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碰瓷 ...
-
十二点整,墓地里摆满了鲜花,祭奠的行人纷纷消散。
此时,墓地里唯一的光只有仰望天上的月亮。
这是整个云城最古老的墓地,墓地有十二方位,二十四处地,36处祭堂,48处台阶。一处台阶有12层,每块台阶长一米,宽十二厘米左右。
一处祭堂360个墓碑,每个墓碑径直约半米,长三分之一米左右。
墓碑上刻着不同的字,祭奠着不同的人。
两墓碑之隔约20厘米左右,墓碑下放着棺材。没有人知道棺材里面装的是什么人——只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个有头有脸的人。
自从14年前那场命案爆发——接着连年都会有人命丧此地。
来此祭奠的规矩便是穿着白衣,手捧鲜花,尽管有多数人违规,但这便是墓地的规矩。
嗒嗒嗒……
墓地向北的第九处地,一道强光照亮了一片昏暗——两个高中生女孩拿着手电筒,披发的走在最前面,另一个长的很好看的扎低马尾的女孩跟在后面。
走在最前面的女孩拿着手电筒对着墓地摆了一个姿势——“咔”的一声,又一张自拍照进入了相机。
封莹看着自己拍的照片,心中很滋味。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面向跟来的小姐妹,有些烦闷地拧了拧眉。
然后催促道:“凡凡,快点啦!你怎么那么慢啊?”
后者凝视着周围阴森森的环境散发出的诡异的气息,随之身体颤了颤。
听见封莹的声音,顾凡音转过头:“莹莹,太晚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话落,封莹甩了甩手机,嘟囔:“不嘛不嘛,才来多久我不想回去……我爸已经答应我了,毕竟第一次来多看看不好吗?”她云淡风轻的说。
说完又看了看顾凡音沉默的样子,她抿了抿嘴唇,顺道走向她……
到了她面前,她便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凡凡,你也知道,我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嘛……
“而且我在电视剧上看到这些东西真的很好奇,你就让我多玩会嘛。”
顾凡音看着她这个爱撒娇的小闺密,顿时无奈:“你又要拍照啊,都跟你说这里是不能拍照的,遭厄运的,姐妹。”
从前半个小时来到这墓地,她不知道已经提醒了她多少次了。
闻言,封莹脸色变了变,放开她的手臂,嘟嘴道:“哎呀……既然这么麻烦,那你在这等我总行了吗,要不然你先回去?”
争执了一番后,顾凡音还是选择在这里等着她……
眼望着封莹背影渐渐消失,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莫名的担心。
从前半个小时就有了这种感觉,连顾凡音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等封莹的背影彻底消失后,她就干愣在那里了。
四周有点热,她察觉到汗已经从额头流向脖子,于是用手擦了擦汗——一个不注意,电话就响了起来……
顾凡音吸了口气,拿起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严深大人”四个字,她就已经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严深大人妙似已经查过岗,额……然后结果并不是那么美好。
最主要的是她一年来在他哥面前保持的乖乖女形象估计今晚就要覆灭!
在原地僵了几分钟之后,紧接着第二个电话又来了,这下她没再多想什么,硬着头皮摁了接听键——
电话通了,顾凡音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
她缩了缩脖子,对电话那头喊了声:“哥。”
那头的人先是一阵沉默,后来了句:“怎么,人设崩了?”
在顾凡音知道已经要被揭穿后,瞬间开启乖乖女模式:“咳,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话落,那头的人嗤
冷笑了声:“出息了?”
她没再接话,那头的人继续道:“搁我这儿一年就给我找事儿,装的太差。”
闻言,顾凡音顿时语塞,觉得她这个哥哥真是好毒舌啊!她其实挺委屈的,她也就是个初犯而已。
暗诽完,“严深大人”又来了句:“在哪?”
