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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与你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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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起源
孟蹇来到主神空间完全属于意外。
她在咖啡店里拿着笔记本正在工作,偶遇一对高中的同学,少不更事时大家有过不愉快,但是回想起的时候总是有些尴尬。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孟蹇包了个不小的红包,表示自己的主动退让,也算是了结了当年的心结。
但她万万没想过的是,这道坎儿她自己过去了,可是对方却不介意顺手坑她一把。
她的笔记本被泼了水,孟蹇第一时间关机之后,面对一副万分抱歉的同学A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毕竟现在品牌售后都做的还不错,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先撕破脸。
对方也是看出她现在缺个笔记本工作,顺手把自己老公的电脑拿来,让她先用。她刚接过电脑,一个被隐藏的对话框瞬间弹出,她的手刚放在鼠标上准备点右上角的关闭,就被人撞了一下,点上了YES。
一瞬间,天旋地转,孟蹇就到了一个从睁开眼起就不得不拼命活下去的空间。
PART.2真实
【想知道生命的意义吗?】
【想真正的活着吗?】
【YES!】
NO!!!!!!!
孟蹇心里骂着前一秒看到的奇葩又侮辱她智商的对话,她是个活在当下从不瞎JB胡思乱想的充实单身狗,从没想过去质疑人生意义,也从没对生活失去希望。她的电脑为什么进水,为什么恰好一对周末出门约会的夫妻还会带着笔记本?为什么在她关闭对话框的时候恰好被人撞一下,说是巧合?呵!
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这见鬼的地方该让人如何活下去呢?
和她同行的有几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持枪暴徒,也有看起来挺放浪形骸的美艳小姐姐,有几个看起来略显猥琐的男大学生,17个人浩浩荡荡的在充满日式风格建筑的街道上穿行着。
孟蹇理智上觉得,自己可能就是来到了一个奇诡无比的空间,但是感性上确实接受不了自己穿越了时间和空间。要不然很难解释她一个活在2020年的小青年如何出现在上世纪90年代风格的日本街道上?!
这已经不是匪夷所思四个字能概括的了的复杂心情了。
孟蹇除了自我介绍之外没有多说什么话,她一直在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一边认真听着那些自称为资深者的对话,一边对表现得十分异常的美艳小姐姐皱着眉头。
资深者的话的意思,大概是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栋凶宅,因为任务目标就在这个屋子。
孟蹇看着手腕上多出的黑色手表,里面有两个任务,一个是生存任务,活过七天;另一个是杀怪任务:杀死伽椰子一次,获得额外的分数和奖励点。
孟蹇低头大概思索一下就了解了这个任务设置,新手的她除非有金手指或者大腿,否则别妄想奖励巨大的斩杀任务。能苟过七天就算命好了。毕竟现在资深者和新人的比例快要达到1:3的程度了,还是先考虑怎么活下去吧。
PART 3. 初遇
孟蹇在脑子里整理着现有的线索,她刚想问问任务空间里能不能搜出其他支线或者通关钥匙这种道具,就被另一堆对峙起来的资深者们的争执吸引住全部心神。
准确来说,是一个人和其他人的对峙。
一个180左右的戴着眼镜的男人平静的说着什么,他的背后默默站着2米的肌肉壮汉一声不吭。他的对面站着四五个人都是一副及其不赞同的表情和他对峙,打头的是一个高大俊美面色苍白的年轻男人,正大吼着冲他发泄怒火。
最奇怪的是,眼镜男平静的样子却一点不显得弱势,反而让她觉得人多的那边只是虚张声势,没什么道理可言。
孟蹇也算得上是见证过大企业权利层更迭的老虾米了,这种阵势一摆出来她大概也能猜到之后的结果。无论有理没理,对方能摆明车马和他撕破脸,就代表着势单力薄的一方已经注定要被放弃了,且。一般这样的人,手里也没什么翻盘的底牌。
但是,换个角度想想,能被一堆人合起来针对的人,又该是多么强大呢~
孟蹇双眼发亮的望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心里难得生出一股陌生的情愫,无关情爱,纯属是看到理想型被具现化出的那种激动和想要膜拜冲动。
如果是现实世界,她也许会想一想彼此的差距,然后按下自己所有的痴心妄想。
可是在这种鬼怪都能横行杀人的世界里,为什么不真正的做一次自己不敢做的事情呢?
被誉为无解之局的咒怨,已经不是她能够征服的副本了。权衡之下,她更想要接近眼镜男那种遥不可及的聪明人啊!
