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以身相许》入梦海棠

102、番外：戎柯

　　滴……滴……滴……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空荡荡的实验室回荡，在实验室正中央的巨大的透明玻璃容器内，一个小男孩静静地趴在那里。
　　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被红色疤痕覆盖的小脸紧皱在一起，像是在承受什么莫大的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实验室的门被打开，几个白大褂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他们来到玻璃容器前，有人惊叹，“真是完美的实验品，他的恢复能力越来越强了。这才第三天吧？”
　　“没错。复活蜥跟他的基因融合非常完美！”另一人同样赞叹。
　　“只可惜还是个低能物种，他的智商太低了，我们根本无法对他进行驯服。”有人附和。
　　“时间问题，只要不断改进，我们终归会成功。”
　　“哈哈……说的也是。”
　　“叫我进去看看他的情况，你们准备开始记录实验数据。”最开始说话的那人在面前的玻璃上点了几下，原本无缝衔接的玻璃容器自动打开了一个一人通行的门。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方盒子，一边走一边操控它链接玻璃容器内的数据。因为这是他们每天都会做的工作，他并没有发现原本躺在地上的男孩已经睁开了眼睛。
　　“麦瑞克！回来！”外面的同伴显然发现了男孩的异常，正努力提醒自己的搭档。
　　“什么？”麦瑞克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撞飞出去，整个人直接撞在玻璃壁上，他的腹部直接整个扁了下去，当场死亡。
　　容器中的男孩四肢着地，眼神死死盯着容器外的其余几人。口中发出一声声带着警告的低吼。
　　“哇哦。”
　　“他……他在生气吗？”
　　一人激动的叫道，“哦天哪！天哪！他因为麦瑞克闯进了他的领地而将他杀死了！天哪！他并不是低能的物种！我们成功了！”
　　所有人都在欢呼，只有男孩缓缓后退，缩在距离他们最远的角落里。
　　“我们得把他带出来，这个地方已经配不上他了。”
　　玻璃容器内开始释放一种雾气，男孩警惕的扫视四周，并没有找到敌人，却因为呼吸了雾气渐渐丧失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角落里放着一盘血淋淋的肉块，显然是他的食物。男孩仿佛知道自己现在安全。慢慢靠近那盘食物，如野兽般趴在地上大口啃咬。
　　外面的实验人员兴奋的记录着观察着。等男孩吃饱了，他们挥了挥手，房间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被推进门内。
　　男孩立刻警惕起来，男人也吓得不轻，他抖抖索索的靠在门上，不敢靠近男孩一步。几分钟后，男孩确定了他没有危险，就不在不搭理，手脚并用，几个跳跃上了床，身体蜷缩起来，显然是打算睡觉了。
　　男人耳朵上的通讯器闪烁几下，仿佛受到了什么指令，他缓缓动作，整个人抖若筛糠，费了好大劲才迈出一步，企图一点一点靠近男孩。
　　但他还没走出两步，就被男孩猛的扑过来，喉咙被男孩一口咬断。
　　连续几天，无一例外，无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只要靠近就会被男孩杀死，更别提驯服。
　　无奈之下，研究人员只能选择另外一种方式，靠投影引导教学。
　　一开始，男孩也会扑向投影。但投影并不是真人，被男孩扑散后又重新复原。几次下来，男孩都没有的手，有些焦虑的围着投影转圈。直到他受不了开始在房间里到处破坏，工作人员才关闭投影。
　　如此反复，直到男孩逐渐适应了投影的存在，时不时也会观察投影的行为。但是大部分时间都不感兴趣，吃饱了就睡，投影的作用并不明显。
　　直到有一次，工作人员错误播放了一个投影，男孩才来了兴趣。围着投影转圈，试图去触碰投影。
　　“咦？这不是邢将军的儿子吗？他看起来很感兴趣。去，用他的形象做一些投影出来。”研究人员吩咐了投影几乎不到三分钟就做好了。
　　改过的投影对男孩的吸引力大了些，他会对着投影低吼，不像是警告和威胁，反而像是一种试探。
　　工作人员立刻操控投影伸手触碰男孩，男孩退了两步，却没有躲开。投影的小小的手落在男孩头顶。
　　男孩不明所以，他蹲在地上，歪着头看投影，似乎不明白他在干什么，毕竟他也感觉不到什么。
　　这个发现令研究人员激动万分，只要男孩不抗拒，他们就可以对他进行驯服和教导。
　　日子一天天过去，男孩渐渐长大，成了面容俊朗的少年。他还有了一个名字，叫戎柯。
