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报社文成为白月光》见木

62、直播

　　迟早枝和江野望谈天谈地，谈着有所谓没所谓的话题，他们的话语在跨越界限，但并没有更进一步。
　　江野望跨过界限说：“对呀，每天都在想你喜欢什么，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问什么你会答应，什么举动你最喜欢。”
　　迟早枝骂道：“小变态。”
　　但江野望不怕这一句，越说，他越大胆，还要垂着眼睛问：“不可以吗？不可以接近你吗？不可以讨好你吗？”
　　迟早枝放下琢磨纱布的手，她定定看着江野望，看样子是有几分好奇，她脸色苍白，几乎是有些可怜地发问：“可以演示一下吗？”
　　江野望从身上拿出一支笔，他像是在使坏一样说：“可以在我身上写字吗？”
　　迟早枝十分激动。
　　然而她拒绝。
　　要是画个什么东西，江野望直接异变，那可不就完了。还暧昧什么，直接一起完球，迎向BE结局。
　　迟早枝把江野望拉起来，她的手触碰到对方的锁骨，她一松手，江野望又掉下去。好在，江野望没有残疾。
　　他挺起腰站起来。
　　江野望笑了笑，他再次开始了调侃：“哪里惹你不满意啦，我改，不要灭口。”
　　要问什么礼物，那就是他，这样的套路迟早枝听过很多遍。她没有多说，只是小小提了一下：“是你吗？”
　　江野望扯开笑脸。
　　他说：“是。”
　　总是如此，迟早枝对自己偏爱的事物格外纵容，没有接这句话，也没有拒绝接触，她说：“抱我一下吧。”
　　江野望缓缓上前，他的手触到迟早枝的蝴蝶骨，两个人觉得，这仿佛是一个跨世纪的拥抱，好像他们很久没有拥抱一样。
　　这统统是错觉。
　　迟早枝义无反顾地投向这片温暖，她抬起头，眸光沉沉：“我很厉害的。”
　　江野望轻轻说：“所以呢？”
　　迟早枝开心地笑：“所以，不要骗我，不要对不起我。否则，我会给你收尸的。”
　　迟早枝威胁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倒不是因为她的性格，这是因为她对书中威胁人的手段倒背如流。
　　江野望屈服了，他垂着头说：“好啊。”
　　眼里都是对这个人的觊觎。
　　迟早枝往窗户外看，她索性站起来走了几步，外面是绿色的植物攀爬到窗边，她用手指接触，感觉软软的。
　　迟早枝收回手，她拉扯了下手上的纱布，缓缓说：“我有点晕。”
　　江野望想到了什么，他问：“早上吃饭了吗？”
　　迟早枝大悟：“没有。”
　　当代年轻人，就要不吃早饭！迟早枝眨巴眨巴眼睛说：“我想，不是因为这个。”
　　江野望对她很温柔，慢慢蹲下来问：“那么，要吃午饭吗？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呢。”
　　迟早枝没想到江野望的这句话。
　　她愣了下说：“好。”
　　江野望进了厨房，给迟早枝做了一份饭，出来的时候他说：“先对付一下吧，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去医院看看。”
　　迟早枝喝了一碗粥，他们没有约定，没有别的。同时，他们在一间屋子，享受着同一种温度。
　　这场道别是迟早枝说的。
　　迟早枝她说：“我要睡觉了。”
　　江野望说了再见。
　　他关门之后给迟早枝发了信息：【我以为，你会问我要不要一起住？】
　　迟早枝：【……】
　　迟早枝：【梦里可以有。】
　　外面的天也变了，所有人都发觉了这场异能波动，发现果冻疗养院被炸了。果冻疗养院只是个小地方，开始他们不重视，但是随着资料深入，加上好心人的举报，事情得到进一步的查证。
　　这里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疗养院，哪里的疗养院外围还有电网，哪里的疗养院稳得跟龟壳一样。