PART 4.随行
“郑吒,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这个副本已经不是单靠人数能解决的,希望你能真正了解到怎么做才能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
“楚轩!你说了这么多就是要一个人离开是吗?你这个……”
孟骞小跑向前,主动打断了资深者首领郑吒的话。
“抱歉,打扰一下!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还是厚脸皮来问一句,小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什么?你认识楚轩吗?难道现实世界这么快就把人才输送进来了?楚轩,这也是你算计的结果吗!”
郑吒的怒气值肉眼可见的UP了。
孟蹇显然是不知道资深者之间的爱恨情仇的,但是明显,郑吒是误会了什么,而且误会的内容和眼镜小哥哥之前做的事情有关。
“大佬们可以听我说个话吗?”
孟蹇拍了拍手,挂着足够礼貌和敷衍的微笑,将满腹疑惑的资深者们的视线全部吸引过来。
“首先,我是个因为意外才来到这里的小萌新。不是很懂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其次,我是刚刚得知小哥哥的名字叫楚轩。最后,我并不是什么高素质人才,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加班狗,做的也是最最基础的客服工作。你们别对我有什么误解,也别对眼镜小哥哥有什么误解。他这样看起来很聪明的人,在现实里一般是不会带我这种普通人玩的。”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离开?”郑吒不解的问。
孟蹇看了看缩在一边还对着她窃窃私语的新人们,又回望一眼面无表情的眼镜小哥哥,低声说道:“我宁愿要一个势单力薄但是智商在线的队友,也不想在一个四分五裂良莠不齐的队伍里尝试副本的容错率有多高。选择前者我死了,算我水平不够,选后者我死了,大概会死不瞑目吧……当然,来到这里我就没指望自己能活多久,毕竟我平时做的也都是脑力劳动,体力活实在是玩不转。临死前也想和理想型亲近亲近啦~”
楚轩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表示要带孟蹇走,孟蹇带好口罩,背着自己加班时的双肩包,小跑跟在楚轩的身后。
“你的目的。”
楚轩和身后的壮汉下楼后径直走向远处的公园,现在是大白天,阳光正好,一些住在附近的家庭主妇推着婴儿车在公园里散步聊天,显得十分悠闲。楚轩找了一个人不多的角落,避开了周围副本人物好奇的眼神,对着呼哧呼哧喘气的孟蹇问话。
“我之前说的是真的哦,对于活着这种事情,我一直觉得尽力就好。大佬,我也不求你带我CARRY全场,也不想拉你后腿,就是单纯的想跟着你啊。非要说目的,大概是馋你的智商吧。我有点儿智商崇拜。”
楚轩推了推眼镜,不再说话。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天,不多时就闭上眼睛,整个人处于一个假寐状态。
孟蹇坐在他身边,安静的打开背包,把丹参滴丸和生脉饮拿出来,就着小半瓶矿泉水喝了。却不想,手里的瓶子被人一把夺过。
孟蹇本来被呛得想要发火,回头一看瓶子在楚轩手里,她纳闷的缓了口气,才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楚轩用一种极其无理的眼神将孟蹇从头到脚打量了许久,孟蹇的汗毛都已经竖起来了,对方才收回那种堪比手术刀的凌厉目光。
“算了,大概聪明人都是有点自己的癖好的?”孟蹇回想起自己看的日剧美剧里高智商天才的行为,又觉得楚轩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便下意识的不去深究对方刚才的失态了。
PART 5. 遇袭
孟蹇最开始只是把自己当一个普通的跟随挂件,没有什么插手楚轩行为的想法,直到第一天晚上楚轩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安置,孟蹇才忍不住做个心理建设,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楚轩,我觉得灵异类的恐怖片也不是无解的,就算找不到消灭鬼怪的关键点,但是找个相克的东西也不是特别难吧。如果你不打算主动做什么,要不要选择背后是阴阳道、或者神道控股的酒店宾馆之类的地方住一晚呢?如果你可以查到相关的地方的话……”
楚轩回头看着她,平淡开口道:“继续。”
“额……还有什么高僧的舍利,有名的神社,供奉多年的经文之类的我们都可以找一找,看一看。虽然不会直接降妖除魔,但是给自己搞一个护身符还是可以的吧!据说日本的皇室都是天神血统,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人会神降术之类的,一般按照恐怖片里的规律,7天的时间,鬼怪杀伤力应该是递增的。要是在最后一天直接神降的话,也许真的可以搞一个B级奖励啊。算了,一共就七天时间,想这么多也没用。真的有本事的人也不是单纯武力威胁能搞定的。但是苟一苟生存率还是挺大的。”
“还有呢?”楚轩扶一下并没有下滑的眼镜,认真问道。
“以毒攻毒呗。感觉一个咒怨的场景始终维持在小范围,甚至主要剧情在凶宅,不知道炸掉屋子会不会让这些鬼元气大伤?日本号称八百万神明的国家,各种邪神、祸津神也不少,而且还有其他东南亚邪术也可以试试吧。如果能在7天倒计时完结时回到主神空间,借助一些非人类的力量也不是不可以吧。”
“嗯,想法不错,但是你可以自己行动吗?”楚轩难得戴上了微笑的面具。
面对大佬看似关心的话,孟蹇也没生出什么妄想,老老实实继续表示跟随。
“大佬,别开玩笑了好吗~这个国家的治安还是蛮可怕的,□□都合法化了,政治靠财团把控,我一个不会说日语的异国他乡小可怜晚上敢一个人出去,怕是后脚就出现在风俗业后街、或者被分解成几块出现在别人身体里了……大佬,我真的很好养的,不哭不闹不搞事,就是蹭蹭您老人家的大佬气场哦~”
“跟上。”
“好的大佬,您开始吧,不用在意我!”
