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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被拉下水了 年轻男人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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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人瞪着何禹允,最后先败下阵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愿意说,那没办法了,天恩拜托你送他出去吧,就送到我们今天去的那个全是尸骨的坑好啦。”何禹允拍着他的肩,热心的安排。
“我知道了。”盛天恩捡起匕首,然后另一手拎住男人的衣领就要往外走。
“别,别把我带去那里,我全都说!”男人听到那个坑崩溃了,竹筒倒豆子般全都吐了出来。
原来这个村子里的年轻人并不是外出打工,而是都被水鬼吃掉了。
虽然一开始这种举动肯定不会受到他们家人的同意,但日复一日的恐惧和受到村长的洗脑,他们居然开始轮流贡献自己家的年轻人给水鬼当食物来换取平安。
所以村子里一旦来了外人,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天上掉下来的“贡品”。
“对了,你们那个村长是怎么当选的?”何禹允问。
“我们也不太清楚,选票都在老一辈的那些人手里,不过那个时候村里立起桥怎么都立不起来,村长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修建了白桥,大家就都选了他。”男人说。
“那,你知道清河和纸鸢吗?”
“是村子里的孩子啊,不过听说他俩和老王家的孩子一样得了疯病,被送出去治病了。”
“你亲眼看到他们送清河纸鸢出村了?”花沐宸问。
“没有,他们出村的那天正好是村长选举时期,村路都被封了,只有有选票的人可以出入。”
也就是说,村里流传纸鸢他们的去向,其实是村长散播出来。
他们很有可能,因为什么原因已经被村长杀害了。
“喂,你们两个人可不准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啊。”把那两个人扔出去的时候,花沐宸张牙舞爪的威胁,“不然马上到你家门口。”
“不会的,我们保证不说。”那个人伸出四根手指发誓,然后背着还没醒的同伴逃走了。
“你们……有听过打生桩吗?”
回到房间后,何禹允开口了。
“生桩?”安黎觉得有点耳熟,小的时候爱讲鬼故事的姐姐和他提起过,不过那个时候他太小了,一听就害怕,全程捂着耳朵都没听进去过。
“嗯,传说当桥无法立起的时候,有一种办法,就是打生桩,所谓的生桩其实就是把两个孩子活埋在桥的两边,他们死后就会化作怨灵守护着那座桥。”何禹允解释到。
“你的意思是纸鸢和清河很有可能被埋在那座白桥那里吗。”萧小天说。
“嗯,应该就是这样。”何禹允找出那张镇灵符,“明天,我们去看看吧。”
第二天村长来布置了最后一个任务,去找住在河边的老太太做河灯。
任务过程意外的顺利,老太太也没让大家去找什么稀奇古怪的材料,只是抱怨一般的说着她还要去河边打水洗衣服,要做河灯的话就没有时间了。
言外之意是让几人帮忙去打水啦,何禹允几人自然不会听不出来,欣然接受。
那老太太也不客气,说要装满一整缸水,其中一个男人走了两趟就不干了,把桶子扔到一旁坐在河边休息。
“最好不要坐在这里吧。”安黎打水的时候提醒他,“小心掉到河里。”
“你别咒我好不好!”那男人说着一脚把自己的桶踢飞,“你们干什么答应那个臭老太婆啊,累死人了。”
人家怎么说都答应帮忙做河灯,总要做点什么作为回礼吧。
安黎撇嘴,正欲转身,就听见河面传来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哗啦!”
一个白色的东西猛的钻出水面,抓住那人男人后又往水里钻。
“救命啊!”
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拉下水,他本能的伸手乱抓,把安黎也带了下去。
“何禹允!咕噜……”安黎不会游泳,就在刚下去时冒头喊了一句,很快就被水冲了下去。
“安黎!”
