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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云华一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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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淋淋洒洒的落在一本书页泛黄的笔记上。纤细的手指划过笔墨渲染地方,那人微不可觉的叹了口气。
凤眼微挑,薄唇轻启。缓缓地闭上了笔记。书面上露出“笔稿”二字。
男子起身之际,宽大的淡蓝色衣袖,拂过了一旁落了秋叶的太师椅。
这里原先应是他师兄坐的位置,本来是由他和师兄二人一同监考。只是这师兄后来又说什么事务繁忙,挤不出空闲来。
可气的是他还让自己也进找寻人,替自己监考。
“主次不分。”当时唐哲文心里如实想到。
唐哲文扭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木钟,微微开口。
“距离本场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请各位考生抓紧把握时间。”
越是危险重重,便越是有人顶风作案。所以这最后的15分钟往往是最不可以松懈的时候。
唐哲文记得这届新手里面,好像是有一位能者。往日得空品茗抚琴之时。常听他那便宜师兄杨云成说起,说他是天赋异禀,见识颇广。
那时是怎么回应的来着?是多有不屑,还是毫不在意……唐哲文低头想了想,罢了,忘了。
既然忘了,唐哲文便想给自己找些事做,便乎,覆手走下台去,在考场中晃悠了起来。
云华的秋风既不凛冽刺骨,也不愁绪万千。吹在身上是舒服的。
“嗯”身前靠边的一位考生恰好与他目光交汇。哲文起了疑心,垂眸顺着他的衣袖向下看去,隐隐能看见那淡蓝的弟子服下,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两个人变这样互相看着,唐哲文也没什么动作。那考生似乎是看他入了神,痴痴盯着哲文看的模样,确实是令人有些恼火。
“你还要盯着我看多久?”最先打破僵局的是唐文哲,闻言,那考生慌的低下头去,将袖中的纸条往里推了推。
“弟子逾越,前辈恕罪”
“手里藏的什么拿出来。”
这种小动作,唐哲文监考了这么多年,还是发现得了的。
只是那弟子却装作一副没听见的模样,不为所动。唐泽文歪头看了一会儿,后,便朝那弟子走近,弯下腰身,俯到他耳边。
“你叫什么名字?”那弟子被耳边的热流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回头,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
“弟子……弟子姓赵,名风析,字久衡,死于人间2021年,现无婚配,性取向男,前辈您……”赵风析看着唐泽文近在咫尺的嘴唇,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此人言语甚是古怪,说的如此彻底,怕是不安好心。”
“要我说估计过个几年,咱不是有个师娘,就是有一个师夫”
考场不远处,两名匆匆赶到的弟子突然停下脚步,窃窃私语起来。
忽然,两个人似乎想起什么,匆忙朝哲文跑去。
“弟子流洲问师尊安好”两人双双行礼,相比之下,那略微高些的弟子抬头看着哲文道“师尊,白师祖叫我们过来传话。”
唐哲文直起身来,眼睛却是盯着赵风析写的满满当当的卷子,有些愁绪的回了一句“何事”
两名弟子互相看了一眼,最终,是由那位身着便服的男子开的口。
“白师祖说,您若再不去酒席,他便……便亲手扒光你的衣服,五花大绑的送到师娘床上去。”说着,男子突然笑出了声来,在被哲文狠狠瞪了一眼之后,便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出声了。
片刻,唐哲文勾唇笑了出来,原来是因为这事
“流洲,墨迁,这里便些交给你们了。”“弟子遵命。”两位弟子皆皆应声,几秒前还是一幅纨绔子弟的模样,现下却是规规矩矩的很。
衣袖轻挥,泛起一阵淡淡的幽香。
这主考官一走,考场瞬间便如同开演了的戏班子。你方唱罢我登场,好生热闹。唱戏的,看戏的塞满了整个戏楼,让人寻不得,一处清净地方。
流洲环顾四周,本想说些什么,转念却又想起近千年来,云华的入职率,便扭头全当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至于自己身前这一位……若能在此次考试中脱颖而出,拜入唐哲文门下,于谁来说都是极好的。
而另外一位监考官……早已经和现场考生打作一团,光明正大的泄露正确答案了。
考场内是一副模样,考场外又是另一番好戏。
沉寂了千余年的云华,处处红绸绕树,枣挂翠竹。往来的弟子褪下往日一身淡蓝的工作服,身着红衣,四处奔波。
一路上总能遇上几位系统上一秒还在为宿主的事大爆粗口,看见哲文的下一秒却又乖顺的行礼,喊上一声“哲文师叔”,待他走过,又掏出系统手册,妄图去寻万全之策。