孟蹇扔掉包里无用的换洗衣服、书本和手机、充电器。整个包里只剩下两盒药和一包纸一包巧克力。她跟在楚轩身后小跑着,心里默默吐槽着两米大汉就是长腿就是了不起,人家散步她要跑步,人家面不改色她要累成狗,人比人要死啊!
还好楚轩大佬没有灭绝人性,半个小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等她跟上后才命令司机开车。
孟蹇和楚轩坐在后座,被楚轩叫做阿诺的大汉委委屈屈的坐在副驾驶,给司机带来极大的压力,脸色越来越白。
刚开始孟蹇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汽车开出W形在荒芜的马路上为所欲为的时候,孟蹇大声喊着“STOP!”
可惜,无论是司机,还是举起一把银色shou枪的楚轩都没在意她的话,一个自顾自的变身为鬼怪、另一个面色淡定的按下扳机。
“卧槽!这么刺激的嘛……”孟骞使劲儿吞咽着口水,看着近距离被bao头的司机的尸体逐渐拉长、变形,开始在安全带下面肆意蠕动的样子,实在忍无可忍的从大开的车窗爬出去,拉开车子的后备箱,拿出灭火器对着理论上的尸体来回sao射。直到白色的粉尘全部覆盖了车上的血迹,她一把拉开车门,把无动于衷的楚轩拉出来,对着木木呆呆的阿诺喊着:“大个子,下车啊草!周围要是没人就快搞死这个菜比鬼!毁尸灭迹什么都不留那种啊!”
PART 6.终局
打劫了三个刚放学的国中生后,孟蹇一行人获得了及其安全的代步工具,自行车。终于,赶在天彻底黑下来后三人来到供奉着缘结神的神社脚下。据说这是最近的,香火比较旺盛的神社了,虽然孟蹇心里是挺不信任缘结神的杀伤力,但是有了总比没有强。她和楚轩、阿诺待在同一间和室里,阿诺听从楚轩的吩咐,在周围的窗户和大门口拉着系着铜钱的红线,还时不时的贴一张符咒。楚轩带着蓝牙耳机,捣鼓着手里的联络器,手里拿着刚买来的笔记本敲敲打打搜着各种消息,孟蹇一边啃着刚从便利店里买来的巧克力和饼干,一边搜索着附近香火旺盛的寺庙神社,着重找寻那些接受了□□供奉香火的,或者有能力搞新年祈福大场面的地方。
根据网页自带的语言翻译器和谷歌翻译器,孟蹇规划了一条10小时的路线,经过三个大神社和两个寺庙,如果时间够快的话说不定一天就能够全部跑完。她拿出纸笔和地图写着具体的攻略,顺便侧耳听着从楚轩的联络器里泄露出的声音。
巨佬啊,联络器还带着监听功能。孟蹇心里的小人简直想对着楚轩五体投地框框磕头。
第二天的行程也完全按照孟蹇的计划进行,对于强迫症的她来说,可以说是身份舒服了。要不是有随着时间不断加重的阴气环绕着自己,孟蹇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跟着大佬来旅游的路人。
进行公路旅行后,三人似乎远离了那些恐怖的威胁,但是每天楚轩携带的联络器里总是会传来另一边不断减员的消息。他们也找到了能克制鬼怪的经文,可是一切都敌不过猪队友心底的恶念。
不过按照他们的人员构成,估计也活不过最后一天,早晚要死。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五天了。
孟蹇被第六天的太阳照醒后,在心里开始感谢这方土地的神明保佑她又多赚了一天,她下意识的拉开包,打开一瓶水浇湿毛巾,然后糊在脸上随便擦几下。
“楚轩,阿诺,早上好啊~今天我们要去博物馆看看那些刀剑,准备出发吧~”
“楚轩?!”
