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黄昏与晚风》arianna

5、月亮初升 夕阳和晚风

　　就算克拉克之前也研究实践过不少，但在调情技巧上终究和身经百战的布鲁西宝贝相差甚远。
　　克拉克在咬过一口眼前明显在走神的男人嘴唇后，就尝到了他早在看布鲁斯的各种小报时就想尝尝的滋味。
　　亲着亲着，布鲁斯回过神来，两个人渐渐较上劲，在布鲁斯朝克拉克胸口挥了一拳后，两人打了起来。
　　“我以为你会打我的脸，”克拉克扫描了一眼布鲁斯泛红的手，有点无奈地说：“还好，没骨折，我下次会记得把全身都变软的。”
　　布鲁斯板起脸，即使没戴面具没穿制服，看起来也像是那个哥谭的黑夜骑士了。
　　“既然没事了，那送我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布鲁斯……”克拉克的声音拖长，“我知道你的痛苦和愧疚，因为我和你一样痛苦，不要避开我，不要害怕我……”
　　布鲁斯定定地看着克拉克纯净的蓝眼睛看了许久，那双眼睛里流出悲伤和痛苦，倒映出他自己的身影。
　　“我没有……我已经……”
　　布鲁斯看着克拉克嗫嚅着嘴唇说不完整一句话，他一言不发，抬手拽住克拉克的胳膊就往堡垒里面走，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克拉克在前面领着布鲁斯。
　　当负面情绪堆积到濒临爆点时，适当的发泄是最及时的止疼药，虽然治标不治本，但从幽暗的压抑中挣脱而出的短暂光明和快乐，就像致幻剂一样让人欲罢不能，世人如此，神之子也是如此，他沉沦在自己梦幻般的快乐里，没有注意到布鲁斯的心不在焉。
　　第二天，克拉克在飞机的嗡鸣声中醒来，隔着窗户玻璃看到布鲁斯走上机舱的背影。
　　他回头看了一眼，克拉克心想。
　　在那之后，两个人接近两个月没有见面，戴安娜和布鲁斯在多方协调下终于确定了联盟的地址并重铸了里面方方面面的具体建设，他们决定在新的总部正式开一次会议。
　　“超人和海王还没来，我们先进去吧。”布鲁斯和戴安娜一起走进大厅。
　　戴安娜看着大厅里巴里和维克多站在新的显示器和操作台前讨论上次玩过的游戏，她把通讯器放进手包里，熟稔地脱下披着的风衣挂在大厅角落的架子上。
　　大厅另一侧的露台上忽然落了两个身影，超人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的布鲁斯。
　　“刚刚在北冰洋边上拖了一条船，路上看到亚瑟，就一起过来了。”
　　跟在超人后面的海王不自然地轻甩了一下被扯得有点不舒服的胳膊，转头对布鲁斯说：“走的时候方便借用一下你的飞机吗？”
　　“你跟阿福说一声就行。”布鲁斯看着众人纷纷落座，自己对于联盟最初的设想终于慢慢成形，难免心里高兴，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在巴里和维克多的插卡打诨下，他们确定了超人做联盟的首席、各人辖区等等问题。最后各人汇报一下自己辖区的工作状况，交换一下信息等，就准备散会了。
　　作为跑路高手，布鲁斯和坐他左手边的戴安娜互换了一个眼神，确定没有什么其他事务需要处理后就开溜了。
　　当布鲁斯坐上超跑准备去韦恩大厦例行查看业务时，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了。
　　“布鲁斯，我给你挑了一颗小星星，放在孤独堡垒了，你看什么时候过去拿……”
　　布鲁斯扭头看着手撑着座椅靠背弯着腰看向他的克拉克，难掩促狭地问道：“北冰洋什么时候产星星了？”
　　克拉克看到布鲁斯隐而不现的笑脸，非常自然地坐进车里，像这两个月的避而不见从未发生过，他笑着说：“布鲁斯，我找了一个月才找到一个适合的小星星，上面全是稀有金属，你会喜欢的。”
　　布鲁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按下按钮发动汽车。
　　过了一会儿，克拉克轻声却很清晰地说：“明天是她的生日，布鲁斯，我会去墓园看看她。”
