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报社文成为白月光》见木

55、跳河

　　门外的小丑不吭声，他已经联系了江慕之。这种情况，他不想进去，原因可以有很多，结果只能有一个。
　　试探的人不能是他，试探的日期不能改天。
　　小丑理所当然退出了舞台。
　　他听到里面的争吵，听到那句“活到什么时候”。

　　江慕之很快赶过来交接，但是门外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一来，院长就发现了。
　　他说：“偷听的小老鼠进来吧。”
　　居然是这种姿态。

　　院长的办公室里有四个人，他们谁都不看谁，似乎是不认识。但是谁也没有离开，对现在的场景是留恋的。
　　所有人都在沉默，他们一个比一个闭嘴闭得厉害，好像在比赛。
　　江慕之说：“我们需要做什么吗？只是围观。”
　　江慕之企图隔离，他不想参与太多，只愿意如此。

　　小丑倒是愿意嘲讽几句，但是关键时期，他不准备轻举妄动。他只是静默。
　　院长先挑起风波：“迟早枝是真的想被开除，是吧？”
　　这里的待遇并不好。
　　走了也好。

　　江慕之反射性地说：“不要。”
　　他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他不想迟早枝离开。
　　这样的时间，请多点吧。很多纠葛还没有解开，如果那么早迟早枝就离开的话……或许不早，但是不够。

　　迟早枝不想忍受这样的氛围，院长针对他绝不只是因为江巷，院长要真的那么在乎这点钱，这点东西，何必为难疗养院的主角团呢。
　　重点关注，院长是个变态。
　　恶心人，为难人，看见别人难受就开心。想要侮辱人，折磨人，看天之骄子落入陷阱。
　　她不惹事，也不怕事。
　　对于这种人，迟早枝暂时不想惹事上身。

　　院长浑身都是邪恶的气息，他似乎很想折磨人，开始说道：“你们……如果想要迟早枝留下的话，谁去跳个楼怎么样？”
　　江慕之眼神冷下来：“这个时候还讲这些没有用的话。”
　　他不把这当真。

　　院长却是当真的，尤其是他看到这些人维护的态度时，更想做些什么。
　　“要求也不是太严，只要一个人跳河就可以了。”
　　他明摆着引蛇入洞。

　　江慕之黑着一张脸，他觉得院长欺人太甚：“迟早枝也是异能者，你不怕她报复你？”
　　一旁的迟早枝直接说：“我可以辞职，不需要你们那么为我考虑。”
　　什么修罗场，这些真是糟糕透了。
　　这些人能有几分真心，迟早枝全当看笑话。她站在一边，并不参与，也不说话。如果这个时候她有动作，恐怕先完事的是她。

　　院长继续钓人：“你说说，某个人走在路上，会不会一脚被踹进水池呢？”
　　迟早枝就是被内涵的人，院长这下是暗害人了。
　　江慕之一下子就生气了，他抬起眼睛，像是少年漫里莫欺少年穷的主角，他说：“不要欺人太甚，我替她跳。”

　　这句话成为这场对峙的拍板句子。几个人那么散了，他们都知道还有后续。河水边就是院长，这几天他不停出现在那里，似乎在观望什么。
　　是哪个倒霉蛋会来跳？
　　让我看看。

　　水很冷，往外晕出一圈一圈。它的内里更是昏暗的，石头掉进去也听不见响，会一点点被吞没。
　　这里面会有暗物质吗？
　　进去之后会残废吗？
　　这都是实打实的问题。没有人知道，进去后会怎么样，会失去什么，还可以享受什么。

　　扑通——
　　一个人飞速跃进。
　　当江慕之进入之后，他发现里面还有别人。他快要冷死了，于是一只手抓住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小丑，那个人问他：“队长，你怎么过来了？是心疼我吗？”
　　滚……

　　“是。”江慕之忽然觉得这是很好发掩饰方法，他正了下脸说，“我当然为你跳河，你是为什么来呢？”
　　小丑愁苦着脸。
　　小丑问：“队长，我好像喜欢上迟早枝了，怎么办？”

　　可恶。
　　小丑和治疗师的感情大家都知道，他们已经共同陪伴好久了。果冻疗养院很多地方都是他们的足迹，如果这对情侣都能分开……那也太……
　　江慕之一手拉住小丑往水里溺。
　　小丑瞪着眼睛，嗓子里的字一串串蹦出来：“你是组织的叛徒吗？你要杀了我？”
　　江慕之没有如此。
　　他只是让对方的大脑泡泡水，这个领头人如此愤怒，他说：“够了。你不能喜欢她。”

　　小丑觉得无理取闹：“凭什么不能？”
　　他不是弱者，更不是好脾气的人，他也拉住江慕之，狠狠踹对方一脚。
　　两个人在水里扑腾，对彼此不太留情，心里都有点暗恨。
　　桥上的人在看他们。

　　江慕之思考后逼问小丑：“他要你去跳河！！院长让你跳，你就答应了对吗？”
　　小丑掐着对方的脖子问：“所以呢？”
　　江慕之批评说：“你有点骨气，就不要这么折辱自己！”
　　小丑冷漠道：“哦。”
　　他想到了迟早枝，想到了江慕之与迟早枝的交集，忍不住怀疑，江慕之这个人当真是封心锁爱了吗？
　　自然不是。
　　所以，他完全有权利去怀疑，江慕之这是喜欢迟早枝，想对迟早枝好。也许是友情，但说好的冰心一片呢？

