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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碎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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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一月,我在上古代文学课。课上,导师布置了一篇关于秋天的写作。上课摸鱼时,我开始构思作业要怎么写。
那天起了风,太阳很暖。也是这时,脑海里浮现了一些灵感碎片。下课回宿舍的路上,我渐渐萌生出创作的念头。当天,故事的雏形便有了。
不得不说,人名和书名的构思比起小说情节要难得多。我大可取一些常见的名字敷衍了事,但强迫症表示这不符合我的美学标准。
黎若秋的设定一开始是《等一个夏天》和《宁爱》里文希宁的初中好友,当时还不叫这个名字。因为是秋天的故事,自然而然书名和人名想往这上面靠。很快,“黎如”便脱胎成“黎若秋”,而“秋意正浓”也由此定下。
也是这样,我逐步有了将四季都写进小说里的念想,《冬至》、《春日禁忌》等四季如歌系列文由此应运而生。
江胜寒,是我想了很久才敲定下来的,甚至还去百度搜了几圈。当时,刚看完如是非迎的《穿过云层思念的味道》,受了一定的影响。小说里有个角色叫“江胜闻”,着墨不多却留下了神秘印象的男人,也是“江胜寒”的雏形。
黎若秋和江胜寒这两个名字,看上去很孤独。他们出生在秋冬两季,也暗示了后来的人生萧瑟凋零。
“秋意正浓”是“秋意渐浓”的变形。斟酌几番后,我还是觉得“正”比“渐”更合适。两人正式相识的时候,江胜寒对黎若秋的感情已经很深了,“渐浓”没有“正浓”来得巧妙。
从《等一个夏天》到《宁爱》,再到《秋意正浓》,我一直在探索自己喜欢的写作方式。全知视角、蒙太奇剪接、第三人称限知视角。当前,我更喜欢《秋意正浓》的隐秘式写作,不过未来还存在不确定性。
落笔几章后,我明显感觉到文笔比起一年前好了些许。尽管如此,还是觉得笔力有限,没能完全描绘出我所设想的情景。但能将灵感和构思留下一点影子,我已经很开心了。
开始看可能会云里雾里,但随着剧情的发展,一点点剖开迷雾,很多伏笔也对上了。我很喜欢这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小说最初设定是一个关于暧昧期的故事。原先设想要在故事快完结(时间是高考前几天)才让男女主在一起的,但我还是没能忍住——让他们在小说发展到三分之二的时间里走到了一起。
想起最初写《等一个夏天》时,也面临了同样的两难问题。主人公们的感情走势,总是措手不及。我这个作者反而没了话语权。但也许,这就是人物的魅力吧。
他们早已不是我所操控的玩偶,而是跳出了文字,跳出了设定,成为了有自我意识、无数个真真正正的人。
大部分时候,我所构思的情节只有一个大致的发展脉络。深入到细节和逻辑就全凭临场发挥了。很多时候写着写着,会蹦出一些顺应当前形势下的灵感与情节。而当我回看剧情时,往往会诧异于诸如此类的“他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我当时是怎么想到这个场景的”。
不难发现,苏清然(《等一个夏天》女主)、文希宁(《宁爱》女主)和黎若秋这三个人的性格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而其中,黎若秋更像是苏清然和文希宁之间的过渡体。
苏清然更温柔,黎若秋更理智,文希宁更冷淡。
这可能是与我本人的成长经历和心路历程有关。高中时候的我是苏清然那样的女孩,大学时候的我则更像是苏清然和黎若秋之间的过渡。
至于男主们,陆遥深、周家洛和江胜寒,则各有千秋。
我没有刻意想象过他们的长相,但我感觉他们都是那种攻击性强、具有侵略性美的颜——我所喜欢的那个类型。
周家洛会更带点狠劲,陆遥深则因为温和的性格而有所收敛。至于江胜寒,我认为他是偏憔悴清冷的那挂。
比起陆遥深的面面俱到和温柔,周家洛的霸道和自负不凡,现实中我更喜欢江胜寒这类不温不火——不热络,不寡淡,掌握时机适时出手,理智却也不理智的成熟男人。
如果按照成熟程度来排列的话,我会认为是江胜寒>周家洛>陆遥深。多提一句,女孩们则是黎若秋>文希宁≈苏清然。
江胜寒的成熟,与他过早经历生离死别和不得不肩负起的责任有关。同样的道理,适用于黎若秋。
因此,比起其他文里的主人公,他们反而没有那么多care不care,没有那么多所谓的原则,也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情绪。
用江胜寒的话来说,就是“我们这些死过一次的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谢喻之作为男二,是我塑造过的男二里人设最好的一个。私心觉得,他比江涵(《第一个夏天》)更“完美”。这也是当然了。如果谢喻之是江涵,也不可能和黎若秋在一起。
陆遥清在会诊时对黎若秋说过,江胜寒不适合她。而谢喻之,其实是那个更适合的人。
可黎若秋也说过,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理解和尊重。
黎若秋很少会和他沟通,谢喻之也很难理解她。两人因为出国而分开。
青梅竹马,危难救济,一路相随,谢喻之几乎占尽了所有的天时地利人和,却将一手好牌都打烂了。(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黎若秋本身的性格上。)
江胜寒虽然是后来的那个,却一步一步走进了她的心。
是挺唏嘘的。
我不知道多少人有初恋情结,但至少我不是。我很少会刻意抹黑哪个角色,即使有时因为泄愤而塑造了反派,也会在醒悟过后对他进行“洗白”。
我很爱我的每个女主,也希望她们得到成长。不过很遗憾的是,我虽然是女性主义者,但作品中仍然存在一些落笔当时我也无法意识到的男权意识(这在《等一个夏天》里更加明显),对此感到抱歉。
写r的时候,我起了恶劣的玩心。文字粗俗得不符合审美标准就算了,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不是一个女性主义者能写出来的东西。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性心理不正常。
后来我想通了。很感谢我的舍友开导了我,她说,“性癖与观念无关。”
“有情人终成兄妹”的故事走向,是一开始就有的。早在前几章,我就埋了黎母和江父的伏笔。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叛逆心吧。文学里的刺激与禁忌感,美得出落。想来,弗洛伊德的《作家与白日梦》诚不欺我。
或许有人觉得狗血吧。但我始终觉得,小说不怕狗血,就怕是套路的狗血。我没有让“兄妹”成为黎若秋和江胜寒的桎梏,反而成为他们走近的一个原因。
更狗血的其实还没有写出来。伏笔埋好了,就等哪天打开潘多拉的盒子,令所有人都为之一颤。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黎若秋和江胜寒的故事不会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