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错乱的记忆 菲利斯没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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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斯没做声，他觉得这对雷蛰过于残酷，却无法说动友人放弃这个想法。
终末骑士知道：这是师徒俩的事，无论最后的选择如何他都无法插手。他摇摇头，踏入山洞外的风雪中，暂时避开。
过了许久，缠满绷带的骑士没能听到小徒弟回复，只听到他胸腔中越发急促沉重的呼吸，带着愤怒的意味。
“凭什么。”少年忽然开口。骑士的视线被长长的紫发遮蔽，无法看清他的神情。
凭什么你说解脱就解脱……少年缓缓抬头，师父终于重新看清了那双眼——他一向克制、通透而认真的紫色眼眸显露出疯狂与偏执，如同困兽。
不妙。骑士心头一颤，终于发觉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雷蛰将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出，坚定的丢下手中的凶器——他这才看清那是菲利斯的飞镖——少年向后倒去，拒绝师父的搀扶，虚弱的倚靠在岩壁上。
“你不愿意。”他低着头，听师父叹息“也怪我想岔了。”
他的弟子已经很痛苦了，他……这只能火上浇油。骑士默默起身，最后抚摸弟子的发顶。这柔软的触感一向很何他心意，雷蛰也总闹别扭不让师父摸头。
可惜，在完全变成怪物前，他得让同伴帮他结束一切。
雷蛰靠在墙上，感受到那人缓慢而艰难的走到洞口，确认不会被阻止后，他带着笑意，微微启唇——
已经走到洞口的骑士听到了熟悉的音节，他带着罕见的惊恐，眼瞳大睁，几乎定在原地。
不，不行，为什么，这里明明不是骑士圣殿！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声力竭的喊：“雷蛰！”
“菲利斯快阻止他！”
遥远星球上的某个神明感应到了什么，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哦？正式想要成为我的骑士了吗。人都不在骑士圣殿，真是心急啊……创世神挑眉，顺手打了个响指。不过，熟人的话也不是不能通融嘛。
米歇尔很乐意给予他回应。
来不及了。雷蛰形容狼狈的跌坐在地上，看起来没比师父好看多少。
他得意的轻哼，带着无法赴约的自暴自弃，以及“小小的”报复心。他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我偏不，不但不动手，还要继承你的骑士位，让你眼看着诅咒转移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念着骑士宣言，直到最后一句——
菲利斯飞身掠过老朋友，冲向雷蛰。
师父在雪地旁眦目欲裂，手臂徒劳的伸向山洞里的雷蛰，此时却已无力回天。
不过醒一杯酒的时间，师徒俩的角色却完全转换过来，骑士颤抖着，切身体会到了雷蛰先前的绝望。
『凭什么呢，或许我将抱憾终身，你却想要以我来得到所谓的解脱。』
说不上是怨憎、遗憾还是因为放不下羁绊的软弱，雷蛰没有下手，他的选择给左脸添了一道诅咒的疤痕。
赌对了。明明诅咒加身，紫发少年反而松了口气。这样一来，那两个家伙的身份果然不简单啊。
可以问杰德理前辈要一副面具，不，可能来不及。他有些的自嘲想。如果能活下来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激发元力后，雷蛰恢复了行动力，酒精的影响逐渐减少，他走向自己来时的飞船，决定回到雷王星，无论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我走了，师父，菲利斯前辈。”
菲利斯没再拦着他，只是最后冲他离去的背影喊道：“雷蛰你……一定要活着！”
远处的紫色身影只是顿了顿，没有回复他。
大风没能动摇他们的意志，菲利斯很清楚，这孩子或许……不再拥有未来。
“他一直说想要摸摸我的耳朵，这孩子好奇很久了。”缅因猫骑士走向自己的同伴，过轻的声音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刚才，他离开前……我应该让他试一试的。
漫天大雪里，他的师父倒在雪地中，看着徒弟冒着风雪一步步离开。
骑士忽然有一种预感:此生再难相见。
雷蛰和骑士团的回忆终结在这里，他们的人生就此分道扬镳，再无干系。
嗯……除了厚脸皮的赞德和意料之外的小骑士。
雷蛰托腮观察一阵小师弟一阵，迟钝的大脑终于找到了事情的违和点。太子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我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他坐正身子，严肃的开始抓取记忆中几近模糊的线索：山洞中篝火的灰烬，充斥山洞的酒气与罐头味，未曾被积雪埋没的飞船，以及酒醒的速度……
不对，完全不对……
他并没有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因为醉酒睡到第二天，而是在至多一个小时左右就醒来了。
奇怪。雷蛰记得，那个星球的位置不算偏远，以自己那时驾驶的飞船绝对可以赶上雷王星的战役，为什么落地时已经是结束后的第二天。
在信念的支撑下，雷蛰可是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甚至不顾战略信息完全走了直线，理应快于平时才对。
雷蛰看向不远处的雷狮和雷伊，在两人发现前收回目光。他勉强忽略掉记忆中家人庆幸而失望的眼神，努力寻找那些细微的违和感。
……现在想想，那时驾驶飞船的自己也不是抱着无望的念头。太子捂住面具，努力捕捉纷纭的信息。此时，那些记忆却骤然飞速消散起来。
十三年前发生了什么，究竟，返航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太子努力抵御毫无缘由的空虚，回忆着，拼凑着——
我那时。
我那时……
我那时——
我那时是在切实奔赴雷王星的战场啊！
觉察到重要信息的雷蛰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雷蛰先生！”
“皇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错乱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