　　布鲁斯用鼻音“嗯”了一声。
　　“我想，你应该和我一起去看看她。”他的语气很坚定。
　　车速一下子快了起来，过了几条街，车开到了韦恩大厦的停车场，克拉克还在等布鲁斯的回复。
　　“我会去的。”布鲁斯平静地拔下车钥匙，转身下车。
　　“布鲁斯，”克拉克从另一侧下车，隔着车子看着布鲁斯笔直的腰背，“那不是你的错。很多事情，都不是你的错。”
　　“总要有人为出现的问题负责，无论是谁犯的错，”布鲁斯的语气很轻慢，克拉克却听到他的心跳慢了下来，像是有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真相，对于活在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没有益处。”
　　克拉克跟上布鲁斯的步伐，却不知道能说什么，他存在的本身对于太多人来说，不也是一个心知肚明却缄默不语的谎言么。
　　布鲁斯原以为下车后，克拉克就该离开了，没想到他不仅没走，还一路跟上了电梯，两个人待在狭窄的空间里，克拉克忍不住地靠近布鲁斯，他感受到布鲁斯的身体渐渐不动声色地紧绷起来，看着眼前薄薄的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垂着的手指有点难耐地搓了搓衣摆。
　　布鲁斯有点后悔让克拉克跟着进了这台直升的电梯，短短几秒钟，周围的温度就已经上升到让他感到有点难以呼吸了。
　　如果是普通的艳遇对象对他产生了情愫，当天晚上他就会冷静地告诉对方，和男人睡觉他对他来说虽然不多但也并不罕见，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尽管提，但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一夜情，谈以后就没意思了。
　　可，超人，克拉克，在和他一夜情后有了情愫，或者说之前就有了。氪星人的身份和能力，克拉克的性格处事和他的态度，感情的不可控性……许多许多因素交织在一起，让布鲁斯难以找到一个稳妥的解决办法。
　　电梯门开了，克拉克又一次看着布鲁斯的背影即将离开，他情难自禁地拉住了布鲁斯的小臂。
　　他没有一丝挣扎，克拉克心想，他预料到我会这么做。
　　“布鲁斯，我的心里已经都是你了，你要问问你的心……”克拉克用目光抚过布鲁斯已经有些花白的鬓角，用唇齿揉皱衬衫平整的领口和门襟，又用双手一点点捋平。
　　电梯门外办公桌前的助理拿着这一周的报表，看着电梯门打开又关上，没敢上前。
　　翌日，站在墓园里，两个男人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灿烂的女人，都沉默了。
　　两人放下捧花和小蛋糕，站了许久，布鲁斯说：“路易斯是个很好的女人，如果可以选择，我觉得她不会想再遇见我们。”
　　出了墓园，克拉克想起之前布鲁斯并没有给他确切的答复，他清了清嗓子，问布鲁斯：“你去看看小星星吗？”
　　“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布鲁斯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用一贯的嗓音说：“我会留在哥谭。”
　　克拉克愣了一下，直到布鲁斯都走到车旁边了，他才喜上眉梢地跟上去。
　　“我也会留在大都会！”克拉克依旧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
　　“你可以直接飞回去了，我回哥谭，不去……”
　　“我们一起去见玛莎吧。”
　　布鲁斯看着那双一直注视着他的湛蓝眼眸里盛满了期许，他沉默着启动了汽车。
　　恰逢太阳落山，夕阳穿过天边层层叠叠的火烧云洒在大地上，迎面吹来的晚风温柔地拂过他们的脸庞。而天空另一边，一轮明月在钢铁丛林的枝杈间冒出半边身子，朦朦胧胧地照亮阳光漏下的角落。
　　他们相拥，就像普通而平静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