孟蹇绕着御神木转了一圈没有收到任何熟悉的回应。
有种意料之中却无法接受的憋屈感。
不远处神社的巫女朝她走来,手里拎着一个熟悉的袋子,是昨晚孟蹇在山脚下便利店买面包和水的纸袋。
巫女把东西放在孟蹇脚下,便轻轻叹了一声气,转身离开,留下孟蹇一个人抱着纸袋哭的稀里哗啦的。
佛珠、舍利、骨灰、玉石、御神木的树枝、阴阳道的小纸人、寺庙的御守、一把锈迹斑斑的肋差,这几天全部的收获都在这里,唯独不见了楚轩,和阿诺。
妈的!狗男人去哪里呢!今天是第六天,她都做好炸了博物馆强抢三神器或者□□大佬用来处刑的刀剑抵抗鬼怪的攻击了,结果执行人都不见了!
呵,她就知道,楚轩之前一直有自己的计划,这是打算完全撇开她单打独斗?把所有保命的道具给她留着,自己一个人去搞事?
这他妈的是想死啊!
孟蹇一边哭一边把袋子里的东西全部戴在身上,包里装着一天的干粮,然后飞速下山拦下一辆私家车。
“I WANT GO TO Tokyo! NOW !”
孟蹇坐在副驾驶上,双眼通红,冲着司机吼着。她双手握着一把黑色的qiang,正对着司机的脑袋。见对方不动,她只能大声的重复一句:“Tokyo,NOW!”
然后对着司机那边的窗户扣下扳机。
之后的事情顺利的按照孟蹇的预料进行,她从兜里拿出地图,指了指伽椰子凶宅的地址,又拿qiang指了指司机的脑袋,对方安静的点点头,在东京拥堵的道路上挪动着。等她赶到最近的广场时,天色已经慢慢黑下来了。
孟蹇让司机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里,然后用这几天学到的打击技巧砸晕司机,把他绑在车里。自己一个人绕着广场跑了几圈,都没有找到那个人。
孟蹇无措的盯着路灯,第一次生出了不知所措的茫然脆弱。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动画里将死的重要配角,脑子里不断闪现着这几天的片段,想到楚轩的沉默寡言、胸有成竹、和强大控制欲……控制欲,对了,他的那群队友!
妈的!没想到楚轩还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我真是替社会感谢他爸爸教育成功!
孟蹇一路跑向附近看起来最高的楼,拿着楚轩给她搞出来的假证,一路电梯转楼梯终于上了33层。孟蹇有些疑惑为什么一路都没有鬼怪来袭击她,按理说她一个人,又是没什么武力值的新人,该是鬼怪前期最喜欢攻击的目标才对。直到,她听见顶楼那无法忽视的子弹倾泻的声音。
“楚轩!!!”
背对着他的男人没有任何动摇,双手拿着qiang,对顶楼密密麻麻的鬼怪不停点射,鬼怪们不断被打散,又缓慢的聚集,成型之后继续朝他包围着。负责在旁边支援的阿诺抱着两个□□,对楚轩进行着火力支援。
孟蹇望着眼前如末世般的场景,愣在原地。
她锁住身后的门,用力掐着大腿,想要止住双腿的颤抖立刻动起来。直到鬼怪突然间全部消失,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楚、楚轩。现在……安全了吗?”孟蹇紧张的声带不停的抖,她想要接近楚轩,却又被他射在她耳边的子弹逼停。
“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子弹了。我不动了,我不接近你,但是这些东西你拿上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死啊!”
