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 endless summer》白云做梦

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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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的时光比泽村想象得要快很多。
　　似乎就是忽然有天，夏天的热浪便席卷了整个东京，让身上的排汗衫每天都湿漉漉的。

　　日复一日的训练。
　　承载他人所有梦想的背号。
　　他的第一个高野夏天，就这样悄悄地来临。

　　20号。这便是他在青道所获得的第一个背号。
　　泽村当然很羡慕降谷的11号，毕竟折过来就是1号嘛。
　　不过，20号……这个数字，总让他想起去年的秋天。

　　雨后初晴的阳光，让那个金发投手本就耀眼的头发，更像是铺上了一层金沙。
　　20号也可以是英雄，20号也可以是王牌——只要自己坚信这一点！

　　投手丘上的那个背影，如同道标般，吸引着泽村一步一步地向前。总有一天，他一定会站在同样的地方，让所有的人为自己而欢呼！

　　他们都会成为真正的王牌。

　　***

　　不过，现实中的泽村，仍然只是一个还需要在每次训练、比赛后收拾场地的一年级替补选手。

　　而且！还总是有人在背后嘀咕：为什么泽村会进20人的名单啊！
　　他一定会让这些人刮目相看的！
　　泽村心里为自己不断鼓劲，手上一个用力——“嘎吱”一声，空水瓶就被捏成一团。

　　“哇！”泽村被这响声吓了一跳。
　　“哇！”这又是……？

　　怎么还有其他人？！青道的其他人不是都已经先去下一场比赛场地了吗？
　　幽……幽灵？！

　　泽村瞪着猫瞳，一点一点地转头看去——那一个惊恐看着他的金发投手就这么进入他的视线。

　　金发投手。
　　20号。
　　成宫！
　　泽村眼睛一亮：“你不是那个20号吗！我记得是叫……”
　　“谁是20号啊！”一声大喊止住了泽村的话。

　　成宫大步踏上前，蓝色的眼里盛满怒火：“我可是稻实的王牌！1号！”他还专门侧了个身子，故意将背后张扬的1号展示给泽村看。

　　果然！他一定会成为王牌！
　　那我也一定会……
　　看见这，泽村像是看见自己背上1号一般，兴奋道：“果然你会成为王牌！”

　　成宫扬起下巴：“那当然是肯定的！王牌除了我还有谁！”
　　泽村捧场地鼓掌。

　　成宫突然觉得不太对劲，皱起眉：“不对！你谁啊你！”
　　“鄙人泽村荣纯！成宫，我想见你很久了！”泽村举起手，大声回答。
　　“泽村……”成宫上下打量着他，“不对……之前没见过你……你是青道一年级？”
　　泽村点点头。
　　成宫大怒：“那你还成宫的叫来叫去！青道没有教你要尊敬前辈吗！”他正想拽住泽村衣领，余光却扫见泽村手里被捏成一团的空水瓶，于是手在空中转了个弯，转而叉在自己腰上。
　　泽村这才发觉自己做错，急忙鞠躬：“成宫前辈！”

　　认错倒还挺及时的……成宫心情好了起来：“青道的一年级……泽村是吧？你是搞后勤的？那你认识降谷吗，就是那个据说球速很快的投手！”

　　泽村愣住。
　　成宫还在继续：“好像说他和一也的搭档很合拍？哼……我得好好看看……”他忽然看见呆立住的泽村，伸手在泽村面前一晃：“喂——你认识吗！那个叫降谷的！”
　　泽村回神，双眼里都是坚定的光芒。他一把抓住成宫放在自己眼前的手，举在两人胸前，大声道：“降谷降谷什么的……无所谓啦！如果要找和御幸前辈搭档的投手的话，青道其实今年还有一位！那个人在面对去年甲子园季军的时候可是投出了不得了的好成绩！”
　　成宫被握得挣扎也不是，握住也不是，但这一年级的话倒是让他来了兴趣：“所以！那个人是谁呢！”
　　泽村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个人就是——”

　　“鸣，你在这里干什么？”

　　两个投手齐刷刷地向声源处看去。
　　那两双明亮的眼睛让御幸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简直……像误入了什么小动物聚集地？
　　脑海里，一只金渐层和一只豆柴犬凑在一起，四只圆眼睛滴溜溜地看向他。
　　……
　　打住打住！御幸甩甩头。而且……最奇怪的难道不是——

　　他的眼睛盯住那两个人相握着的手上。他几乎怀疑自己看错，还一度以为他们在扳手腕——但结果，他们真的是双手相握！
　　这是什么……左投间奇怪的吸引力吗……

　　注意到御幸的注视，成宫猛地甩开泽村的手：“一也，听他说你们除了降谷还有一个投手哎~”他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如果能够忽略他脸上诡异的红晕的话。
　　泽村还是什么都没搞清楚的样子，激动地指了指自己：“对！那就是——”

　　啊，头好痛。
　　御幸走向前，将泽村拦在自己身后，打断了他的继续泄密。然后，他也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你以为我会把青道的情报告诉你吗？”
　　成宫切了一声。
　　泽村在御幸身后，继续指向自己，嘴上欲要大喊——

　　还不等泽村开口，成宫一手指向他：“一也你当我傻吗！很明显那个投手就是他！”
　　泽村从御幸身后蹦出来，嘴里还当当当地给自己配音：“没错！就是本泽村大人！你可得给我好好期待了——”
　　他后续的话，被忍无可忍的御幸裹进怀里，一手捂住嘴掐灭。

