几个相熟的车行，但是因为我是留学生，都要交1万多块按金，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碧初后来找到一个车行，说是应该能帮我。
　　确定下来后，碧初带着我去那个车行办理手续。
　　招待我们的人叫Michael，是车行的老板，人很健谈，他告诉我，他还有另一个车行，专门是做豪车的，还给了我们名片，让我们有需要找他。
　　“Rachel，我们车行正常程序是要按金，所以我在你的合同上，还是象征性地写了一万，但你不用交了。Lease term是三年，2013年的Toyota Corolla，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好的。”我答应着，在相关文件签好名字。
　　完成后，Michael带着我们去提车。
　　坐进去那辆干净的小白车，我心里不由地涌出感动，“真的太谢谢你了。”我由衷地说道。
　　“哪里话，都是同乡嘛！互相帮忙应该的。你们有客户也可以介绍给我。LL的M5也是在我那里买的。他有没有告诉你们。”
　　“好像听他提过。谢谢你了。”我再次跟他道了谢，载着碧初离开了。
　　我开着车从宏伟的Arthur Laing大桥飞驰而下，车里的radio放着Taylor Swift 的twenty，碧初跟着哼唱起来，激动地在一旁手舞足蹈。
　　春色明媚，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无限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