　　求求了。
　　根本没有好吧。
　　后续查处显示，国家异能局安排人进行调查。迟早枝接到这个任务，调查局的人在任务之前还给她做了一次检测。
　　迟早枝把手伸出来，手腕上还是之前摩擦过的血痕，她看起来很弱的样子，周围有人在心中下判定。
　　门的判断不可能失误，迟早枝一定是天才。
　　哪方面的天才呢？
　　大概是治愈系的天才吧。
　　对于别人探讨过很多次的问题，迟早枝本人反而没有那么关心，她把手伸出来，对着仪器试探。
　　“快一点吧，任务紧急，马上就要走。”
　　迟早枝的手顿在空中，要她做测试的是这里的人，说话这副嫌弃口气的也是这里的人，她在两个选择之间迷茫，她抓了抓袖子，“不做也可以，我现在就可以走。”
　　她甚至是有点懵的，可根本搞不懂这里的规则。
　　系统还在她的肩膀上。
　　围观的人有人好心提醒了一句：“他们没有别的意思，他们就爱逗新人，你别当真。”
　　迟早枝点点头，她朝着这个测试异能的仪器看过去，它是精巧的，好看的，一只手可以握住的。
　　迟早枝的手腕搭上去。
　　大家正经起来，一起盯着仪器的屏幕。仪器闪啊闪，迟早是看不清楚，但是周围人的反应变了。
　　他们甚至都不敢呼吸，只是盯着那个仪器盘。
　　天才。
　　仪器如此庄重地下了一个判定。
　　“你你你怎么那么厉害？！！”
　　“你不会就是某位大佬的马甲吧！我们这里200年都没出一个像您这样的天才了。”
　　“爷爷我祖上的爷爷，你看到没有，她是攻击性异能，而且发展性空间很大呀。在潜力上能给予至高的评级，这不只是天才吧，这是宝贝！”
　　众所周知，限定词越多，天才这个词越不可信。迟早枝垂着眼，她不看别人，只是摸着自己的手腕。
　　来到这个世界，拥有异能力，本就是不敢想的事情。迟早枝向来没有什么归属感，但天才这件事像是一种礼物。
　　迟早枝收回手说：“结果出来了，那我可以去了吗？”
　　可以。
　　当然可以，全世界都会觉得可以。
　　迟早枝静静听着他们的声音，他们要求直播这件事，以确保公平公正公开。而她会和两个大佬一起干这件事。
　　“你们会相处得很愉快吧！”
　　迟早枝伸出手，和另外两个人叠起来，一起热血沸腾喊了一句加油。
　　局长笑呵呵，局长要求他们做自我介绍。
　　这也开启了接下来的美好旅程。
　　一个天才光环的琉璃新人迟早枝，两个业内负有盛名的危机事件处理者。
　　他们在路上问她：“你的异能是什么？”
　　迟早枝很简单地演示了一下。
　　两位前辈说了段相声。
　　“这种能力……开玩具店可以赚很多钱吧。”
　　“如果把异能者抓捕起来，强迫他们看异能变出食物，那些人会怎么办呢？”
　　“真是好奇。”
　　“早枝，你怎么不说话？”
　　迟早枝失笑，她第一次见到这种氛围，倒也被感染得开心起来，她向前辈们表示善意后，打开了直播镜头。
　　这次介绍的人是迟早枝。
　　镜头前的她白得发光，因为好心情嘴角带笑，整个人弥漫着一种雨中美人的感觉，她不止是强大，她还出尘。
　　迟早枝托了下镜头，凑近调整焦距，她按了几下后开始介绍：“我们是来探寻果冻疗养院最近发生的事情的，虽然最近有很多人来探秘，但我们……比较专业。”
　　他们的任务是破解谜题，当然专业，专业得不止一点半点。
　　弹幕乒乒乓乓就是一串夸赞。
　　【姐姐真好看，我绿码嘴一口。】
　　【大家是看探险吗？明明是看美女子。】
　　【探险实在厌了，天天蹭热度的好多。】
　　在这个直播间的大佬默默无闻，他们也想看看新人的功底，没有账号，也不准备发言。
　　迟早枝踏入了案发现场，她固定了摄像头，那些观众保持着一个视角观察他们，发现这群人探索的方式是真的不一样。
　　果冻疗养院爆炸的原因，别人是推理猜测，他们是科学探测。
　　【还可以这样的吗？】
　　【不要偷偷骗我们麻瓜啊！】
　　【快快快快快！让我们看看！】
　　迟早枝检测出来几个数值，虽然她知道是自己干的，但她不慌。她想了很多，最后到前辈这边问：“我们测量的这种数据可以吗？”
