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重遇初恋这件事》谌虞

5、小姑娘约饭

　　抬腕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可以下班了。

　　隔壁卖壁灯约摸五十岁的姓梁的大妈拎着包过来提醒谌琦安电闸在哪里，顺便很热情地问谌琦安家住哪。

　　大妈是个很热情的人，脸上总是挂着笑，眯着眼睛的时候鱼尾纹格外明显。中午十二点多主动来谌琦安的店里挽着她的胳膊带她一起去附近吃煲仔饭。大妈穿着一条艳色的碎花长裙，长裙上绣着牡丹百合等花，底色又是大红色，让谌琦安不忍直视。

　　“哎哟，你就住那个小区呀？正好！我跟你可有一段路是相同的，咱俩一起走吧？要不然上我家来吃饭？你们这些小年轻都不怎么会做饭吧？点外卖？吃外卖对身体多不好呀，来大妈家吃饭呗，别害羞！”

　　大妈的热情让谌琦安颇有些招架不住，连声拒绝却好像被大妈当作了不好意思和害羞内敛，直到谌琦安迫不得已搬出借口“晚上和朋友有约”才逃过一劫。

　　一边走着神一边机械性地向前迈步。虽然借口和梁阿姨说晚上有约，可事实上自己不过是孤身一人，哪有什么约？再说就算有些亲密的朋友，也都在新疆。一来到广西，自己仿佛就成了“游子”，而新疆到才算是家乡了——除了一些多年未见的亲戚，谌琦安在广西没有认识的人。

　　今天晚上吃什么呢？随便买点菜在家下个面条还是出去好好搓一顿？

　　谌琦安下厨技术并不算好，直到现在也不过只会简单地下个面条蒸个米饭，想当初第一次炒土豆丝，竟然还没炒熟，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丢脸死了

　　虽说现在市场上各类速冻食品繁多，速冻水饺＋两个鱼丸，足以解决温饱。可一天两天这样吃倒也还行，天天吃总会腻的。

　　要不然炒两个菜？炒个什么好呢？买点空心菜和腐乳一起炒？唔…突然有点想吃叉烧粉配豆奶…谌琦安正漫无目的地想着，突然感觉到包里的手机嗡嗡地振动起来。

　　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谌琦安低头从略有些凌乱的包里翻找着手机，思索着是谁打来的电话。

　　手机泛着微光，备注上“许秩然”三个大字分明。

　　…许秩然？她打电话来干什么？谌琦安想着，按下了接听键。

　　“在干嘛？”许秩然的声音带点沙哑，她大概也意识到了，话音刚落就咽了口口水。

　　“刚下班，正在想怎么解决晚饭，你呢？”谌琦安说着忍不住话语里沁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许秩然那边传来水杯被放在桌面上沉重的一声，“刚忙完工作咯，看是快到晚饭时间，就迫不及待地来找你约饭了。”许秩然的话语里蕴着几分漫不经心，让谌琦安听不出来几分是她诚挚的邀请。

　　“是吗？”谌琦安无语，不知道怎么回复，环视一周走到旁边倚着墙拉长语调跟许秩然通电话，“这样啊——”

　　许秩然失笑道：“我们琦琦怎么了？这么阴、阳、怪、气。”许秩然有意学着谌琦安的语气“阴阳怪气”，说到最后自己也忍不住轻笑。

　　“说正经的，约饭的人，想好吃什么了吗？”

　　谌琦安正经了，许秩然却是不想那么快回归正题，故意耍着赖揶揄道：“我们谌大小姐要吃什么？日料？韩式烤肉？”

　　谌琦安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脚尖翻弄着高跟鞋旁的小石子：“原来我们徐大小姐每天都吃得这么高端？不像妹妹我，每天粗茶淡饭就随意打发了。”

　　许秩然听了也忍不住轻笑着摩挲手旁的几叠子法律文件：“吃不吃粉？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粉店，吃螺丝粉或者猪脚粉什么的都随你，嗯？要不然我去接你？vx发个定位给我。”

　　说到最后，许秩然的话语暗藏点哄人的意味儿，却又似乎像只乖顺的猫一样在撒娇恳求，语调被特意放缓了，充满温柔小意，让谌琦安不由得想起自家那只坐在门口迎接自己回家的粘人橘猫，腻得谌琦安抿着唇不知怎么回话，只是道：“你有车？”

　　许秩然一愣，显然没想到谌琦安的关注点到如此奇特，坦然地回答道：“摩托车，怎么？要我来接你吗？发个地址给我吧。”

　　谌琦安犹豫着要不要答应，许秩然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不待她重拨回去，vx就高冷地甩了两个字过来：定位。

　　谌琦安舔了舔牙槽，没再说话，把定位甩了过去。

　　谌琦安看着对话框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不过几秒，页面跳出来一句“很快，五六分钟，站着等我。”

　　临近六点，橘黄而又温暖的晚霞盈满天空，天色变得温柔，是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暖。

　　原来她和许秩然聊了这么久。谌琦安瞥了眼时间，了然。

　　习习凉风拂过面颊，撩乱了谌琦安的黑长发，发丝凌乱地拍打在脸上。她迎着风，却享受着说不出的惬意。

　　远处有人影走向她，她眯起眼细细辨认着是不是许秩然，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期待。

　　“走了，上车，去吃粉。”那身影站在她的不远处，向她招手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