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之道】由傲到娇只需一个亦天凛》绯红桂花糕

36、三十五

　　首秀结束后，石崑的事情还没玩完。
　　含桃有意让新来的“妹妹”学点东西，比如……怎么应付啊不……招待客人。
　　可含桃的打算注定泡汤了。她站在帘后，仔细瞧着英雄救美的侠客。
　　怎么瞧怎么认为就是侠隐阁的那位。亦天凛的名字时常被皊狐姐姐提起，莺花巷的人都认为亦天凛年少有为，不然也不会将捉拿采花贼的事交给他。
　　只是未曾想到……亦少侠竟然喜欢莫桑妹妹那样的……
　　唉，侠隐阁的姑娘们，怕是要竹篮打水了。
　　含桃转念又想，如果莫桑妹妹真能跟着亦天凛走也不错。人品好、天赋高、有担当的男人满城都找不出一个。于是含桃没再多说什么，吩咐众人别去打扰后就忙自己事去了。
　　另一边的二人想法没那么多。
　　亦天凛留下来就是为帮石崑打发时间用的。要是真让石崑去陪客人，亦天凛怀疑自己晚上会被暗杀。
　　那怎么办呢？只能自己上了。
　　他会丹青，可丹青只是自娱自乐。亦天凛想了想，搬来一个棋盘。
　　琴棋书画里，亦天凛擅画。原本他学书法的，但在墨染功被神秘力量制裁后，亦天凛意识到，专学一技是没有前途的。真男人就要面面俱到。
　　因此，在练画的途中，亦天凛没有放弃其他技艺的学习。
　　不过他时间表已经排得满满当当，说是学习其他技艺，其实只是学了些基础而已。像对弈，他只能保证自己规则上不出错。要说下的有多好，那是没有。
　　好在，石崑也一样。
　　石崑甚至没进棋室过。
　　于是，二人的棋局就变成见者落泪的场子。
　　有好事者旁观，像见了鬼一样，再看两人神情严肃，如在紫禁之巅比武。好事者开始怀疑是否是棋局太过高明，是自己没看明白。但他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三岁小孩都比他们下的好。
　　他一边摇头一边叹息。看新来的姑娘气势凌人，没想到是金玉其外。
　　来莺花巷的，谁不表面上装作风雅人士。说句不好听的，给他们端茶的小丫鬟都能与他们对弈几步。
　　唉，唉。
　　石崑才不管别人想什么，他专注于和亦天凛的对弈中，将此当做又一次与亦天凛分高下的比试。
　　在莺花巷憋了好多天，不能打木桩不能练暗器，石崑早就手痒了。但他能怎么办呢，只能把气憋在肚里，等回侠隐阁好好和亦天凛切磋一番。
　　如今终于有了机会，他一定要杀得亦天凛片甲不留！
　　而亦天凛呢，亦天凛本来想着意思一下，谁知石崑越下越认真，每吃一子就扬眉挑衅自己。能忍吗？当然不能忍。下着下着，亦天凛也下出了真火。
　　一定要赢！
　　两人都这么想着。
　　一番天雷勾地火的棋局后，天慢慢黑了下去。客人几乎走光了，只剩一位。
　　含桃不得不走过来提醒，“亦少侠，我们打烊了。”
　　“好。”亦天凛这才猛然从棋局里回过神来。差点忘了他还有夜班——去后厨帮忙。在此之前，他还要绕开众人耳目，易容成小丫鬟。
　　想到正事，亦天凛不再耽搁，起身告辞。
　　而含桃对着他背影若有所思。她扭头又看到桌上的棋盘，沉默片刻。
　　“妹妹今日辛苦了，早些休息。”
　　“嗯。”石崑同样想起正事。他虽然不怎么认为采花贼会真来采花，但还是假意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后再回房。
　　石崑很累。装自己是不懂武功的柔弱女子当真很累。
　　还要装因一场舞就疲惫的女子更累了。
　　他在心里把亦天凛又骂了一遍，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上了贼船。
　　采花贼好捉不好捉，得看采花贼本人是否有脑子。
　　如果是石崑，他肯定不会在明知来了两个可疑新人的情况下还出手。
　　亦天凛和他讨论时，将石崑的心态评价为悲欢楼住多了。
　　“普通人没悲欢楼的环境。”亦天凛虽然不知道悲欢楼什么样，但能从石崑见什么怀疑什么的习惯里看出一二。
　　“换句话说，寻常贼子不会有那缜密心思。”
　　关于这点，亦天凛很放心。如果那个采花贼当真谨慎入微，就不会在同一个地方采花多次，还留下痕迹。
　　“如果是我，我不会让人看出有采花贼行事。”
　　说完，亦天凛收到石崑怀疑的目光，他立刻狡辩道，“我只是一个比喻，比喻！你刚才不也比喻了一下！”
　　还真是，那没事了。
　　之后亦天凛就出了让石崑没事去庭院走两圈的馊主意。甭管有用没用，做戏要做全套。
　　其实连亦天凛都认为采花贼胆子没那么大，他估摸着，他们可能还要在莺花巷住上十几天。
　　谁想到……采花贼胆子真就那么大。
　　不是谁都生活在被老阴b包围的真·江湖中的，至少这个采花贼不是。
　　又或许，新来的姑娘实在对他胃口。那宛如大夏天看到一大碗冰块的滋味让采花贼欲罢不能。
　　于是他当机立断，当天晚上就动手了。
　　而石崑，不得不承认自己大意了。
　　他认为自己能辨认出江湖广泛使用的大多数毒药，却忘了更为常见的一种。那甚至称不上毒，仅仅是一些人用来助兴的东西。
　　经过采花贼改良，那点助兴的东西变成更为猛烈的——咳咳。
　　悲欢楼自然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石司命到底也是个男人，还是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他厌恶自己有可能失去理智。因而对给自己下这种东西的人，石司命向来是请对方吃莲花针，一击毙命的那种。
　　所以，石崑的资料库里少了一样。他自身不会没事找事，给自己喂助兴的药。
　　换而言之，石崑还真中招了。
　　当他闻到奇异的香味时，石崑非常自信。他只在心里感慨采花贼胆子真大，就推门走了进去。
　　为了得到自己心仪的“女人”，采花贼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终极版，药效猛烈。
　　不过几步，药就起了作用。
　　采花贼满意地看到自己今晚将采到的花脚步虚浮，面色潮红。
　　他心里有爪子在挠，干脆迎上去，眼见着就要摸到美人腰，忽然脖子一痛，不省人事。
　　哪怕受了药物影响，石崑也是石崑，还不至于真被“采花”了。就是他控制不住身体，手劲大了点，希望采花贼没被他一掌劈死。
　　当然，石崑已经想不到后续了。他撑着床，轻声哼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