　　他们在这里吵，直到围观的一个人发声。
　　“我被水草缠住了，请救救我吧。”
　　那是戴着面具的一个人。

　　江慕之一把制住对方问：“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水池是靠近墙边的。进入疗养院的人很少，一只手数的过来，小偷都不会来这里偷东西。
　　吴聘聘捧起一把水洗干净自己的脸，她说：“我是迟早枝的好闺蜜，是他的好朋友，当然要由我来承担责任，当然由我趋吉避凶！”
　　河里面有五个人，问谁谁都说不清楚。
　　江慕之：“不能见死不救。”
　　小丑：“她人缘不好。”

　　水池的另一边是路人甲，他故意装作看不见，也不需要给出什么特殊的理由，他只要说出自己的心情就好。
　　迟早枝给他换纱布的时候是很温柔的，所以对方需要他，甚至是隐形需要他的时候，路人甲必须挺身而出，因为恩必重报。
　　“我喜欢她，她对我很好。”
　　“所以我才来了。”

　　这些人都好阐述感情，小丑反应过来才说：“迟早枝呢？她隐身了吗？”
　　路人甲说：“你们真奇怪，哪里舍得让她知道呢。我是为了保护她，她身体不好，跳下去可怎么办呢。”
　　几个人在河水里。
　　吴聘聘举手说：“最重要的事，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出去吗？别的先往后排排。”

　　果真要这样。
　　他们陆陆续续上岸，面面相觑，终于发觉浪费了多少资源……明明只需要几个人下水啊。
　　江慕之评价这场大澡堂一样的跳河说：“正主都没操心，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路人甲带点讽刺说：“这个事上可别我们，你想太多。你的真心珍贵，我可只是报恩。”

　　吴聘聘围观，她想，迟早枝本来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对待每个人都是轻声细语。她是活泼明亮的，点亮了吴聘聘的一整年。
　　被爱的人不需要道歉。
　　何况，迟早枝哪里做过真正伤害别人的事情呢。实习生里，就她态度好，她最真诚。
　　可惜……
　　这些烂人不值得。

　　所有人的目光向她聚合，大家都没有想到，吴聘聘那么敢说，那么出乎意料。
　　“我……我说出来了？”
　　……
　　沉默，沉默是今夜的笙歌。

　　事件漩涡迟早枝还不知道这件事，她更喜欢喝果茶，手里掂着一杯柠檬水。更多时候，她是静默的。
　　天边的云正在飘动。
　　迟早枝掂着柠檬水，她像是在哀叹。
　　一个纸人凭空而生。
　　去湖边。
　　它遵循着这个命令。

　　湖里的人一个个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吵着吵着，发现湖的周围冒出一个个纸人。那些纸人叽叽呱呱，说着“湖边危险，禁止下水”。
　　水中的几个人一开始无视。
　　但是，他们渐渐发现，什么缠上了自己的脚腕。
　　江慕之冷声道：“怎么回事？”
　　每根水草都要拉着人沉溺。
　　院长在上方戴着眼镜笑。

　　如果他们死了，院长会很得意的，会拿着他们的尸体做肥料。现在，院长估计是抱着试探他们实力的目的。
　　几个人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异能的吴聘聘反而最直白，她问：“就这样？你们不动了吗？”
　　吴聘聘很慌，她讨厌这些病人，但是她必须求生，她说：“我要死了啊！！”

　　纸人像是开了灵智一般，渐渐游到她身边，轻轻搭起她的手。吴聘聘怕极了，但是她没有其他道路，只好咬着牙和纸人接触。
　　江慕之皱眉，其实吴聘聘不和这个陌生纸人接触，他们也会救她的。
　　吴聘聘没想到别人的心理活动，她只是盯着纸人空旷的眼说：“谢谢！”
　　她开心之后直接说：“福大命大！”

　　江慕之冷漠，怎么会有人派纸人救人呢。
　　小丑冷漠，他划破手臂放出一滴血。
　　这些都没有用，太小儿科了，他们没有动真格。
　　院长埋伏着，逼他们动真格。但是，也许世界给他们发放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脚上的纠缠消失。
　　他们纷纷上岸问：“院长，迟早枝还留在这里吗？”

　　院长眼睛暗沉，他哈哈大笑：“你们什么时候有这种异能者了？悄悄救了你们是吧？”
　　他没有想到迟早枝身上。
　　几个人只是冷着脸说：“迟早枝要留在这里。”
　　垃圾也要照月光。

　　纸人听见自己主人的名字，动了动耳朵，然后它们统统跳进水里——自焚。这样，谁都找不到线索了，一次性纸人成功！
　　它们可真是小机灵。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迟早枝察觉了什么，她摸着新做好纸人的小尾巴说：“谢谢。”
　　什么替身剧情。
　　系统在一边问：“宿主宿主，为什么不去湖那边道谢？对着小纸人尸体道谢？”
　　迟早枝澄清道：“他们没有生命……不要太真情实感，他们有性格，但是没有生命。”

　　系统沉默。
　　系统说：“我有性格！和我聊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