　　在一个花园内，他静静看着坐在秋千上的另一个少年。当初小小的投影也随着他慢慢长大了。
　　少年眉目含笑，眼眸温柔如水。他温声细语，“父亲又给你派任务了？”
　　戎柯点头。
　　“怎么样？没有受伤吧？”少年道。
　　戎柯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你不想跟我聊天吗？你今天怎么了？”少年疑惑道。
　　戎柯垂眸，“有点累。”
　　随着出任务的次数学来越多他了解的时世界也越来越全面，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眼前美好的少年可见而不可及。
　　他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甚至不知道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阿珩。我想见你。”戎柯道。
　　少年歪头，“我不就在这里吗？”
　　戎柯闭了闭眼，“我先回去休息了。”
　　少年留在原地。他早已被设定好了程序，现在只能算是个智能的ai，只会完成已设定的内容，听到戎柯说休息，他自然不会再上前打扰。
　　渐渐的，戎柯学会了伪装自己，他表现得忠诚可控，成功脱离实验室加入了军队。他更喜欢厮杀，看着虫族的身体被自己斩成几断，有一种疯狂的舒畅的快感。
　　高等级alpha的精神力极不稳定，他的精神更是异于常人，但当他看到阿珩就能奇迹般的从暴走的状态恢复平静，不需要任何Omega的安抚。
　　如此过了两年，直到他看到了邢予穆，那个和诚有三分相似的人，戎柯一度以为实验室的人就是借用邢予穆的形象捏造的一个阿珩。于是他和邢予穆的关系靠近了一点点，也只有一点点。仅限于见面会打个招呼的距离。
　　直到有一次，他在邢予穆的办公室见到了阿珩。
　　戎柯压制心脏的狂跳，指着被邢予穆摆在桌上的相框，语气冷静，“这是谁？”
　　相框上有九分相似的两个人，戎柯准确无误的指出了阿珩。
　　邢予穆道，“我弟弟。”
　　从此，戎柯和邢予穆的关系突飞猛进，他只字未提阿珩，努力克制自己对他人的排斥，和邢予穆友好相处，只为了时不时可以听到阿珩的消息。
　　而邢予穆的口中，阿珩并不是像投影那样温柔如水，他脾气火爆，娇气，任性，经常让邢予穆觉得头疼。可戎柯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样的阿珩很真实，很有活力，好像很容易就可以拥抱。
　　他再也没看过投影，而是在星网收集了各种他的照片和视频，但是阿珩好像不太喜欢出镜，他的照片很少，视频更少，大多数还是和别人吵架打斗的视频。
　　他们说他是纨绔子弟，不务正业，他的存在就是给邢家丢脸。戎柯却从始至终都觉得他很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他，好像靠近他，拥抱他，将他占为己有。
　　终于，邢将军的计划开始实行，戎柯被安排回帝都星，可是谁知道他中途出了意外，他以为再也见不到阿珩了。
　　可是当他一睁开眼看到了什么，他的阿珩救了他，他好幸运，好开心，阿珩就是他的福星。
　　看到他的时候，戎柯差点克制不住自己去抱他，幸好他的自制力非同一般。不然他一定会把阿珩吓到。
　　邢予穆把他安排成了伴读，他每天就和阿珩距离那么近，可是他身边还有一个人。真的好想杀了他，但是阿珩大概率会生气。
　　有一天，那个人的信息素爆发了，阿珩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慰他，阿珩好香，好香，好想扑上去。
　　可是阿珩的表情好凶，他很生气。
　　戎柯知道阿珩误会了。可是，他来不及解释。他要忍不住了。他第一次狼狈的逃离现场。一连几天，他都因为阿珩的信息素处在暴走的边缘，打了多少抑制剂都无济于事。他只能暂时离开，找个方式发泄自己过分活跃的精神。
　　他看到新闻后才匆忙赶回，救出阿珩之后，获得了阿珩的第一次依赖，当阿珩把头埋进他的胸口。戎柯觉得那一刻的自己幸福极了。紊乱的精神力竟然因为一个拥抱平息。他甚至希望阿珩能再惨一点，这样他就可以多给他一点依靠。
　　当他把阿珩抱进怀里的时候，他第一次心如擂鼓，生怕阿珩听到他狂乱的心跳，可却不舍得放开怀里的人。好像自从见到了阿珩，他就一直可以体会到什么叫快乐和更快乐。
　　人一旦尝到一点甜头就会渴望更多，但他又怕吓跑阿珩。于是像个躲在黑暗里的渎神者，只敢趁他睡觉偷偷亲吻他。拥抱他，不敢叫他发现。
　　当阿珩的发情期来临，戎柯整个人都很兴奋。他可以标记他，他将永远属于他。
　　在拥有阿珩这件事上，他承认自己的自私。
　　后来，阿珩怀了宝宝，可是阿珩因此痛苦，想要阿珩开心，不要宝宝。
　　邢将军的计划一切顺利，军队成功抵达帝都星，可他居然差点就见不到阿珩了。
　　感谢那个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