　　两位前辈是分析库那边的，懂一点处理数据。
　　前辈们盯着数据说：“再测几个吧。”
　　【声音好好听！】
　　【可恶！是声优蹭热度了吧，是吧是吧！反转了，我就好这一口。】
　　【你……们……是不……是有点……见……色起意……了……呢……？】
　　【楼上你用错成语了！我们是正义审判！】
　　前辈们没太看弹幕，他们要先进行完数据的测量，迟早枝是来当导播的。加上她服务过这里，前辈们也有话问她。
　　“你之前在这里工作过，对这件事有什么推测吗？”
　　迟早枝回答：“没有。”
　　她也不算说假话，毕竟她知道的都是事实，不是推测。
　　前辈们于是让她介绍布局。
　　迟早枝粗略地概括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也带过了那几位的情况，她看了一眼弹幕后继续说：“这里工资并不高，地区也有点偏僻。”
　　“那几位的话，他们不太搭理我，所以我和他们对话也比较少，了解不多。”
　　迟早枝往前走一步。
　　她状似惊奇地问：“前辈们，这里有个东西。是什么呢？”
　　前辈们向前两步，一位前辈一脚踩空，迟早枝惊了一下，她拉了对方一把，深坑张开大口但并未咬到人。
　　另一个前辈嘲笑说：“太久不出来，连路都不会走了是吧？在新人这里丢人现眼。”
　　跌进坑里的前辈，借着迟早枝起身，然后抓到另一个前辈的手，拉着他说：“下去看看，别贫。”
　　迟早枝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竞争关系。
　　她只是深呼一口气，带着几分庆幸。
　　怎么会有那么意外的前辈呀？她根本没有计谋，根本没有任何坏心思，对方一下子就跌进去了。
　　迟早枝叹了口气说：“前辈小心些。”
　　她这口气叹得迂回。
　　前辈们看看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他们索性直接去地底，更进一步了解真相。此刻，弹幕也迎来一阵高潮。
　　【啊啊啊啊啊！什么笨蛋！这种笨蛋真的可以发现真相吗？！】
　　【小姐姐拉那一下反应好快！】
　　【瞳孔都张开了呢！】
　　【一个小姐姐，两个前辈，还是探险，声音都好听，我们宣布，这就是本年度最佳蹭热点的笨蛋队伍！】
　　地下室并不是很大，经过爆炸，很多东西都被炸得只剩碎片。迟早枝蹲在地上，捡了不少东西到密封袋内，她蹲下身，镜头也拍摄到那个东西。
　　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随着越捡越多，袋子也暴露出来。袋子上几个字被观众注意到。
　　【……】
　　【……】
　　【大家为什么都在刷省略号……】
　　【在想主播是装逼，还是真的有一套。】
　　弹幕是需要主播回应的，至少这次如此，迟早枝他们本身具备着辟谣功能，这也是要求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因。
　　两位前辈主打数据，迟早枝主打宣传。
　　她说：“嗯，疗养院的场景主打的是一个温馨。”
　　本来这一路都风平浪静，观众们也跟着主播见识到了。越来越多东西，直播间的大佬也微表认可。
　　下一刻，迟早枝的脸色变了变，她手里捏着一枚樱桃炸弹。很难说她的神情是严肃还是搞笑，这样酿成了一种深沉的拉长时间的感觉。
　　【等等……谁是不是拉长镜头了？】
　　【也许这就是氛围感捏。】
　　【主播为什么惊讶？刚刚有人说主播在这里工作过，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迟早枝浅笑了下，她甚至笑出两个酒窝，人显得甜甜的，不再像开播时那样冰冷。她说：“没想到他们会用炸弹呢，还以为是纯粹自爆。”
　　【？？？】
