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胜雪》佳作妖妖

6、受伤 昏暗的夜色

　　昏暗的夜色中，白日里喧哗热闹的街巷，此时只有零星的几个店铺点着微黄的灯笼，暖黄的光亮映照在上官祁的侧脸上，明暗相间，瑶止脸色红润微醺，额头的碎发随风飘扬，漆黑的长发散落在他的右臂上，光洁饱满的额紧贴在他的耳垂下，周围很是静谧，只能听见瑶止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长长的街巷，凹凸有致的青石砖，仿佛在夜色中随着两人的身影无限延长。
　　上官祁眉间轻拧，喉结上下滑动，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瑶止的那就话里，“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的啊”
　　上官祁忽的浅笑出声，这个日日在他眼前晃的小少年，竟是名女子。

　　回到客栈，上官祁手下玄吾等人皆是一愣，素日里他们那杀伐决断的尊主，此时正背着一个醉晕的小少年在背上，嘴角还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要搁以前，他们尊主不把这醉酒之人一招毙命，也定会仍在路边不甚搭理的，如今这做法实在怪异至极。
　　客栈内等着主子的玄吾瞧着上官祁这模样，有些微愣，随即快步上前便要接过上官祁背上的醉酒少年。
　　只见上官祁冷眼微垂，声音又似平日的清冷疏离：
　　“不用”
　　似是没想到上官祁的反应，玄吾双手有些僵在原处，随后讪讪地让开。
　　“上官公子，给奴吧，奴伺候公子歇息”听到动静，原在屋内的红锦赶忙出来欲接过瑶止，声音软糯。
　　上官祁低眉瞥了眼红锦，冷声道：“你将王公子行装挪到二楼天字一号东厢房”
　　红锦背脊一僵，眼前这个长相有些妖媚容颜却绝好的上官公子，总是散发出一种冷意，让人不敢靠近，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好”红锦糯糯道。
　　因嫌有些喧闹，整个来客轩都被上官祁包下，她和王公子没有被赶出去已经算是上官公子开恩了，天字一号东厢房那不是在上官公子对面。
　　这样也好，红锦心想着，来客轩凌建于湖水之上，周围都是碧波的湖面，只一座木桥通至岸边，景色虽好，却有蚊虫多、湿气重等弊端，瑶止住的又是客栈一楼的三号房，屋内潮湿阴暗，总有些似有若无的腥味飘来。
　　上官祁径自背着瑶止上楼，玄吾等人看着主子背着个小公子，画面虽美好，却内心无不惊呼，难道说他们尊主之前不近女色，是因为有断袖之癖？？几人皆是神情复杂，呆立于原处。
　　天字一号房比之之前瑶止住的三号房要大许多，分为内外两室，屋内装饰精巧别致，外室摆放着一张花梨木案桌，桌上放着茶盏香炉，屋内熏着香，更是平添了一份暖意，而内外室之间由一褐色帷幔隔开，帷幔分系于两侧木柱之上。
　　上官祁将瑶止放于床榻之上，一切收拾妥帖之后，径自坐于外室的案桌旁，微眯着眼，边抿着桌上的茶。
　　红锦将房间收拾地差不多了，看上官祁仍坐于外室，没有要走的意思。
　　片刻便听到上官祁开口：“收拾好了？”
　　红锦有些微愣，点点头。
　　“出去吧”上官祁冷声道。
　　这种情况应该一起出去吧，红锦有些疑惑，怎么就成我出去了。他要留在公子房里干嘛，难道说这两位公子真的有那方面的爱好？
　　似是察觉到红锦的疑惑，上官有些慵懒地抬眸，轻笑声出口：
　　“你一尚未出阁的姑娘，要一直留在这？”
　　意思很明白，他们是男人，而红锦是女子，谁才应该出去？
　　红锦闻此言，脸色霎时涨起一层红晕，手足都有些无措，她对王公子是有那点意思，应该眼见的人都明白，红锦虽没有惊人美貌，但身材瘦削，肌肤如雪，柔柔弱弱的模样也甚是讨人怜爱，她本想着如若王公子这般如玉的少年能接纳自己，即便能入门为妾也是自己的好造化。
　　如今被人这样一说，甚是有些窘迫。
　　她微微屈膝行礼道：“那奴告退了”

　　清晨，有丝丝阳光洒落在瑶止的脸颊上，少女通透的面颊仿若凝脂，瑶止揉揉双眼，霎时有些僵住，这是哪里，这不是她的房间，她的房间有些阴暗，而这里阳光通透，还有熏香！。
　　她环顾四周，努力回想昨日发生的种种，只记得是上官祁背她回来的，她身上的衣衫未动，一股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瑶止有些嫌恶的撇撇嘴，像这样醉的不省人事真不是什么好事，以后可不能这样。
　　那到底是谁把她挪到这个房间的，后面又发生了何事。瑶止晃了晃脑袋，这些事等会再想，她现下只想赶紧换掉身上这黏腻的衣服，好好泡个热水澡。
　　出到外室，瑶止更是一惊，只见外室的桌案旁，上官祁微倚在椅背上，单手撑额，那双邪魅又带些凉薄的凤眼此刻紧闭着，他的眉间轻蹙，薄唇微微勾出一抹邪笑，似乎梦中也在筹谋着什么事。
　　他不是在这里待了一夜吧，瑶止心想着，慢慢靠近蹲在他的身侧，上官祁呼吸浅浅，额间的一缕碎发有些松散地搭在他的脸上，与他如雪的脸颊相衬，竟有些魄人的鬼魅。瑶止不自觉地伸手想要将他散落的碎发拨正，只那一瞬间上官祁条件反射地握紧她的手臂，狠狠往后一折，只听见微弱的好像骨头捏碎的声音。
　　“啊…”瑶止痛呼出声，额头已满是汗珠，上次被红锦那大汉舅舅差点捏断的手臂还没好全，这是造什么孽，这群人是对她的手臂有仇吗。
　　上官祁随即松手，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眼瑶止，这么多年来，他从来也不敢睡死，刚刚那一霎，他却睡得甚是香甜，没有那嗜血的梦境，不自知地睡得有些过头了。
　　“你一整晚都坐这吗”瑶止揉着自己几次受伤的手臂，眉头拧在一处，有些脾气的说道。
　　这人至于敌意这么大吗，睡梦中都不放过别人。
　　“还有我怎么睡到这间房了”
　　“没有我刚来”上官祁又兀自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模样，
　　“你睡得像猪，当然察觉不到我”说着伸手扯过瑶止的手臂。
　　瑶止“嘶”的一声，又是痛苦的拧眉。
　　“至于吗”上官祁懒懒道，有些玩味地看着她。
　　“至于不至于，你试试”瑶止狠狠得白他一眼，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他弄没了。
　　正说着，上官祁轻轻一拧，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别嚎了，你试试能动么”
　　“……”
　　瑶止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臂经他这么一拧，好像前些日子的疼痛也一齐没了。嘟囔着嘴还想说着什么也懒得说了，讪讪然地走开。
　　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