何禹允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想都没想就跳入河中,将再次沉下去的人拖出水面后想再去救那个男人,但男人被水花打下去后再也没有浮起来。
“有,有什么东西,刚刚水里有东西抓了一下我的脚。”安黎咳嗽了好一阵才把呛到肺里的水咳出来。
何禹允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沉入水中,在昏黑的睡下,他看见了堆积的阴森骸骨,他们抬着手骨,被水流打的晃动,像是在哀求着有人拉一把自己,又像期待着他们也成为自己的一员。
岸上的盛天盈找到一根被丢在草丛里的麻绳,在其中一头拴上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后交给了哥哥。
“何禹允,接着!”盛天恩沿着河岸追赶被冲向下游的两人,等何禹允浮起来后将带着绳子的木棍掷了出去。
木棍顺利的落在两人附近,何禹允伸手拉住绳子,但他还要承受安黎的重量,麻绳渐渐的从他的手里滑落,安黎急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让视线清晰一些,和何禹允一起拉住绳子。
“快把他们拉回来。”其余人聚集起来,将两人拉回岸边。
“没事吧?”
花沐宸拍着安黎的背,后者大口大口往外呕水。
“那,那个男的呢?”安黎又吐了好几口河水,哑着嗓子问。
“不知道,不过我想死定了吧。”花沐宸看向河面,已经看不到任何人了。
“可……”安黎还要说什么,只觉得的眼前一黑,脑袋像是挨了一棒子似的栽在了地上。
花沐宸看到安黎倒了下去,整个人灰白了。
他举起颤抖的手,最后放在了安黎的肩上,老干部一般闭上眼睛,流下了一滴并不存在的眼泪。
“走好,兄弟。”
“走你妈!”萧小天一记头锤就砸在花沐宸的头上。
“嗷!”花沐宸捂着脑门,发出某种动物的嚎叫,一屁股坐在了下去。
“就是呛到水晕过去了,你淋雨脑子进水了吧!”萧小天不解气,又给了他一拳,然后背起安黎,“还不快把他送回木屋!”
“我知道了嘛,你也不至于这么凶。”花沐宸这回真的要哭了,他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捡起被风吹远的油纸伞给萧小天撑着。
“何禹允,你的手受伤了。”
何禹允没有大碍,就是手被麻绳蹭出了血,盛天恩用自己的手帕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
“今天算了,大家都淋了雨,还是把事情缓一缓。”何禹允说。
“为什么!”赵望南不解,一抬头就看到村长正站在台阶上幽幽的看着这里,花沐宸他们路过时他还佯装关心的询问了几句。
“被监视了啊!”何禹允有些懊恼,“我早该想到的,按照天盈在纸鸢家看到的画面,打生桩这件事绝对是有其他人参与的,他们就是最好的眼线,从我们踏入这个村子开始,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
“没关系,还来得及。”盛天恩将何禹允罩在伞下,表情依旧淡定,“在祭祀开始之前,我们有时间。”
安黎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过来天还是亮的,盛天盈和萧小天守在边上。
“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晚上呢。”萧小天给他倒了一杯水。
“我睡了一下午?”安黎看了一下窗外太阳的位置。
“是一整天,今天是第二天,何禹允他们都已经去取河灯了。”萧小天说。
“那,那后来你们有找到纸鸢被埋在什么地方吗?”
“没有,昨天何禹允脸色很不好,听他说我们的举动其实都在那个村长的监视下。”
“原来如此。”安黎开始整合所有线索,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两人。
事件很有可能从五年前的村长选举开始,现在的这个村长为了当选,就利用了邪恶的秘法,就这么献祭了可怜的纸鸢和清河来建起两座桥。
纸鸢的愤恨在她化成鬼后展现了出来,水鬼,就是在这种负面情绪下诞生的。
她日复一日的徘徊在那座桥头,镇灵符让她无法自由离开报复害死她的人。
“何禹允手里的那张镇灵符,应该是负责镇压清河的灵魂的,因为某种原因它掉落了,清河才没有变成纸鸢那样的厉鬼。”
“那帮老家伙,迟早有一天我要拔光他们田里的菜苗报复他们!”
门外传来了花沐宸骂骂咧咧的声音,何禹允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