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牢》龙阳令

9、酒醒后 谢天

　　谢天麟有些无精打采，几天过去了，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没有肖晋城的日子。他本以为肖晋城会展开报复，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朋友们都说他是失恋症候，他苦笑的摇摇头，没有恋爱的他怎么会有失恋？等待肖晋城展开行动的日子里，他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出现肖晋城斜躺在角落，被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上下起手的画面，反反复复地重复上演，使他挥之不去，这样动情的肖晋城只有在自己送喝醉酒的肖晋城回去的那晚见过，不，不是动情，是发情，是动物性的那种滥情而已，谢天麟自己都想不通，自己那晚怎么会那么生气，竟然甩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他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做了一件完全符合他身份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了？
　　又过了几天，肖晋城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信息，电话，甚至肖晋城身边的人也看不到了。哼！这就是玻璃般的兄弟情，去他妈的结拜兄弟，被一个耳光打回原形的狗屁兄弟情，既然肖晋城不想要，他谢天麟也不稀罕。他要努力恢复到以前那个积极乐观的自己，让他和肖晋城的事情就随风而去，就算是一场不好不坏的梦吧。
　　肖晋城过得无聊极了，从来没有这样无所事事过。他报复谢天麟的几个方案都被他一一否决，找人把他揍一顿，自己有点舍不得；把他的工作破坏掉，让他流落街头，他还是舍不得；自己到底怎么了？从没有过的犹豫不定，患得患失。最后的方案竟然是不理他，绝交。肖晋城的悲惨岁月其实还没有结束，更大的暴风雨还在等他。
　　这天，肖晋城被叫回肖家吃饭，说是吃饭，其实是有事情找他，这点他是知道的，他觉得肖家的饭桌上根本没有他的位置，他也不在老头子孝顺的孩子的名列里。他在肖家的存在只是他闯祸后才会凸显出来，平时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
　　肖家客厅里鸦雀无声，肖老爷子坐在中心的沙发上，旁边的杜鹃小妈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弟弟肖晋远坐的远远的一个角落，大气也不敢哼一声。看着这架势，肖晋城晃晃悠悠地走进来，环伺一下周围，大剌剌地坐在一边，悠闲地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几个大大地眼圈向老爷子那边飘去，“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可没时间陪你们一家人吃饭。好多美女都排队等着我呢！”
　　“你这是对待你父亲的态度吗？”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数落着，“你看看你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说完，一张报纸劈头盖脸的扔了过来。
　　报纸用了好大的版面介绍他的光荣事迹。用的照片是一堆美女围着他跳舞喝酒，一个女伴把手伸进了他上衣里面。肖晋城匆匆扫了几眼，还是他熟悉的那些讨伐他的词语，说他在别人都在捐款传递正能量的时候，他在花天酒地，冷酷无情，醉生梦死，最后被一个好心的大学生揍了一顿，然后大伙拍手叫好，恶有恶报之类的。最后还配上一张放大了他被打的照片。文章还扒出来他占用学校的教学资源把实验室改造成皇宫般的寓所供自己享乐之类的。
　　肖晋城看完不以为意，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啰嗦了半天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除了指责他少了点人情味，没教养，公子哥这些他从小听到大了。这报纸无聊死了。天天盯着他干嘛？有病！
　　“无聊不无聊啊。我又不是第一次被报纸骂，您生哪门子气啊？“肖晋城不解地说。老爷子气就不打一出来，听了这些更是气疯了，指着他鼻子骂，“逆子！你哪是我儿子啊？你就是我的仇人。你平时花天酒地也就罢了，现在社会都在献爱心、做慈善的这么重要的时刻，你却在搂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醉生梦死。你到底要把自己的名声整个家族的名声搞到臭名昭著你才罢手吗？”
　　小妈杜鹃赶忙走上来劝解，“佑佑爸，消消气，小城他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再说，报纸上不是说他也被人打了吗？你看看这照片，把我们家小城打成什么啦？”杜鹃语气是略带嘲讽的，肖晋城听得出来，只是现在自己理亏，也不敢多说什么。要是平时他才不会忍这个俗气的女人的。
　　杜鹃继续说，“这平时整个海城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我们肖家太子爷啊。听说好多人看到后，都拍手叫好，说是为民除害呢？”
　　“你，你，”肖晋城朝杜鹃扑了上去，杜鹃“啊”的一声惊叫，赶忙躲到了肖老爷子背后。肖晋城每次在杜鹃这里都忍不了，尤其这女人城府极深，三两句就能把肖晋城的怒火扇到最旺，刺激他贸然出手，最后成了所有人眼里的叛逆的熊孩子，成了海城坑爹的代表人物，成了这个城市里最大的笑话！
　　肖晋城对杜鹃的恨是根深蒂固的。从杜鹃踏入肖家的那一刻，她就霸占了肖家女主人的位置，而在肖晋城的心中，那位置永远是他母亲的，至于这个女人，她不配。他觉得杜鹃这个名字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鸠占鹊巢，不正是这个女人最贴切的写照吗？
　　肖老爷子平复了下语气，久久不发一语。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好久，长长叹了口气说，“回去之后，第一，去找打你的人诚恳地道歉，并且道谢，是他教育了你怎么做人；第二，立马搬出你那个什么私人公寓，所有的待遇和普通学生一样，去住普通的宿舍，必须是和人同住的那种；第三，去主动帮助这次报纸里提到的那个母亲和她儿子，后续的事情由你负责，挽回这件事对我们肖氏造成的负面影响。我会让石头协助你，尽快完成。否则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知道了，知道了，”肖晋城有些不耐烦了，天天威胁他断绝父子关系，老头子也不嫌烦，“我现在就去给您老人家办，行了吧！”
　　肖晋城头也不回，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