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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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见到倪永孝，还是倪坤出事不久时。
倪坤死的消息非常迅速的传开。
林思源收到消息即可便想到倪永孝可能会有些动作，毕竟说黑白两道都晓得都他是倪家真正可能的接班人。而另一面，林思源想到那家伙对仁仔的执著，立马给仁仔打电话，把事情告诉对方，得到的回应很平淡，仁仔似乎完全没受到生父死亡的影响，跟陈姨临终前的反应截然相反。
警局反映也十分迅速，因为林思源直接就被放假了。
她被黄志诚拒绝出任务。
虽然理解上司这么做的原因但就是很气。
林思源无事可做跑去拳馆。
她从学生时就打工和学拳的地方，工作忙碌后很难过去一趟，后来时代不同拳馆学生越来越少，师傅年纪大了又准备把场地租出去回乡下养老，她一直想过去帮忙，这也算难得空闲。
坤记和拳馆只差半条街，历来是倪坤夜宵的去处，林思源在这里碰上过对方几次后就很少从这里经过了。
林思源倒没怀疑即使倪永孝会解决不了倪坤死后社团分裂的问题，但她以为是要费劲一般周折的。因此从没想过今晚坤记会再遇见熟人。
林思源确实没想到那个鬼一晚上就搞定了全部事情。而她偷懒从这条街抄近路的时候撞见的不只有倪家人，还有自己组里一众同僚。
她跑去不远商场帮拳馆补充饮料时，拎着两大包撞上了倪家社团和同僚之间的对峙。
林思源的出现小小的转移了现场的紧绷，或者说把两方的注意都吸到自己身上。
环顾周身同僚一众人均满色不善，她估计今晚局里是干了白工。
上司黄sir显然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差别攻击，直接质问她为何出现。
结果林思源还未回应，一旁倪永孝闻言，便猜到他们矛盾，直接拱火：“你们差人真好笑啊，你们内部似乎都处理不好呢？”
林思源拧了拧眉毛，不满到：“你什么意思啊？”
“一个月那点薪水还被人排挤啊，”倪永孝皮笑肉不笑，“阿源，要不要给我们干？”
如果上一句还算只是恶心差人的话，这句直接算是挑拨离间了。
“倪永孝，你别太过分。”林思源丢掉手上购物袋，直接上前，但是被陆启昌直接拦住。
陆启昌抓住林思源的肩，捏了捏，往后推了推带到身后，直接出头：“你今天表现真不错，阿孝，我希望你以后都这样，我不想看到以后有什么发生。”
倪永孝不屑的反问，“你不想什么？”
这次先爆了的是一直憋着恼火的黄志诚，直接讽刺道，“倪坤死了，我们想开香槟庆祝！”
这话直接让两方剑拔弩张。
倪永孝甚至是林思源从未见过的失态来正面对上差人。她防备的走过两步盯紧了一旁那个威胁最大的罗继。
但双方最终并未爆发，倪家历来最忠心的左膀右臂韩琛闯入，八遍玲珑的缓解了双方的紧张。
…………
“韩琛死了，”林思源说，“几天前泰国警方那儿传来的消息。他们有街区发生大型枪击案，发给我们的照片里就是这个老熟人。”
她吐一口烟，轻轻地问：“倪永孝，你对韩琛下手了吗？”
倪永孝没有回答，或者说林思源还没等他回复便再次开口，“Mary也死了。也是几天前，有人报警街区车祸，司机肇事逃逸。但现场勘查没有刹车，是故意杀人。”
“挺好的啊，”倪永孝发出轻声冷哼：“虽然不知道谁这么仁慈，让他们两口子可以地下见面，”他句句谨慎，还不忘反击：“Madam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韩琛的女人之所以杀我老爸还有你们差人插一脚，不知道那个教唆杀人的家伙你们警局是怎么处理。”
“该停职停职，该定罪定罪，”林思源意有所指地说，“违法犯罪的家伙，一个都跑不了。”
“还真是守法警察啊。”倪永孝讽刺到。
林思源闻言沉吟许久，缓慢而清晰地说：“倪永孝，我要是不守法，你已经死了。”
…………
回程照例是林思源没记住名字的新人开车，Fanny副驾驶，原本后排的黄志诚和陆启昌中间多加了个林思源，空间显得格外狭小了。
气氛压抑沉默半晌后，陆启昌先开口问，“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那是因为拳馆在那儿啊，只有半条街，”她从购物袋饮料里摸出两瓶啤酒，朝陆启昌递过一瓶：“陆sir？”
“不喝这个了，”陆启昌倒也没和她客气：“咖啡吧。”
“这么晚还喝咖啡？”
“回去还要写报告，这次行动这么大，得早点儿递上去。”
“辛苦啊。”她又朝一直沉默的黄志诚递过去一瓶,“黄sir？”
黄志诚扭着头没理她。
林思源手尴尬的举在那里，眼瞥见陆启昌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别打扰对方。她才撇了撇嘴，摸出柠檬茶递给Fanny，又询问新人喝什么。
新人摇摇头，“不用了，师姐，我、我开车。”
鲜少有遇见今晚的场面，本就涨了见识，现在又因为车内古怪的气氛紧张不已，别说新人，连Fanny上车都安静的半声不吭。
被两个上司夹在中间的林思源耸耸肩，继续解释道：“我师傅年纪大了，准备买了拳馆回老家养老去，一直唤我过去帮忙，好不容易被你们排除在外……”她看到黄志诚抬眼藐自己一眼，停了停改口到，“被黄sir放假得空，直接就去了。”
