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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武林大会 ...

  •   “正主可终于来了啊!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温客行露出看戏的笑容,向对面坐着的周子舒说。

      此时,他们正坐在一凉亭中,从这里,可以将那边英雄大会的情形尽收眼底,倒真是一个绝佳的观景位置。

      周子舒看温客行饶有兴致的模样,也没有出言怼他,淡笑一声,举起酒杯敬温客行。

      温客行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说道,“彩云散,琉璃碎,青崖山鬼谁与悲。哼~且让我看看他们能把这出大戏唱出什么花样!可别让我失望啊。”

      见温客行虽然言语针对这些道貌岸然的江湖正道,神色却并无异色,泰然自若,倒真像只是来看戏的一般,坐在台下,就等着好戏开场。周子舒心内叹气,放心了一些,又看向英雄大会那边。

      这次的英雄大会并不太平,还没正式开始的时候,沈慎来五湖碑监督弟子们布置会场,突然空中飘下很多纸钱,转头一看,原来是丐帮和泰山派的人过来兴师问罪。泰山派的弟子指认是沈慎派人杀了他们的掌门傲崃子。

      沈慎表示傲崃子是鬼谷所害,泰山派的小弟子却指出杀害他师父的无常鬼说是受沈慎指使的。沈慎百般辩解,却无奈他本人不是能说会道之人,越说越乱。丐帮长老黄鹤还在一边指责他。

      后来还是清风派长老范怀空站出来为沈慎说话,表示等高崇来了再定夺,暂时缓和住了局面。还好这时候高崇也到了,他一到,底下叫嚷的那些人也停了下来。

      高崇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五湖盟盟主的人,他问那几个泰山派弟子,“你亲眼见到沈掌门杀人?还是亲眼见到沈掌门下令吗”

      泰山派的弟子被问的一愣,他们只是听无常鬼说是受沈慎指使,未曾亲眼目睹。

      “所以你两样都没见着了,是吧?”高崇话风一转,对着底下的众人说道,“众人皆知,傲崃子道兄是被鬼谷所害!江湖上,有很多英雄豪杰的亲朋好友都被鬼谷所害,高某在此设立英雄大会,就是想为死去的人报仇雪恨。但大家要切记,不要中了别人的挑拨离间自乱阵脚,否则岂不正中奸人下怀”

      高崇说完,还问一直在挑事的黄鹤,“黄长老,你说呢”

      黄鹤见高崇三言两语就将沈慎摘了个干净,心里气死了,暗自咬牙,不接高崇的话。

      还是范怀空站出来力挺高崇,说道,“没错,当下最要紧的是讨伐鬼谷这罪魁祸首,傲崃子道兄失落的琉璃甲多半就是在杀害他的鬼谷奸徒手里!”

      高崇接着这话表态道,“常言道,邪不压正,五湖盟定将消灭鬼谷,还江湖安宁!”

      “讨伐鬼谷!还江湖安宁!”

      “讨伐鬼谷!还江湖安宁!”

      “讨伐鬼谷!还江湖安宁!”

      武林人士纷纷举拳高喊口号,一时间整个山谷都回荡着他们的声音。

      温客行见此情形,不禁对周子舒笑着说,“这姓高的好厉害的囗才啊!”

      “他们要讨伐鬼谷了,你身为鬼主,就不着急?”周子舒挑眉。

      “哈哈哈哈哈!”温客行像是被点了笑穴一般,笑的不停,等他笑完了,才按着笑痛了的肚子,对周子舒说,“我管那些恶鬼作甚,他们哪一个身上没几条人命?呵~我现在只想好好修行剑法,去找我的师父。”

      “哎,你啊!也就是仗着阿玉疼你,别人要是有机会学习这么精妙的剑法,只会生怕自己哪里学的不好学的少了,哪里会像你这样三心二意,还去学别的武功。”周子舒想到自家师弟根骨不差,又得良师,却只习得剑法之形,忍不住出言教训了他几句。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温客行委屈地耸拉下眉眼,他当初哪里想得到师父有朝一日会离开他啊。他那时候的武功已经够高,脑子又好使,看到什么武功一学就会,就不自觉的学成了杂家。