　　【主播想说的只是这我不信，不会是和谁的定情信物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大脑，有大脑的地方就有垃圾。
　　一个人给直播间投了深水炸弹，他只留言了几个字——【加油】。
　　市面上的直播软件并不多，这个直播软件上的人都经过了实名认证。之所以选在这里，也和这个情况有关。
　　【哪位土豪三秒就陷入美色？】
　　【不愧是颜值区，瓜多人乱。】
　　【嘲讽的人是不是没有看这个账号认证？】
　　迟早枝这个时候凑近了写屏幕，她的眼睛也在直播间放大，像小猫挠心，她说：“人命是很重要的东西呢，既然已经实名认证了，就不要在这个时候歪话题。”
　　她偷偷笑了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而观众们也很快知道这个话题是什么。
　　迟早枝翘起嘴巴，探险的科研人员也会忍不住笑的东西是什么？
　　“万一你们下次上网课的时候，老师点进你们的页面，去查你们的聊天记录就不好了。太尴尬了，不是吗？”
　　直播间一下子从留言一分钟一百条到一分钟三四条。迟早枝满意地笑了，经过调查，科普剧大部分就是这样的数据。
　　地下室东西太多，也太乱，很容易绊住脚。
　　迟早枝有点跑神，以至于她对镜头说：“这里容易跌倒，大家小心别绊住脚。”
　　【云绊脚。】
　　【被迫绊倒 jpg.】
　　这下，所有人都满意了，已毕竟当下可爱才是王道。宣传效果有了收集证据的视频也有了，那举办活动的人就开心了。
　　迟早枝说：“也没有太恐怖，他们的设计是一种幽默风，大家可以看看这个地方，里面是一些可爱的徽章。”
　　她掀开一块木头，这个木头本来就是焦色的，里面藏不了什么东西。
　　【不需要看吧】
　　【害……她……】
　　迟早枝在各种言语之中，一只脚踩着地板，把斜长木头的底端压住，然后用一只手一掰。
　　迟早枝她本来是打算只开个小口的。
　　大力出奇迹。
　　【？？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什么力气（战术后仰）】
　　【可恶！让我抱抱老婆！】
　　【OAO老婆踹我！！】
　　弹幕风气一转，不知怎的，多出一些老婆粉。可能那一脚力道太大，踹出来一些无法无天的人。
　　迟早枝盯着那个小碎片，哪怕她把它装进袋子里，也可以感受到那种触感。她几乎是不自觉地摩擦着那片东西。
　　如果他们使用了炸弹，为什么会这样？
　　她要问问系统。
　　肩膀上的系统动弹了下，它好像敏锐地感知到什么信息，但是很快，它又黏在迟早枝身上，准备做梦。
　　迟早枝收拾了不少零碎的物件，像是一个废品匠人。她看到了很多东西，最后变得有点沉默起来。
　　月亮的光洒在大地上。
　　前辈们开始问更多信息。
　　“你的印象中，他们是什么人？”
　　迟早枝如实描述了所有人的性格、喜好，这不是为别的，也不是自以为是的拯救。现在原著里很多剧情都发生了，而之后……之后这些人应该会被送到治疗中心吧。
　　事实上，心理医生……有些心理医生和人的谈话就是折磨人，他带着莫名其妙的拯救欲，高高在上地判定。
　　你现在很危险。
　　你有这种想法，你不正常。
　　无论如何，迟早枝没有让他们陷入那种情况的意思。如果她可以给那些人自由，如果她有决定权，那就让他们自由吧，那就让他们成为飞鸟吧。
　　她微微低着头，眼神穿过屏幕，像是和另一群人直接对视。
　　前辈问：“你有什么补充信息吗？”
　　迟早枝浅浅说：“他们是英雄。”
　　这句话来得太快，太急，没有一点铺垫，以至于直播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条弹幕说。
　　【她在开玩笑吗？】
　　【……好像】
　　【但是这是正牌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