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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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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欢和四平也是应声倒地,手脚皆不能动只得拿眼滴溜溜的看着那俯下身来的人。但看却是一个稚龄少女,额上重重的碎发,一双清澈的乌珠子定定的看着承欢。她将两人扶起,从随身小包中拿出了一个木头瓶子,却没有要给他们解毒的意思。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敢问这位公子可是凌欢公子?”
承欢靠在树上对她眨了眨眼。承欢见她很是面熟,却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那人见承欢眨眼,便拔了木头瓶子的盖子置到了承欢的鼻子下。
一股凛冽的清香直冲他的鼻子,四肢的酥麻顿减,不一会儿,承欢便恢复了正常。他看着那少女也将那瓶子置在四平鼻下,顷刻,四平就忽的站了起来,执了被弃于一旁的剑,拿剑径自指向一旁东倒西歪的黑衣蒙面者。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这帮人一听他们要逼供,皆训练有素的要咬舌自尽。四平眼疾手快,扯了剑下那人蒙在脸上的黑布一把塞在了他的嘴里。
那人自杀未遂,到也没什么,只拿眼鄙夷的看着四平,静静的躺在地上继续四肢发软。
四平被人用目光鄙夷,没没什么反应,只低头看向那个少女。
那少女蹲下身子探了探此一干人等的鼻息后,对承欢摇了摇头。
承欢这才发觉江心那边已无什么声响,当下忙转头望去,却见混战中多了一人,那人亦是白衣翩翩,只看背影便是无限的风华。待那人转身时,承欢的下眼睑却是一缩。
那人竟是大凌当朝皇帝,承贤!
承欢当下只觉惊讶异常,竟忘了要上前相助,而在一旁的少女却已然只身轻点江上浮木,故技重施的朝那帮明显目标物撒了一包粉末,堪堪此时起了江上无风,那些粉末直直的飞向了黑衣水鬼,邱志和那两个划桨的家臣都幸免于难。
承贤见自己的侍女如此乱来,只贪方便,便瞪了她一眼,她却是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五人便甚是随意的看着那些水鬼落入水中,其中一个被承欢顺手捞了起来,那少女却道:“主子不用留他了,岸上已经有一个了。”
于是那个有幸被承贤救起的水鬼再一次被抛入水中。众人便又施施然的飞回了岸上。邱志并不认得承贤,还道是哪个江湖上的大侠出手相救,便道了一声多谢大侠,然后众人施施然的飞回了岸上。脸上竟是遇见惬意之情。好似刚才那场恶斗从来没有发生过,他们只是在秋游的途中发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般。
众人在岸上站定,也不理那些挺在地上的死尸,只叫承贤的丫头看好俘虏后,便谈笑开来。
“却不知这位大侠怎么称呼?”邱志对承贤抱拳。
承贤回礼:“大侠二字不敢当,只是我手下人的手段可并不高明呢。”
邱志轻笑,那少女在一旁撇了撇嘴。
“我姓凌,单名一个闲。闲散的闲。”
邱志也忙报上自己的名字。再把周围的人一同介绍,两方人算是熟识了。
承欢一帮人来时便已是午后,现下叫那些黑衣水贼一耽搁,看是要黄昏的样子了。邱志便作势要清承贤主仆二人前去听风楼吃饭。
承贤欣然接受,整个过程中,却是看都没有看承欢一眼。
出宫
众人一路走来,那少女走在承贤身后和承欢还有四平平并排走着,承欢看着她,问道:“你是阿宝?”
阿宝轻笑道:“是我呢,四爷。”
承欢便不再说话了。四平此时走在承贤的身后,见他器宇轩昂,又于承欢同姓,便猜测他也是大凌皇室里的人。
阿宝好久没见过承欢了,此时便悄悄的抬头看他,待被他发觉又赶快转过头来。承欢轻笑,“你若要看,那就看便是了。”
阿宝却道:“四爷这几年不在家,萧临很是想念你呢。”
“哦。难道他有这份心。”
阿宝见他没有再说话,就转头同在旁的四平说起话来。无非也就是些胭脂衣裳女儿家的事。
而走在前面的那两个人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他们谈笑风生间,自是一股磊落风气,真真的君子之谈。
很快,他们便到了听风楼,只因身后那个黑衣俘虏太是引人注目,一行人只得从后门进去。
后门进来便是一个后院,邱志叫了一个汉子,将那黑衣人交给了他,吩咐要安置在拆房里,一行人便朝听风楼走去。
听风楼还是一径的热闹。几个小厮在诺大的厅堂间穿梭着,各路旅人也是来来往往。气质打扮也是不径相同。
当然,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不管你是来燕贩商还是杀人越货,只要有钱,便都是他们的客官。
几人一进大厅,却见之前那个小厮跑了过来,对着四平说道:“姑娘还是赶快上楼去吧,敏公子叫那些人砍伤了,不好好歇着,说是要去找姑娘你呐。”
四平道一声抱歉,便飞快的随那小厮上了楼。
只见敏凉躺在承欢的房间里,整个上身被白色的绫带帮着,面色苍白,一双眼去是直直的望向门外。
此时见四平完好的回来,眼上便是一亮。想要起身,却不曾想牵动了伤口,嘶嘶的吸了气,便又躺回去了。
四平见他扯动了伤口,赶忙来到了床边。检查着他的伤势。
立在门口的小厮见没他的事了,便离开了。
四平看罢心疼的抚上了他苍白的脸庞,道:“还好,只是皮外伤,想来养几日便会好了。”
敏凉却是“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道:“却不知邱先生会不会怨我们把他家的白绫用光了。”
四平看向自己仍被吊在颈项上的左手,也是一笑。
“想来我们此行多灾多难。却也是知道硬着头皮受着了。”四平刚说完便后悔了,忙不迭的看向身下的人,果不其然,敏凉的神色已然暗淡了下去。却没有想象中刻薄的声音出现。
只听他静静的问道:“过去对师姐而言真的有这么重要么?”
四平见他不像以往那样闹,便把心里的想法说给他听:“也许是不重要吧。可是过去却一直在提醒我,让我一定要把自己找回来。”
敏凉听不懂她说的“过去要她把她找回来”是什么意思,只皱了眉头:“你做噩梦吗?”
“不是。”四平低头看他。“我没有做噩梦,但是冥冥中有些事情我定是要找回来,查清楚的。”
敏凉不再问,只凉凉的说道:“这便是你离开师父的原因么?”
“师父禁锢我,阻止我,只怕我要找的真相和他有关。我不能留在地旋宫了。”
敏凉低着头没有说话,这么一来,四平定是要与地旋宫为敌,然而他现在还是地旋宫的人。
四平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轻声道:“别怕,我们之间自是不会叫这些帮派间隙给隔开的。我还是你的师姐。”
敏凉听她这么说,只觉一阵酸涩涌心头,轻颤的叫道:“师姐……”
他抬头看向这个自己仰慕的人,不顾自己身上新伤疼痛,一头栽进了四平的怀抱。
再说楼下四人已然做好,桌上是刚沏好的铁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