      周温两人把酒言欢,好不悠闲,那边武林大会之上,因为有那些贪图琉璃甲各怀鬼胎的正道人士,出了变故。

      在黄鹤的引导之下,高崇承认琉璃甲确实是由五湖盟在暗中保管,众人听到这话,哪里还耐得住,纷纷起哄让高崇交出琉璃甲。

      高崇大声疾呼,“各位英雄豪杰,听高某一言!当年因琉璃甲引发腥风血雨、群雄乱斗,险些酿成大祸。如今岳阳城中,又有恶人散播假的琉璃甲,再次引得江湖群雄死伤无数。此物祸害江湖,实属祸根!”

      “哈哈哈哈!”人群中的封晓峰发出桀桀的刺耳笑声,“高盟主,别假惺惺了。从二十年前江湖动乱到现今因假的琉璃甲引起的纷争,不都是你们五湖盟一手策划的吗?试问,不是对琉璃甲十分熟悉的人,谁能造出这真假难辨的琉璃甲?!”

      也有不受封晓峰挑拨的人,“诶诶诶说什么呢!你怎么说话句句都在诋毁高盟主,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封晓峰还没说话,就有人接话道,“假的琉璃甲难道是五湖盟做的?好歹毒!”

      他们这一出简直气死了直肠子的沈慎,“封晓峰,一派胡言!”

      高崇身后的岳阳派弟子也剑指封晓峰,“封晓峰,你再敢造谣,老沙这就取你狗命!”

      这时,远处坐在凉亭之中的周子舒却眼尖的看见了毒蝎的俏罗汉,他指着俏罗汉的身影,对温客行说,“老温,毒蝎踏入这趟浑水肯定没什么好事。”

      “有没有毒蝎,今日之事都定难善了。”温客行说完又笑着补充道,“只要火别烧到咱成岭身上,关我们什么事?”

      周子舒却还是皱着眉,有些担心,“毒蝎上次掳走成岭,细想之后,事情有诸多蹊跷。”

      “那还不是为了琉璃甲吗?”温客行摇着手中折扇,笑着劝说周子舒,“阿絮,你就别瞎操心了,安心看戏吧。我看高盟主这场舌战群雄的大戏后面还会有惊天反转,咱们且看精彩!”

      “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温客行念完文绉绉的词,为空空的杯子续上酒,笑着举起酒杯对周子舒致意。

      周子舒心想,也罢!且走一步看一步,现在他有徒弟传承武功,又有师弟相伴身侧,何必庸人自扰,卷入江湖纷争。

      周子舒对温客行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测,“老温,若我所料不错,鬼谷和毒蝎已是蛇鼠一窝。戏院抛尸一事就有毒蝎刺客秦松的影子,还有赵家义庄中受恶鬼驱动的诡异药人,也在毒蝎分舵大批出现。这场戏有人在背后做局。此人图谋深远,包藏祸心!”

      温客行神色一顿,急急说道,“我可没有跟毒蝎合作啊!这恶鬼在鬼谷不见天日久了,一出来就生了异心,也是让我很烦恼啊~”

      “不过嘛,也正是因为有这么多自作聪明的局中局,你我才有这么妙的热闹可看哪!”

      周子舒心知温客行对武林正道是有恨意的,见他如此,也没有办法,只能在旁边看顾着他,不让他做出后悔的事。

      此时,武林大会上又出了新的变故,黄鹤对着高崇摆手说道,“欸!说什么鬼谷不鬼谷的,别再避重就轻啦!请高盟主拿出琉璃甲打开武库,各门各派拿回自己丢失的秘籍再讨鬼谷,岂不美呀哉?”

      “对,打开武库,交出琉璃甲!”

      “打开武库,交出琉璃甲!”

      “打开武库,交出琉璃甲!”

      高崇将手中重剑狠狠一杵地,地板都裂开来,发出的巨大声响震慑住了众人,高崇这才说道,“诸位!不是高某不愿交出这琉璃甲,即便交出,也打不开武库大门!”

      “够了,别在这儿谎话一套接着一套的!我们早听够啦!拿出琉璃甲便是!”黄鹤一点都不信高崇的话,当即就出言怒怼。

      “高盟主还真是巧言善辩哪!”