　　成宫眯起眼：“果然这是你的投手吧？一副老鹰护小鸡的样子……”
　　御幸止住泽村的挣扎，淡定地回道：“毕竟投手是多麻烦的物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怎么会比你清楚？”成宫哼了声，“一也你作为捕手，搭档过的投手可不要太多！比如说，这家伙……”
　　“这家伙”还在御幸手臂间冲他挥了挥手！气死他了！

　　御幸故意叹了口气：“但是要论建立投捕间的信任，你还是比我强多了。”
　　“是啊！”成宫扬起头，“无论什么时候我的捕手都爱我到不行！你知道吗，比赛落后时，阿雅前辈为了让我开心还会专门想着要打出全垒打！你可以吗！”
　　“好的，所以你们比赛落后的时候，原田是这么想的？情报get，多谢~”御幸笑嘻嘻地回道。

　　成宫脸一黑，掉头就走。
　　见稻实的情报泄露机器离开，御幸这才把青道的情报泄露机器放了出来。

　　没有想到被放出来的泽村，竟然第一时间冲着那个气冲冲的背影喊道：“今天！你会上场吗！”
　　金发投手回头，一个骄傲的笑容绽放在他脸上：“当然！你们就给我好好看着吧！看完后不要太绝望！”

　　泽村目送着他远去，眼里充满向往、期待。
　　御幸满头雾水，唯一的想法是——竟然连泽村都可以从鸣那里套取情报吗？

　　***

　　待御幸带着泽村去和青道的大部队汇合时，他终于搞清楚泽村对鸣那奇怪的态度是怎么来的了。
　　虽然向往强大的对手可以激励自己成长……但是，泽村，你对那个人的理解完全就是错的啊！
　　虽然鸣的确是从20号一路走上1号……但是他跟你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好吗！别随便将那个鸣脑补成和你一样的存在啊！
　　想着想着，御幸脑子里就出现了泽村口里的“坚强、奋进、乐观”的成宫鸣——这个鸣像泽村一样哈哈大笑着，站在投手丘上大声喊道：“我就是要成为王牌的男人！”
　　…………
　　不忍直视！

　　想到这里，御幸忍不住开口：“那个……泽村，你平时是不看杂志啊什么的吗？”
　　“看啊！”泽村不明所以。
　　然后你就看出了一个和你很像的成宫鸣吗！御幸忍住抽搐的嘴角：“你没看鸣的报道吗？”
　　“当然看了！”泽村握拳，“成宫前辈真是一个关爱队友、奋斗上进的好前辈！”

　　关爱队友？
　　奋斗上进？
　　我怎么忘记了鸣多么喜欢在媒体面前装乖！御幸头痛：“是吗……”
　　“没错！对了！我还记得成宫前辈也超喜欢巧克力味哎！上次的访谈里他有谈到……”泽村握拳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哇，我们三个人喜欢的味道原来是一样的啊！这难道就是强者的喜好吗！”
　　“……”不，我跟你们两小学生不一样……还有这都什么玩意啊！我为什么要和我的后辈一起讨论我的前男友的口味？！
　　“倒是御幸前辈，你的访谈真的从来一点用都没有。”泽村忽然说道。
　　被抱怨的御幸一愣：“哦……哦？”
　　泽村振振有词：“像是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前辈都不会说出来，真是太狡猾了吧！”
　　“你还看得挺仔细的……”御幸想，谁会像鸣一样，把自己的喜恶全都随便告诉媒体啊。
　　泽村卡壳。

　　没等来回答的御幸将视线撇过去，只见那个少年的脸淹没在正午耀眼的阳光里。
　　阳光下，他的脸上微微泛红。

　　御幸悄悄别开了脸。

　　***

　　疾风骤雨般的直球，不仅狠狠打击着修北打者的心，更是让青道看台上的气氛冷凝。
　　而突然变化的指叉球、滑球，更是让打者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明明是类似的轨迹——但是，这球最后到底会去向何处！没有任何人能够知道，除了那对将打者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稻实投捕。
　　这便是东京第一左投，成宫鸣的实力！

　　又一次亲眼看见他的球……
　　泽村定定地看向投手丘上的身影。
　　强大，自信，又被所有人信任——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这样的投手吗？

　　突然，他的余光看见身旁的前辈那专注的眼神。
　　御幸前辈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金发投手！

　　——不！自己必须有一天成为这样的投手！

　　身边的所有人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
　　那颗球——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慢悠悠！明明是一颗慢球，打者却像是失去了神智一般，怎么都无法抓住那颗球！
　　就像是，打者已经失去了对速度的感知。

　　泽村不明所以，只能直觉这似乎是一个很厉害的球。于是他再次看向御幸——而御幸的眼里，已经盛满了凉意。

　　***

　　能看见一也和青道那帮人露出那样的表情，真是爽爆了！
　　自那之后便被监督赶下场的成宫，不断回味着之前看向青道看台时所看见的各种表情。
　　哼哼，绝望吧，叹服吧！
　　然后——好好和我比试一次吧！

　　按耐住内心的战斗欲望，成宫盘腿坐在原田身边，认真观看起修北和青道的练习赛。这也是今天的最后一场练习赛。

　　而这一场比赛的结局，谁也没法预料到。

　　看着那倒在地面的青道王牌，成宫急忙在混乱人群中寻炸那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冷静。
　　但是，成宫却能感受他内心的不平静。
　　一也……今年的夏天，你们青道还能与我们稻实一战吗？放弃了一切，只为了那一张通往甲子园的门票……无论如何，青道必须由我亲手打败！你们，必须得给我闯入决赛！

　　就像是感受到成宫的注视，御幸抬起垂着的眼眸——他的眼里，仍然是不灭的求胜欲望。

　　对！就是这样！成宫的心，终于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