是问“在哪?”而不是问“为什么出去?”顾凡音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她哥心里的地位。
于是在她噼里啪啦的解释了几句话之后便挂了电话后,顾凡音摇了摇头,发了地址过去后——她忽然发现自己还挺聪明的,幸好没有直接报地址,要不他哥肯定又要发火了。
想罢,她望着天空上星光点点,以及耳边不断徘徊的树叶沙沙声……
……
另一边
严深从沙发上站起来,很寻常的烦躁感频频上升。
他发觉这严家夫妇也真是麻烦,给他整个麻烦的人搁这儿,对方还是他11年没见过的妹妹——这会儿还给他整了一大堆破事。
腹诽罢,他拿起桌上的酒抿了几口。
接到顾凡音发来的地址后,严深看着地址上“南阳古墓”四个字,下意识地挑了挑眉。
随后“啊”了一声,有点意外,觉着这丫头还挺大胆的。
出了别墅取了车后,他坐在驾驶处,开车去接她那便宜妹妹……
仲夏的夜晚,在黑暗而遥远的角落,轻微的哭声半流质地蜿蜒,被雨融化在空气里,轮廓被洗刷,只留薄薄的一层,像死人的皮肤。
将近一点,街道上的人比白天少了许多,不过还是可以看见一些下班忙碌回家的人。从这到古墓那边大概要半个小时这样。
严深边开车边望着窗外的灯光点点,他刚才喝了点酒,现在莫名其妙的有点头晕。这还真怕一会儿就出了什么事儿,又弄的一身麻烦来……
他左手开车,右脚踩车踏板,车行驶到了一条很少人的小路上。
看着前面没什么车,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
谁知他一闭眼,前面正好来了一辆宾利……
随之——嘭!一声撞响,两车之间不可避免的撞上了。
听到碰撞声,严深猛的一睁开眼,事先对着眼前的宾利车。
其实这种事情他不是经常遇到,正好今晚麻烦是一大堆的时候就突然碰到了。
所以他妥定对边的人一定是恶意碰瓷,况且劳斯莱斯跟宾利本来就是俩死对头。
想罢 ,严深急躁的揉了揉头发——靠了!他妈今天给老子整那么多麻烦事,现在特么又来个碰瓷的,今天什么破运。
首先,严律师今儿打了场官司……给他整了个四五个小时才办完,也是他从事律师史上打官司打的最久的一次。
然后,他那便宜妹妹不知道是抽风还是咋滴又不安分了。而今又遇上个碰瓷的,他能不头疼嘛。
跟对面的车僵持了几分钟后,严深发觉对边的人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于是决定亲自上阵。
他推开车门,事先走向两车车头看看碰撞的情况——
总的来说吧,也没有太严重,就是两车互相被撞了个窟窿……他倒也不至于这点钱付不起。
但是,今天蓄意碰瓷,他一定要去找对面讨一个说法!
查看完毕,他走向对面车主坐的驾驶位,往车窗上一看——
下意识的愣住了。
宾利车里只有一个人,坐在主驾驶的人约莫也就一大学生吧,身着粉色衬衫,下着白色长牛仔裤。
这会儿还靠着后边睡觉,看来也是等着他来讨债。
严深看着主座上的人,莹白如玉的脸没有一丝瑕疵,花瓣唇小而粉嫩,鼻梁高挺,漂亮的手挡着眼睛,不知道睁开眼是什么样。
他呆愣了个一两分钟后……突然又回过神来,轻咳了几下,敲了敲车窗。
里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移开了手坐起身子,睁开眼与他对视——靠了!这丫的。
他准备的说词如今已经半个字都憋不出来了。
本来说着想来找人讨说法的,可这一看——
就一乳臭未干小破孩,而且看着又那么乖,跟只小猫似的……
他突然觉得其实没必要计较那么多了。
严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车窗早已经开好了。
祁渊在车里愣愣的看着他,他像是在分析什么东西……
不过祁渊觉得这人也真是的,不好好开车撞到他了还挺一理所当然。
神经病。
暗骂完,约莫过了一分钟后,“神经病”对上他的视线,投身进人车窗里,手按住他的肩膀,于是将嘴唇覆在他耳边说了句:“喂,碰瓷呢?”
“……”
“还蓄意撞我车呢?”
“……”一脸懵逼。
祁渊被他这话弄的一阵莫名其妙,他说的是他自己吗——到底谁碰瓷?
半晌后,“神经病”又把头从车窗里伸出去,两手高叠在胸前。
还义正言辞道:“不过呢,哥哥我是非常大度的,”
说完又把头探入车里:“小朋友,跟哥哥道个歉,
“哥哥就不用你赔了。”
“……”真是神经病?
祁渊看他开的那车也不像故意来碰瓷要钱的。
只觉得这人八成是有毛病,自个碰瓷还跑来撩拨他。
可他懒得搭理这个神经病,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黑卡扔给他,然后关上车窗。
见状,严深忙拍了拍车窗:“喂!”
谁知“小猫”理都没理他,直接扭动转向盘把车开走了。
严深:“……”那么冷漠的吗。
他看了看手中的黑卡,艹!这丫的把他当骗钱的使啊!
严深拍了拍额头,脑子顿时里涌现出一堆堆评价——不就长的好看点吗?老子特么也不丑好吧,不至于这么排斥吧!
腹诽完,他看着四周荒无人烟,再看了看小猫刚才的去向,郁闷地搓了搓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