      “有一人可以为高某证明!”高崇淡定说道。

      高崇话音刚落,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了人群外面,车内缓缓降下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阴气森森的孩童。他身后跟着的是赵敬、张成岭和五湖盟的弟子。

      这孩童就是高崇所说的证人?

      高崇见他们这些人到场,心下一松,说道,“想必各位都认出来了,这位就是机关术独步天下的龙渊阁少阁主龙孝,今天高某把他请来,就是想让他当众告诉大家当年武库的来龙去脉。”

      龙孝歪坐在轮椅上,慢悠悠地说,“高盟主说得没错,武库的来龙去脉没有人比家父半诸葛龙雀更清楚。魔头容炫靠巧取豪夺的手段抢得了各门各派不可计数的武学秘籍,他自知多行不义,生怕别人再偷了他的去,故此以诡计诓骗家父为他设计天下武库。”

      黄鹤着急地问,“龙少阁主,高崇刚才说即使有琉璃甲也打不开武库,这……这到底是闹得什么幺蛾子呀?”

      “高盟主说得没错,武库机关复杂,仅凭琉璃甲的确无法安全开启。”

      “你就直说你能不能打开武库?”

      “抱歉,让诸位失望了。在下未得家父真传,武库,在下是开不了的。”龙孝缓了几瞬,又说道,“不过,机关既由家父所制,他老人家想必自然有破解之法。”

      “高盟主,龙孝今日亲身前来,就是要当着天下人的面向您表明我们的态度,无论你怎样多方骚扰我们,威逼利诱,我们也绝不会帮您开启武库,满足您的私心!”

      高崇愣住了,“龙少阁主......”

      龙孝未等高崇说话,就对着下方的武林人士大声喊话,“武库是天下人的武库!,谁也不能私吞!”

      “说得好!说得好!”

      “武库是天下人的武库!”

      “早就知道你想私吞武库!”

      黄鹤见这番情况,就在一旁落井下石,“大家都听清楚了吧!高崇果然要私吞武库藏宝,呸!无耻之徒!”

      高崇一时之间又成了众矢之的,众人纷纷高喊让他交出琉璃甲。

      “安静,大家静一静!”高崇解释道,“我与龙少阁主的父亲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不过高某可以告诉大家,我对武库绝无半点私心!”

      “高某可以对天发誓!待到剿灭鬼谷,我会与龙少阁主带领大家,将武库中的秘籍分给各门各派,如有二心,乱刀分尸!若无异议,此事就这么定了!”

      发了毒誓才暂时止住了众人的讨伐声,高崇吩咐人把龙孝带下去休息,“龙少阁主,一路劳烦,下面歇息去吧。”

      龙孝下去之后,高崇招呼张成岭到身前,“成岭,不要怕,来!”

      “高伯伯。”张成岭乖巧地唤了一声。

      高崇拉着张成岭向众位江湖人士介绍,“高某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大家,这是我四弟张玉森的遗孤张成岭,是镜湖派最后一位传人。今日高某决定,将我的小女许配给他,将来他会以半子之身与我的爱女共掌镜湖派与岳阳派!”

      张成岭慌张极了,他没想到,高崇真的会在这样的场合宣布他为岳阳派的传人。

      凉亭中的周子舒惊讶地睁大眼睛,温客行也放下了手中酒杯,静静地看向那边。

      “之后,高某要剃发出家,常伴佛前,日后不再过问红尘之事!”

      周子舒呐呐自语,“高崇这么做,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啊。”

      “也许师父说得对,高崇并不全然是坏人,至少他对成岭,是仁至义尽了。”

      那边的高崇飞身下了高台,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各位请看,这是什么!”

      “山河令!”

      “啥是山河令?”

      “山河令是长明山剑仙的信物!”高崇对众人高声解释,“剑仙曾经发下誓言,一旦鬼谷危害江湖,持此令者,便可以他老人家的名义号令天下铲除毒瘤!此信物在此,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武库,高某愿归还天下人!权利,高某可以不要!高某唯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荡平鬼谷,为死去的兄弟报仇,还江湖平安!”

      高崇侧头吩咐手下,“拿酒来!”

