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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章三 血染黄昏时,孰思孰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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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sapphire墨墨
金乌悬挂青冥,几抹云霞游若,甚春之好景。
飞剑对云端,收手纵尖还。指目削秋水,几点画冰阑。
收剑,手冢淡静回首,“你来了。”
身后,一男子著着剑袍,酒红的发丝在晓风中清扬,却在肆意之罅显出清朗与张扬。灵动的眸子望着手冢,轻声道,“有事?”
手冢转身,茶瞳中闪过疲惫,不想拐弯抹角,于是,“你可记不二周助?”
“忆矣。手冢怎得?”
“菊丸,你二人现可有联系?”
那名曰菊丸之人,默默摇头,“十年未见矣。”抬眼,“手冢,怎问曰此?你二人关系甚好,安于问我哉?”
手冢面露凛然,瞠视菊丸,“失忆。”
“失忆?”菊丸大惊失色,“安知焉?”
“教主命我于重之任务,乃与其相见。”手冢蹙眉若紧,指抵剑柄,骨节泛白,“他忘于之故事矣。”
听罢,菊丸不禁退后三步,双目无焦,面色惨白,“怕是中奇术所致。”
“奇术?”低头罗缕昨夜,“目色淡然,颜尽微弱,似是怔愣片刻。难不成……”手冢猛然抬首,目露凶光,“催心术!”
“怕是如此哉。”菊丸叹叹焉。
江湖中人,无人不晓武林奇术——催心术。中术者记忆全无,且被安放些许不知何许忆意,属无治也。只有心之士,方可得故之微事于念中,但不足提之。此术已封尘千年,怎或得焉?中术若望复起,怕是仅万一矣,只可已然。
难周助诚属此乎?手冢在心中哀叹,怎料可好。
别过菊丸,一人独去房中。阅案千百卷,未尝想卿之蒙奇术,乏之解矣。手冢扶卧几案,了笔挥之,曰,
“叹横飞纵目千百罅,不别生影去安话。闻浊声,鸟欲痴还孰解发,作掩次愆拔。飞若边限思怀踏,钟鸣呜咽晓弦华。铜古雅,了了释风花。”
闭目,愁眸,当使“千百罅”,却亦只罢“释风花”。手冢放笔起剑于檐下,罹潼甩过叠叠栏楯,殆再无剩之矣。默默思念一量:周助,十年之约,你安忆乎?
连妖明月,伴点星光,前影无芒。
不二依旧一袭白衣,轻功瞬至欲达。周遭幽阒得很,晚风恬凉适耳,拂过颜角,撩开额发,悠然荡晕。
足尖轻点石地,逾越府限,落地,无声。
不二满意抬眸,正欲潜进房内,却一人已立于栏口。
“少侠深夜来访,有失远迎,还望见谅。”那人挑起眉,扬上一边唇角,嘲讽不在话下。
然不二以礼回礼,“怎敢,是在下失礼。”说罢,眉眼弯起,将杀气收回。
“不知少侠为何事造访,可否告之?”左手掩上剑口,那人寒眸兀见。
不二望见对方眼瞳,杀意迷漫沿至眼尾。不禁一笑,又侧头打量少顷,方开眸,只见四处星光纵入其中,深陷于那冰蓝之渊。缓缓张口,笑意尤浓,“菊丸君既知,何问此乎?”
眸中散去风雪,菊丸上前一步,“不二,你……”
“你怎知?”不二凶色上颜,抽剑直指菊丸,“若安知名‘不二’乎?吾等识之?”
菊丸叹气,心默曰:岂若实失忆数载否?安能忘之?却也只好作罢,幽幽开口,“子来何矣?”
不二直言对之,“收子首级。”
“吾等一同长大,虽非友友之最,亦已相交数深。杀我可,但只召回若之忆也。”菊丸拔剑,剑立握指。
挑剑,不二轻笑,是友?安可?杀手怎有友之说?笑话!
飞身纵剑,直逼菊丸。然菊丸亦高手也,闪剑护身,挡不二于两米开外。
不二越上秋水,左指点尖,右臂回肘,向后出剑。
剑锋横扫石地,片片树叶落上剑刃,菊丸一个回身,漂亮的甩剑叶于青冥,挽上剑花,逼进不二。
双脚迅猛拍地,不二纵上府限,待菊丸抬首之前,落于其后,抵剑出招。菊丸方觉,猛然回眸,然不二已先抬剑,剑尖稳搭菊丸右肩,左手食、中二指,封上菊丸剑眼,令其动颤不得。
“诚美之剑法,果真如此,有见此之际,不二之福也。”不二笑眉舒开,轻亮嗓音荡在耳际。
“不二,适才我既说也,杀我可。”菊丸红色发丝张扬的飞舞,“但要召若之忆也。”
“菊丸君以为我失忆乎?”不二微笑,然言语中冰冷乍现。
“催心术。”菊丸淡默,悄然岔题,“不二,不想一别便十年哉,次见,乃是如此矣。悲也!”
不二怔然,不禁蹙眉,心口有疼痛之感,头裂一般然。
“尤记分开之际,子泣泪千行,书曰于我三行诗,要我为之末一行。今已承然,亦可与乎矣。”菊丸展开笑颜,曰,
“忆别渐雨秋唯装,
安冷霜红孰听常。
每念君思何可在,
怎料今生竟无彷。”
“你……”不二抖剑,浑身颤然,不知甚是可好。
“不二,那末句不如三行,我诗言不如你,怕是见谅矣。”菊丸瞟上两柄刺眼寒剑,又对上那冰蓝之眸,略若颔首,“动手焉矣。”此时,凉风习耳,冰沁入骨。
然不二并非动剑,只咬住下唇,沉沦痛感蔓入头中,记忆片段猛敲尘封大脑。
…………
……
“英二,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不二,总有见之缘矣。”
“愿此。”
……
“英二,我赠子三行诗句,可好?”
“安得三行?”
“那末行望子为作。”
“何意?”
“无意。”
“请。”
“忆别渐雨秋唯装,
安冷霜红孰听常。
每念君思何可在……”
“好生个‘何可在’!”
“英二,子为作仔细,我望听之。”
……
“不二,可见手冢乎?”
“嗯。”
“说过否?”
“否也。”
“为何?”
“路途已甚远,何苦安求?”
……
“国光,十年之约,勿忘。”
“彼此也。”
……
…………
“不二,不杀我,怎个交差?”菊丸望不二苍白之颜,知其处于记忆之中,无可自拔,便不忍于此,打破冥静。
不二回神,眨眼片刻,方才彻底清醒。杀气再回眸中,却无半点红色。握剑之手不从使唤,不二愣神于之。
菊丸看在眼底,深明其中意,便猛一回身,扭脖颈于熵棹之下,怕亦一剑封喉以然也。
献血迸溅,不二闻于血腥,皱眉。木然回手,收剑。拾首逾府限,半恍于明月雕影之下,飞鸟悲鸣。
“斐,属下有一事不解。”
“讲。”
“菊丸英二,杀之为何?”
“花村,怎可不解?催心术亦有弊,于不二之人,唤起若可了得!”
“岂为试探?”
“正是。”
“属下愚笨,见教矣。”
悄中释花侯,梦堂居相眸。笔落非人石下,宁雨安留。
言上决夜愁,血染黄昏楼。浸没天倚从忘,持梦繁忧。
醉也倾之兰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