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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笑饮孤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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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及至,冀州人家门口的杏花,已开了一两枝,于是总有古稀的老者,路过此处,叹着:又是一年四月三…
走在冀州街,买糖人的知命之人喊着,三两书童急步向北街的私塾走去,四月初,风也急着吹……这卵时的情景果然别有一番味。
续而向前走着,忽到一酒馆,停足。听闻那酒馆近来换了个说书先生,今日一瞧;倒是有趣: 那生,着一席白衣,手中轻轻摇着一竹叶白扇,头上又系着白带,只听他言着:
“白素贞将那红纸伞送给许仙,二人因此定情,许仙言几日后将伞还回白素贞,白素贞笑而不语,身边的小青急忙说不急,那许仙谢过白素贞,回家去…”
我听着入了迷,直到那公子接完赏钱准备回屋时,方才回过神来,那公子说了半天的书,接赏钱时言语已经沙哑,我急忙让店小二给那公子端碗杏花茶,那公子接过茶,顺着小二的手望了望我,端起茶杯,走到我身旁:
“多谢姑娘的茶,小生斗胆,敢问姑娘大名”
“奴家姓南,单字一笙”我搅了搅手中的杏花茶,笑笑,眼余种发现这先生在看着我,却又听着公子言到
“姑娘可涂了什么胭脂,脸上的红竟如此好看”
我低头不语,却也感到这脸上热的难受,只得背过身去,言这是红瑰膏。
可谁又曾想,我倒是从未涂过什么脂粉!
想这书呆子怎的这样不识趣。那书生又绕过我身,坐到我身旁,言:
“多谢姑娘的杏花茶,小生言卿,在此以茶代酒,敬姑娘一杯”
我瞧了瞧这书呆子,倒是生的蛮俊俏的,一阳刚之辈生的如此好看,不由心中竟犯起了一丝妒气。又想着刚才之事,觉着这书呆子定是不饮酒之人,便言到:
“谢人还得以酒为妙”说着变招呼店小二将这百年陈酿杏花露拿出来,他征,我心却舒畅了许多,谁叫这呆子方才如此戏我。
“姑娘从何处来”
我征,反观言卿,笑态从容,眸子清澈,我一下失了趣,这先生会饮酒啊!他见我不语,眼底一丝落寞。我见他这般,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连忙说到:
“我一女流之辈,无家无亲,幼年读过陶渊明的《桃花源记》想着寻一寻桃园”
“那姑娘寻到了么”
我又笑到,“桃园不曾见过,杏园倒是见了不少”我又瞧了瞧公子,问到:
“公子再此是为何”
“有二者,一是筹些盘缠,进京赶考”
“那二者呢”
“寻一中意之人”
四月,身旁的杏花似是又开了一束,放学归来的书童跑闹着,知命之人收起摊子准备回家,树影瑟瑟,一白衣公子拿着一壶酒,笑喊到:“吾寻到了,吾寻……到……了”…
一红衣女子掩面而笑,方才,她也遇到了一值遇之人。
白衣公子从袖口缓缓拿出个布包来,打开布包又见用方巾紧紧裹起,裹的很仔细,到最后才拿出一红豆簪子来,插在红衣女子的发髻上,问到:
“姑娘,何时……何时才能再见到你”
那红衣女子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笑着问到:
“小书生,我问你,你可知:朝思之意中,何为朝”
那白衣公子一征,咽了咽,答到:“晴天白日,自然是日为朝”
“那和为幕”
“有人常寄愁心于明月 ,自然是月为幕”
“那何为朝朝暮暮”
白衣公子忽然不语,望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拿着壶酒,转身向北走去,那公子却突然一喊: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红衣女子停足,回眸笑到:“四月初八,北街杏酒”。
“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