      岳阳派弟子利落地倒了几坛酒到高崇面前的石鼎之中。

      “愿与高某共同剿灭鬼谷者,可以在此歃血为盟。不管以前是敌是友,饮下此酒之后,我们就是割头换颈的兄弟。非剿灭鬼谷,此誓不破,立誓者,尽可留下,愿走者,高某绝不阻拦!”

      黄鹤没想到今日一波三折,还是被高崇巧言令色蒙骗了过去,他指着高崇笑着说,“高大侠,你可真能忽悠......”

      却被高崇手疾眼快地抓住他的手指在剑上划了一下,血滴进石鼎中。随后,高崇自己也划破指头将血滴了进去。

      范怀空走到台上歃血为盟,“高盟主,清风剑派与鬼谷有血海深仇!我范怀空今日将性命托付于你,任君驱策!”

      有一就有二,众人也纷纷上前歃血为盟。

      这时台下的封晓峰却提出异议,说那六合魔功和阴阳册乃是无主之物,这两本秘笈又该如何归属。

      这话如同向热油锅里滴入一滴冷水,现场立刻热闹起来了,各大门派都搬出各种理由说应该归自己。

      温客行看那些人吵吵嚷嚷,闹个不停,却始终打不起来,忍不住讽刺一笑,“一个个冠冕堂皇,其实都是自私自利,连打都不敢打!哈哈!”

      周子舒走到温客行身边安慰地拍拍他肩膀,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他。

      温客行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突然,天上飘下一片片的纸钱,伴随而来的是一阵诡异至极的桀桀笑声。

      高崇见此毫不畏惧,他说道,“鬼谷来的正好,让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杀了这些鬼物,以他们的血祭我等出征大旗!”

      那笑声一出来,温客行就听出是无常鬼。

      只听无常鬼躲在暗处说,“高盟主真是无毒不丈夫,好毒的手段哪!蠢货长舌鬼刚刚替你灭了镜湖派,你就转手把他灭口,喜丧鬼诱杀丹阳派弟子、开心鬼截杀傲崃子,不都是你指使的!”

      泰山派的弟子愤怒地看着高崇,“高崇,果然是你!”

      “你这个混蛋!”

      无常鬼停顿一会又继续说,“说好的集齐琉璃甲之后就平分武库藏宝,你到手了三块琉璃甲就立马翻脸不认人,剿灭鬼谷?哈哈哈哈哈!”

      高崇也怒了,奈何这人只会躲在暗处,不敢现身,真是气煞他也,“你是何人?血口喷人,妄言止于智者,多说无益!”

      “你真当我鬼谷会任你翻手云覆手雨吗?哈哈哈哈!”

      无常鬼说完这句就深藏功与名,留给在场的各派人士无限想法。这锅是稳稳地甩给高崇了。

      这在此时,一个身穿里衣,形容憔悴的人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走到了会场。高崇看到这人都有些震惊,“宽儿!”

      邓宽自从回了岳阳派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为何今日会突然出现在武林大会上?

      只听到邓宽对着高崇说,“够了!师父!”

      “宽儿……”

      “诸位,我乃岳阳派首徒邓宽。我没有死,只是被高崇一直软禁。是他,指使我入镜湖剑派里应外合,接应长舌鬼潜入,灭了张家满门!”

      “宽儿,你在说什么呢!”

      “高崇,你背弃五湖联盟,是为不忠,杀害兄弟手足,是为不悌,残害镜湖剑派遗孤,是为不仁,勾结鬼谷祸乱江湖,是为不义!我邓某助纣为虐,无颜苟活,今日以死殉道,与你同归于尽!”说完他就拿出一把匕首,自尽在场上。

      高崇见自己的得力大弟子如此,悲痛欲绝,愣愣了半响,才对着邓宽痴痴地问,“宽儿,你是受谁蛊惑?要置高某于死地!”

      高崇勉强打起精神,大声喊道,“高某一生尽心竭力!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江湖兄弟!如今,陷入重重阴谋,无从辩解。高某无愧于心!信也好,不信也罢,多说无益!”

      “没错!我大哥无愧于心!”沈慎说着就拔出腰间佩剑,“你们若不信,咱们用刀剑说话!”