云华就是这样每天忙来忙去的。创造小世界,引导发展,进行善后。自从百年前与幽冥司谈了合同,这几年越发忙乱。
既要为那些犯了大错的人类定制小世界,派去各种“反派洗白系统”,“改过系统”等引上正路,又要为生前行善积德的人送去“主角金手指”
“穿书系统”什么的体验生活。
之后还要遵从他们的意志,留下还是转世,又或者等个几年后缘分到了,送入云华凭本事当个系统什么的。
唐哲文,当反派洗白系统当了几千年。越发觉得没什么意思。“云华也没……”
话未说完,突然觉得腰间一沉,低头一看,是位约莫八九岁的孩子,抱住了自己的腰身,正抬头看着自己。
一泻千里的银发,只不过被他突出的用发带绑了起来,白纱轻轻覆盖住了那双原先应是清澈透明的杏眼,其下有一颗细小的泪痣,宛若山间小雪飘累了,停留在此处休息片刻,给他白净的脸庞添了一幅不同的感觉。
好说歹说唐哲文也是四大美男榜上其一,只是同他站在一起却是甘拜下风。
“师侄,你为何现在才来?过来师叔,给你带发簪。”白亦安轻轻拉住了唐哲文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引导着他的手点了点自己额间用碎发遮掩的一粒黑痣,嘴角溢出一抹笑容。
“师叔!时辰不早了,走吧。”唐哲文被吓了一跳,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可是他周围的气场却比刚才温和了不少。
白亦安拉住唐泽文藏在衣袍下的左手,反手握住,拉着他一步步登上通往正厅的楼梯,正如当年亦安领着哲文初游云华一般。
两人有说有笑走了一半,却听顶峰摔砸东西的声音,瞬间乐趣便散了一半,尤其是中间还掺杂了娇滴滴女声和一些零碎地道歉声。
唐泽文手上力气一紧,似乎是有些紧张,又似乎是在害怕……
“估计又是宿主闹事,师侄,我去看看”白亦安松开了手抢先几步到了正厅。
只是这迎面而来的的可不算的是什么好东西。
一时之间,白亦安只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了云上一般,脚步虚软,昏昏沉沉的向后倒去,正要摔倒在地时,倍恰好赶来的唐哲文一把捞到怀里。
由于惯性,唐哲文也向后跌倒倒在地上。
眼前的景物在不停旋转,额头上很疼,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缓缓地流淌下来。
“疼……师侄是不是见血了呀?”额头被一方帕子轻轻抚过,久违的疼痛和哲文极其少见的温柔交杂在一起。
亦安也不知应该作何反应,索性将头埋在了身后人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扯住了衣角,不知缘由的笑着。
胸前的衣襟被打湿了,唐哲文抬头看了一眼高位上的女子。因怀中沉重而产生了红晕,给他的眼下多添了几分风情,再配上这个倾国倾城的脸蛋,让人看了不禁浮想联翩。
“系统守则第一条,任何情况下,以微笑面对宿主。”语毕,唐泽文抱起怀中人起身,交给了一旁在旁劝道的大师兄——杨云成。
后又以最为标准的微笑面对着台上人。
“只是可惜了你不是我的宿主”瞬时,那女子脸上原先的得意变成了不知所措。抄起手边的花瓶狠狠地砸向了哲文。
可风消云散刻,两人的处境却倒转了过来。那女子被唐哲文按倒在地,扼住脖颈,挥舞着手臂无用的挣扎着,纤细的指甲划过唐哲文的手腕,唐哲文的右手被花瓶碎片划破了,鲜血不断的向外冒着滴在女子的脖颈之上。
“我可是功德值破万的大善人……咳咳,给老娘……我……放手!”
“唔……是吗就你”说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再怎么说也不过是凡人,便被哲文这般掐着,没过多久便昏死过去了。
大厅外的脚步声匆匆响起,朝日映照出来的人影,手握折扇,右提试卷,俏皮的狐狸眼扫过大厅内的几之后,随手将考卷往旁边一扔,便奔向前去要将唐哲文拉开。
这位是唐哲文的二师兄——闵建平。主管云华人员工作,也算得上是一位喜欢看热闹的主。
好不容易将两人拉开之后,又看着地上躺着的女子,摇头叹息。
“哎呦我说,哲文,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臭脾气?”建平嘟着嘴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料,给哲文擦拭手上的血迹。
“改不了还有你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对着云成师兄骚去。”哲文收回手,随手捻了个法诀,手上的划伤没过一会儿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疤。
“把她先关到中央去吧,过几日,我把她送回幽冥司,至于云成师兄,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云华2760年七月十三日,一宿主打闹云华,云华师祖白亦安,东方之主唐哲文受伤,最后,此女子被暂关于中央,延后几日遣回幽冥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