下一秒,楚轩突然口吐鲜血跪倒在地上,挂在他腰间的联络器依旧一闪一闪的,异常刺眼。
他用力撑着身体,抬起右手对着自己的腹部按下扳机,一只苍白的手从他的腹部深处,渐渐地,化成一个人型消失在原地。
孟蹇崩溃的张大嘴呼吸,眼泪鼻涕不断下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阿诺也不知什么时候全身都是被刀劈砍过的痕迹,朝着楚轩所在的地方爬过去。孟蹇恨透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恨透了什么都不会的自己,但她又清醒的了解,这一切是她无力改变的。
这是楚轩自己的选择。
仅有的平静逐渐被更大的恐怖湮灭。
楚轩身后阿诺已经彻底没了呼吸,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伽椰子。三米高的女鬼带着她的鬼儿子快速朝楚轩爬去。
孟蹇看着浑身是血却依旧平静的楚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整个人连滚带爬的朝着他跑过去。
反正你也想死,我拦不住你的选择。
现在向你而去,同样是我的选择。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都别管谁!
“楚轩,楚轩,楚轩。”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很开心和你相遇。
孟蹇摘下脖子上的御守,手腕上的佛珠,和怀里的舍利,全都带在楚轩身上。扶着他靠墙坐着,拿出止血喷雾给他用完之后,抽出腰间的肋差,站在他身前。
“总之,我破坏了你原本的计划,或者我现在的行为也是在你的计划里,但是我不后悔。你聪明是你的事,我做的这些是我自愿的,讲开了也和你没多大关系。反正没有你,我大概也活不过这次恐怖片,我现在搏一搏,也许就单车变摩托了呢。”
“你能不能有点反应啊,楚轩。”
“好。我没有算计你。”
“卧槽你闭嘴吧!大佬你心里除了你的队友,还有谁啊!算了,反正我大概就是这种命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孟蹇用肋差割破双手,然后用绷带裹紧右手和刀柄,左手的血全都抹在刀身,朝着远处的伽椰子劈去。
黑色的猫叫声和小孩子的尖叫在身后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枪响声,孟蹇咬着牙,喉咙里发出沉重的嘶吼声。
一起死啊!狗东西!
破旧的肋差上的锈迹被鲜血浸透,原本有些开裂的刀身在被主人的怒气和沉重的憎恨杀意的裹挟下泛出明亮的红光。身后的枪响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
可孟蹇什么都听不见。
她此刻只想杀尽眼前的一切。
失去了疲惫、失去了悲伤、失去了软弱,对面鬼物的行为在她面前变得缓慢而迟钝。
突然,肚子里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绞痛,孟蹇下意识的吞掉高僧的骨灰,反手将肋差戳进腹部。
她似乎觉醒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避开了所有会造成致命伤的内脏,随着她的刀一起出来的,全是黑色的肠道碎块和血肉。
止血喷雾和绷带已经没了,控制住肌肉的蠕动还能全力战斗2分钟,不要让自己留下任何遗憾,一定、一定要杀掉它!
孟蹇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她像是用第三人称的视角注视着自己的身体的一举一动,避开了鬼怪的攻击、每一次挥刀都切掉一块鬼气,在消散前被手中的肋差吸收。
孟蹇能感觉到自己和肋差缠在一起的右手已经变得干枯、失去了全部的血肉。并且血液也在不断被这把妖刀吸收,仔细想想,2分钟到了之后,就算不被鬼怪杀死,也会被这把刀吸干。
无所谓了,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的。
孟蹇砍掉无数分身后终于一刀捅进了伽椰子的身体里,她仿佛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被架于十字架两端,一边是灼热滚烫充满恶意的妖刀,一边是阴冷鬼蜮粘稠至极的鬼物,两方都在快速的蚕食着她的意志。
“去死啊!!!”
孟蹇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挥动手里的刀,可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整个右边的身体像一段干柴碎裂开来,她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跌落向下,最后看到的是一只向她伸出的手。
她想像昨天一样,站起来,握住他。可是真的动不了了。
“结束了吗?”
“真好。”
“晚安啊,楚轩。”
红色的妖刀不断脉动,失去的主人的控制后像是不知节制的孩子一样倾尽全力吸收着身边的所有能量。
三米高的伽椰子无法摆脱黏在体内的妖刀,鬼体不断缩小,变得单薄、透明。
直到被吸干,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获得了足够能量的妖刀浑浑噩噩的生出了自己的意识,看到楼顶仅存的一具半的尸体,忽然发觉了弑主的事实,在替主人看到了第七天的太阳后,选择碎刀,暗红色的刀身化为晶莹的粉末,一阵风吹过,什么都不剩了。
孟蹇始终不了解楚轩,就像她永远也不了解,她是怀着怎样的期待和幸运,能与他相遇。
不过,这一切,与孟蹇、与楚轩、也没什么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