      “来呀!高某大好头颅在此,尽管来取!”

      沈慎对高崇是深信不疑的,他说道,“今日,我与大哥同生共死!我就不信,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能把五湖盟给平了!”

      岳阳派弟子也齐声喊道,“与盟主同生共死!”

      “好啊,就凭刀剑说话!”黄鹤举起手中的手杖,煽风点火,“想用武力压人?哈哈哈哈哈哈!没听说过邪不压正吗?我们这千百英雄在场,还怕你五湖盟吗?”

      在黄鹤的挑拨之下,原先还不敢上的各派人士,都亮出自己的兵器,一起杀向高崇。

      连张成岭都被邓宽之前的话鼓动,手颤抖着想要握住前方的剑,却被斜出的一只手拉住他,他回头一看,惊喜道,“师父!”

      周子舒说,“跟我走。”

      这时却被赵敬回头发现了,赵敬急忙喊道,“放开他!”

      张成岭见师父跟赵敬打在一起,他也帮不上忙就转头看向下方打在一起的武林人士。岳阳派的弟子已经跟各派人士战成一团,一时之间双方都死伤无数。

      这都是为什么啊?真的是为了报仇吗?张成岭自己都不信。

      周子舒将赵敬打翻在地,却被一群拿着手杖的丐帮弟子给围住。

      黄鹤看着周子舒,说道,“你是何人?若非高崇一派,我助你救出张小公子!”

      “我是你老子!”周子舒恶心透了这虚伪的黄鹤。

      “怎么样?你师父帅吧?”

      一阵清朗的声音在张成岭耳边响起,张成岭转头一看,“温叔!”

      温客行手摸着自己下巴,顾自看向游刃有余的周子舒,巅峰时期的周子舒真的很强,“不过嘛,还是没有我帅。”

      “……”温叔你开心就好。

      周子舒两三下就解决了丐帮弟子,黄鹤见状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逃了。

      这时高台下与各派弟子打斗在一起的高崇也渐渐感觉吃力,身上也被划出了好几处伤口,这时候他还分神看向张成岭那边。

      张成岭担心喊道,“高伯伯!”

      高崇对着周温二人拜托,“带成岭走!”

      战斗到最后,高崇终究是力竭,他看着代表自己一生事业的五湖碑被人打倒,他知道,今日是难逃一死了。

      这时候,赵敬却出来劝高崇交出琉璃甲,众人也停下了打斗,大喊,“交出琉璃甲!”

      高崇对着沈慎托付,让他照顾好自己的女儿高小怜,让她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在沈慎悲伤大哭的时候,高崇突然劈晕了沈慎。他看向四周,这些虚伪又熟悉的武林人士,“你们这些杂碎,使出千般卑劣手段,就是想让高某交出琉璃甲!是吧!”

      高崇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只见里面躺着三块琉璃甲,“我高崇被奸人所害,百口莫辩!今日高崇与五湖盟断绝关系,以此明志!这琉璃甲危害江湖,为绝后患,高某今日就毁了它!”说着,用力一捏,将琉璃甲捏得粉碎,抬手随意地扔到地上。

      “不!”在场的人惊讶地长大嘴巴。

      连躲在暗处的温客行和周子舒都惊讶不已。

      高崇将在场武林人士的丑陋嘴脸看在眼里,他跑向五湖碑,一头撞死在碑上。在临死之际,高崇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那个红衣女子打翻了众多弟子却没有伤一人性命。她说,‘我从杀过一个好人,你也要杀我吗?’

      他当时没有回答,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江湖、鬼谷,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又说得清呢?谁又有资格去审判谁呢?

      都完了,此生已了,只盼来生能做一个普通人,再也不管江湖纷扰。

      “高伯伯!高伯伯!”张成岭悲伤至极,他甚至想要冲下去抱着高崇的尸体痛哭,幸好周子舒一直紧紧拉着他。

      高崇死后,岳阳派的弟子愤怒杀向逼死高崇的各大门派,一时杀声震天。令人胆寒的是,竟然有人连高崇的尸体都不放过,以刀剑去屠尸!

      当他们的刀剑距离高崇尸体只有一寸的时候,一阵诡异的风,将他们吹了老远,高崇的尸首也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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