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乜蒹

2、第 2 章

　　第二节：魑魅魍魉......蒋，五人组
　　到了食堂，韩旷把蒋茂推到晨琦对面就去打饭了。
　　“蒋茂对吧？”晨琦摆出一副很不好惹的表情，不过都是演出来的。
　　“......”蒋茂抬头瞪着晨琦，把眼镜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头发顺到耳后。给人一种“老子比你还凶，生人勿近”的感觉。
　　刘宗豫赶忙说：“这老二晨琦，我老三，你可以叫我老刘。你别理他，他就一个傻AC。”
　　蒋茂：“......”

　　“姐姐！给我来两份酥肉！”韩旷期待了一个寒假，在家经历自家“老仙女”的各种黑暗料理：蓝色的鸡翅、黑色的酥肉、仰天长啸的，用“海水”煮的鱼......
　　“可算盼到开学了。”打完饭，韩旷嘀咕着。
　　刚落座，埋头吃饭的晨琦和刘宗豫就被韩旷点名：“吃完饭再找你们俩算账。”
　　晨琦说：“别啊。。。”
　　“错了老大。下次不敢了，对吧？”刘宗豫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晨琦，一脸老实。
　　“......”蒋茂看着旁边只管自己吃饭的韩旷。能看到眸子连带瞳孔是黑色的，像大海一样深邃，眼神尖刺般凄厉，嘴角露着笑，嘴唇颜色很淡，鼻梁很高，整张脸棱角分明，透着邪魅。拿这张脸来吃饭......像只阿柴？拿筷子的手指方方正正的，指节分明，很粗糙，吃饭还不忘跟对面两个只知道名字的男生贫嘴。
　　韩旷注意到了蒋茂的目光，问了句：“你看我干嘛，不吃吗？”
　　蒋茂：“.....”
　　韩旷：“我去。给忘了，你在这等着。”晨琦和刘宗豫笑了一阵。
　　蒋茂：“.....”
　　晨琦对着刘宗豫说：“魏鹤然死哪去了？”
　　刘宗豫说：“老四请假了，说.....发高烧了？”
　　晨琦：“屁，昨晚还在朋友圈晒烧烤呢。”

　　韩旷：“呐，吃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打了点。”
　　蒋茂：“谢谢。”
　　韩旷揽住蒋茂的脖子，把蒋茂拉近了些，蒋茂似乎能感受到温热的鼻息“我宣布！蒋茂就是我门‘一中之星’的一员了。”这个名字是韩旷在考上一中时，立下的“豪言壮语”。
　　“鹤然今天不在，他是老四，蒋茂你就是老五了！”韩旷说。
　　晨琦和刘宗豫很做作的拍了一下手,说：“欢迎！”
　　蒋茂：“.....”
　　韩旷内心小剧场：小瘸子，看你这么可怜，以后哥罩着你。
　　蒋茂内心小剧场：？？？
　　刘宗豫：“互加下微信吧。过会写给你，晚上记得加哥们几个。”
　　蒋茂：“哦。”

　　下午全是老吴的“政治课”，韩旷基本重在参与，趴在桌子上，偏着头睡过去。晨琦和刘宗豫也早已经探索到冥王星了，蒋茂也不耐烦了，俯身写着什么。
　　韩旷说：“你在写什么？”
　　“日记。”蒋茂没抬头的说着。
　　韩旷问：“内容呢？”
　　蒋茂：“魑魅魍魉。”
　　韩旷迷茫地看着他，眼睛眯成条缝，仿佛还没睡醒，说：“什....什么？学霸就是学霸，写日记都看不懂。”又偏头睡觉去了。
　　蒋茂：“......”
　　“放学了？今天就讲到这吧，明天放天假，不要光记得玩去了，新学期，我希望你们都能有所改变。”伴随着老吴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出了教室，学生们就撒了欢。由于一中没有宿舍楼，不能住校，早上8点必须到校。开学头两天天，老师都还没来就职，提前5个小时放学。
　　“呐，这个给你，别忘了。”韩旷递给了蒋茂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几人的微信号。
　　蒋茂：“嗯。”
　　“放学去打球吗！”韩旷戳了戳前面的晨琦和刘宗豫。
　　晨琦说：“体育馆今天不开，回家打游戏去了，老大来吗？”
　　韩旷：“你自己玩去吧。”不是韩旷不想，是韩旷技术是真的不行，一边给别人喂饭的同时，还经常爆粗口。
　　刘宗豫：“那我先走了。”
　　“诶！你们。。算了。”
　　韩旷又看了眼旁边还没走的蒋茂“嘿!差点把你忘了，你看看，没我你还回不了家了不是？”
　　蒋茂：“......”等韩旷把手搭在轮椅后把上的时候又说：“手摇。”
　　韩旷：“......”