“你知不知坤记是倪坤经常去的地方？”黄志诚终于开口质问。
“知——，”林思源好不在意地说，“可他不是死了吗？”
黄志诚被她态度气到无语，“你就没想过……”
“没啊，”林思源知道他要质问什么，直接打断到，“我没想过倪永孝今晚会在啊，别说我，局里有人想到了他一晚上就搞定四大家了吗？不然今晚怎么就扑空了啊？”
“你还真清楚倪家情况呢？”
“黄sir你这就过分了啊，当初你把倪家资料发给伙计们说全部背过的啊。”
“你就不应该出现在哪儿！”
“是你给我放假的啊！”
“休假是不让你掺和进这事，”黄志诚怒道，“阿烨，停车，Fanny跟我换位置。”
“别，还是我跟Fanny换，”本就被倪永孝阴阳怪气恶到，还糟黄志诚这一顿怀疑，林思源自然也受不了，“被这么围着质问我真觉着自己就跟被押解的囚犯一样。”
“你在这么跟倪家纠缠不清你早晚得当囚犯！”
“黄sir那是巧合行吗？我没掺和进来！”
“阿源，”陆启昌终于插进话，阻拦两人快要发展到暴力的对话，他左右看了看，随后还是劝到好友，“阿诚，你别把扑空的火气撒在阿源身上。”他还拍了拍前排的驾驶员让靠边停车。
“倪永孝知道我们会查他，他准备的箱子就是羞辱我们的。”黄志诚还在为刚刚的事情愤慨。
“他是有准备，”陆启昌到还能冷静下来分析劝到，“谁都能知道倪家今晚有大事，动动脑筋也能猜想到我们会在今晚盯着他啊。”
车靠边停，Fanny抢先弱弱的提议，“我、我去……后车还有位。”
后排三人一起看她一眼，新人阿烨瞪大了眼看着一点不共患难的Fanny满是委屈。
林思源拎着购物袋下车，把一包饮料递给Fanny，“分给后面的伙计们吧。”
Fanny压下愧疚心理的向阿烨皱了皱眉表示歉意，接过林思源的袋子连忙溜了。
林思源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两个上司。
黄志诚靠在椅背上，盘起手。
林思源憋一时还是越想越气，再次开口，“我身家清白问心无愧，你们要是信不过就查啊，查出什么不用开除直接把我关起来我也认！”
“你也知道做警察要身家清白，”黄志诚自然也气不过，“你跟□□认契亲再说身家清白。”
“黄sir你总说我，你自己不还是跟韩琛是好友。”
“这跟你一样吗？”
“哪儿不一样？你都舍不得对你的朋友下手，凭什么对我怀疑再三。”
“你救过倪坤，你救过的朋友是倪太，你契女是倪永孝的仔，你插手过的帮派争端先后两个都被倪家吞了，”黄志诚一条条列出来，“你跟他家没关系，阿昌信，我信，出了组之外的人信吗？警局之外信吗？”
“那是杀人事件啊，大佬，不管是不是差人都要该插手的吧，”但紧接着被倪永孝利用反杀了不止一次简直是林思源不可提及的耻辱，另一方面她也不甘示弱，“文静是不理社团生意的，韩琛还是倪家臂膀，他俩谁管倪家生意更多，黄sir你给资料上也写着明明白白。这时候你怎么不说我还救过韩琛的女人，怎么也不说你还帮过韩琛了。”
“够了！”陆启昌再次制止了越来越激动的二人，“都是自己人这么算账有用吗？掀老底有用吗？”这次连他也止不住动怒：“要不明天约个记者来直接爆料好了！”
新人阿烨：不敢说话，被迫吃了好多瓜，不知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大概清楚自己临近爆发边缘过于失态，黄志诚捏了捏眉心。终于忍住闭上了嘴。
但林思源依然嘴硬：“我不怕被人知道啊，有什么好影响的。”
“那对阿仁也没影响吗？”陆启昌直接责问到她的死穴。
林思源说不出话，整个人气呼呼，直到电话嗡嗡作响，她接起来扯了个谎跟师傅说明要突然加班。
但她刚挂电话，却听陆启昌说，“阿源不用回局里，顺路先送你回去。”
林思源疑惑地看一眼陆sir，见到对方摇下车窗跟后车打了个招呼先走后，让新人拐弯，“既然是放假就别跟着忙活了。”
林思源沉默许久，闷声说，“thank you，sir。”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一句：“sorry ,sir。”
车在林思源住处附近停下，林思源拎着购物袋，道了个别准备下车。
“小源，”陆启昌突然喊住她：“你……”他本想问你是不是知道阿仁是倪家人，但话到嘴边，改口为：“最近又没联系过阿仁。”
“没啊，”林思源摇摇头，“上次打电话他听上去没什么精神，说因为临考核又累又紧张，怎么了吗？”
陆启昌闻言便猜到叶sir生日之后的事情那小子是瞒着眼前这个当时先走的下属了，他也没有说破，直说，“有空叫上他，一起出来吃饭。”
“好啊！”这件事让林思源紧绷大半天的负面情绪终于有软化，“所等他忙过这阵，一起啊，叫上叶sir，我请客，欠他一顿很久了。”
陆启昌勾了勾嘴角，却没有回应。
一直安静的黄志诚敏感的发现了好友对下属的些许隐瞒，直接打断转移对方注意：“你先去写报告先吧，突然出现在现场指不定政治部怎么查你了。”
这一句话再次点爆林思源，“不信他们可以去查啊，我车还在拳馆门口呢。”她砰的一声甩上门。
然后很快的林思源就被内部调查。
又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