　　蒋茂回家的确是第一时间加了韩旷几人，逐一备注了：
　　爱的彼端（韩旷）：魑
　　维生素（魏鹤然）：魅，到这的时候，蒋茂犹豫了一下，但本着“耗子兄弟都怕猫”的原则，估计正常不到哪里去。 难遇秋风（晨琦）：魍
　　核桃（刘宗豫）：魉
　　刚备注完，就被韩旷拉到了名为“一中之星”的微信群。
　　韩：@有事打110 欢迎蒋茂
　　魏、晨、刘：@有事打110 欢迎
　　蒋茂：.....
　　韩旷：话说，蒋茂家里什么人在照顾啊？刚把他推到一辆轿车旁边就说不用了
　　晨：看到了，那辆车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了，挺贵的
　　蒋茂：佣人。
　　韩旷：牛啊
　　魏：对了，我是魏鹤然，刚老刘都跟我说了，你好
　　蒋茂：你好。
　　韩：好无聊啊，过会一起出去吃？ 魏：行
　　刘：吃什么！吃什么！
　　晨：我就不去了，赛季末冲分
　　韩：@魍是不是兄弟了！说不去就不去！
　　晨：那现在不是了
　　韩：不管他了，蒋茂去吗
　　魏：出来玩呗，才5点，你想干嘛？ 刘：9494
　　蒋茂：.....
　　韩、魏、刘：.....
　　蒋茂：可以。说这话的时候，蒋茂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
　　韩：那我们去吃火锅吧！
　　魏、刘：去上次那家？
　　韩：好
　　蒋茂顶着冷冰冰的表情，盯着发光的屏幕，嘴里差点没骂出声。 过了好久，韩旷才发消息：需不需要我去接你/笑哭（表情）
　　蒋茂：不用。
　　蒋茂：位置。
　　韩旷：xx街xx楼xxx店对面xx号
　　韩旷：我在门口等你。
　　蒋茂：“......”

　　穿着黑西服的司机问：“是这儿吗，少爷？”
　　蒋茂：“嗯”蒋茂肯定是特地打扮过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没拉拉链，纯白衬衫打底，左手无名指带了枚特质的戒指。
　　蒋茂刚被推下车，就看到不远处韩旷向着他摇手。
　　蒋茂说：“推到他旁边就可以了。”
　　“好。”
　　韩旷过了会对着蒋茂那边喊：“嗨！蒋茂！”说完又一边挥手一边跑向蒋茂，眼睛眯成一条缝。
　　蒋茂：这傻子......
　　蒋茂对推他的人冷冰冰的说了句：“你可以回去了。”蒋茂左手撑在轮椅的把手上托着脸，右手扶着另一边，等着这个傻子过来推他进去。
　　另一边
　　“什么？蒋茂被朋友拉去吃饭了？”
　　“是的，老爷，现在已经到了，地点在****。”
　　“行了，你去忙吧。”
　　“好。”

　　“我告诉你哦，这家虾滑羊肉一绝......”韩旷一边推着蒋茂一边像个售货员一样推销火锅店的产品。
　　蒋茂：“.....”蒋茂注意到韩旷还是穿着一件短袖校服，问了句:“冷吗？”
　　韩旷：“确实有点冷。”
　　蒋茂：那你是傻子吗，我为什么跟一群陌生人出来吃饭？？？不过没有讲出来。
　　蒋茂：“......”
　　韩旷把蒋茂推进包间，看到里面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刘宗豫，另一个就是魏鹤然了，头发很乱，长得还可以。
　　刘宗豫：“蒋茂来了！”
　　魏鹤然用胳膊肘捅了捅刘宗豫，向着他耳边轻轻地说：“这么漂亮？？”
　　刘宗豫：“我说吧。”
　　韩旷：“穿紫衬衫的那个就说魏鹤然。”韩旷低头看了眼蒋茂，伸手摸了摸蒋茂的头发。
　　蒋茂：“好。”
　　魏鹤然说：“你好。”走到蒋茂跟前，伸出手，虽然已经问过好了，但毕竟第一次见面。
　　蒋茂：“你好。”蒋茂刚想伸手握住，抬头看见一只手已经先行搭到魏鹤然的手上，使劲握了握。
　　韩旷笑着说：“你好！”
　　魏鹤然：“滚！”
　　刘宗豫坐不住了，对着还杵在门框边的三人喊了一句：“赶紧坐下点菜吧！要饿死了！”
　　韩旷依旧笑着把蒋茂推到了旁边，眼睛眯成一条缝。
　　蒋茂：“......”
　　韩旷问：“你吃什么？”
　　刘宗豫：“来个鸳鸯锅！”
　　韩旷说：“问你了吗？滚一边去。”
　　刘宗豫：“呜呜呜，老大不爱我了，有了新欢了~”人均戏精，魏鹤然笑着把手搭在刘宗豫的肩膀上。
　　蒋茂：“......”
　　韩旷说：“你能吃辣吗？”
　　蒋茂：“不能。”
　　韩旷说：“那行，其他我随便点点。”
　　刘宗豫说：“老大喝点？”
　　魏鹤然也笑着附和：“喝点！”
　　韩旷说：“行！整两口！”韩旷深知自己一杯倒的酒量，但这时也都抛之脑后了。
　　蒋茂：“......”

　　过了一会儿，菜就上齐了，这家店上菜还是很快的。
　　坐在蒋茂旁边的韩旷好像闻到了什么，像只狗一样跪在椅子上，朝着蒋茂，一会儿嗅嗅胳膊，一会嗅嗅脖子，最近的时候蒋茂能看见韩旷对着自己的脸不知道干嘛，闭着眼睛。
　　蒋茂：“坐好。”蒋茂一把推开韩旷的头。
　　韩旷说：“你身上什么味儿啊。”
　　“月桂。”蒋茂冷冰冰的说了句。
　　韩旷看着蒋茂稍稍紧缩的眉头。“你没事吧.....脸色不是很好。”韩旷1米85的个字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似的，胆怯的问了两句。
　　“没事。”蒋茂眉头舒缓了不少，瞥了眼旁边襟坐着的韩旷，把眼睛摘了下来。
　　“那吃饭吧。”韩旷说。蒋茂听话的涮着羊肉，是有点饿了。
　　吃了一会儿，刘宗豫一脸奸笑着站起来，端起酒杯“来！老大！敬你一杯！”
　　韩旷也有样学样的站起来“行！”一小杯啤酒下肚，韩旷还觉得很好喝似的咂咂嘴，其实韩旷事真尝不惯酒精味儿。
　　没过一会儿，韩旷就开始说胡话了“阿巴阿巴。。。阿珍....阿珍你别走！”扑向旁边正在认认真真涮羊肉的蒋茂，双手抱住蒋茂的腰，用脸蹭蒋茂的肚子，脸上挂着红晕。
　　蒋茂：“......”蒋茂看向对面两个捂着脸笑的男生问“他？”
　　魏鹤然摆摆手说：“喝醉了呗。”
　　蒋茂说：“阿珍？”
　　刘宗豫抢着说：“那是他养的一条狗，寒假里逝世了。”
　　蒋茂伸手想把他推开，韩旷抱得更紧了，嘴里依旧说着胡话，
　　蒋茂：“......”蒋茂又伸手推了推，完全推不动，也只好先把这顿饭吃完了。
　　勒着蒋茂腰的韩旷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似睁似闭着，嘴里念叨着胡话，殊不知蒋茂已经在心里暗骂了多少次了。

　　吃完饭，韩旷依旧没有松手的迹象。
　　蒋茂：就这酒量还喝什么酒？
　　魏鹤然说：“这单谁的？”
　　刘宗豫说：“我没带钱，溜了。”站起，奔跑，开门，关门，一气呵成，不知道白嫖多少次了。
　　韩旷好像听进去了什么，含含糊糊的说：“我....嗝~我..我来..我来。”说着，颤颤巍巍从兜里掏出了5块零钱，还不忘补上一句：“拿去...拿去花！”
　　魏鹤然：“噗。”
　　蒋茂：“......”尝试推了推韩旷的头，说：“他父母电话。”
　　魏鹤然说：“他父母在外地工作，他身上应该有钥匙，麻烦你把他送回去吧，我还有事，这单算我的。”说完也推开门走了。
　　蒋茂：“......”蒋茂在韩旷兜里摸了摸，拿出来把钥匙，然后又拨了一个电话。
　　“你好，少爷。”
　　蒋茂冷冰冰的说：“来214。”
　　“好的少爷”一位西装革履的年长男士推开门，就看到了韩旷死命抱着蒋茂的腰，整个脸埋进了自家少爷怀里里，双膝贴着地。
　　蒋茂瞥了瞥进来的男人，男人立马心领神会，上前把韩旷脱开。
　　“唔.....我还要...我还要喝！”说完就要跑去喝火锅底料，还好那个男人使劲抓着，不然现在韩旷可能已经把头埋进火锅里了。
　　蒋茂：“......”
　　“请问少爷，他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蒋茂：“一杯。”
　　“......”
　　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
　　蒋茂说：“拖进车里。”
　　“好的少爷，您在这等我一下。”冰冷的房间里，只剩下蒋茂坐在轮椅上发愣。
　　等蒋茂也被推进车里，蒋茂才意识到：这魏鹤然没给他位置......
　　“少爷，去哪？”
　　蒋茂说：“等一下。”
　　以下是“一中之星”群聊内容
　　我：@全体成员韩旷家？
　　等了一会儿，没人理他，蒋茂抓了抓头发，说：“回家。”
　　“少爷，需要准备客房吗？”
　　蒋茂：“......”过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不用。”
　　蒋家，家大业大，床也大，韩旷被扔到床上，蒋茂说：“出去。”
　　晚上，韩旷在梦里仿佛听到了轻声的叮咛，微微睁开眼，只看到一位看起来瘦骨嶙峋的长发男生，坐在轮椅上，月光洒在一架黑色三角钢琴上，反射出熠熠的白光，男生的修长白皙手指在琴键间跳动，嘴里哼着空灵的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