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南吕秋白

2、第 2 章 苏府

　　苏府 招亲宴。

　　这苏家啊，今天可谓是门庭若市。
　　天庭的女仙那个不知道苏大公子长得俊美至极。谁要是嫁了这么位帅哥做夫婿，哎呦，可真就是攒了八辈子的福气了！
　　前几天，这招亲的帖子才刚贴出去，这不，这天天还没亮呢！早有仙子在门外早早的排队了，还没过晌午，这队伍就不知长到几千里以外了。谁都想试试，要是没准，就真给看中眼了。不过大多数女仙也是根本不抱这个希望，也就只是为了单纯能看到捻晚一眼，这也就足够了。
　　可凤妈的眼神可刁钻得很，这看了大半天，也没相中一个，要么是太胖了，要么就是太瘦了，要么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要么就是品行不端。这再好的姑娘也能给挑出毛病来。
　　快临近正午了，队伍短了一半，候选的可一个都没有。凤妈坐下喝了口茶，呼气道：“这届女仙就没一个好的，有样貌没有才艺，有才艺不会持家，会持家的又没有样貌。这就没一个好的。”
　　捻晚道：“娘，您有些太刻克了。刚才有几位小姑娘被您说得直抹眼泪呢。”
　　凤妈放下茶碗：“捻儿，不是娘刻克，娘这不也是想给你找个好姑娘嘛!我的儿子这么优秀，肯定值得最好的。”
　　捻晚笑道：“娘，您就别夸我了。快点，人家小姐还在等呢！”
　　凤妈出去后，捻晚不禁松了口气，心道：“看来娘今天是挑不着人了。”

　　又是老大半天，依旧是没相中一个人。其实也不是凤妈申美太高，其实也只求一个看得顺眼，能贴心照顾捻晚的就成。
　　“下一个!”护卫高声喊道。
　　凤妈边磨着指甲，边叹气。看都不看眼前的姑娘，只问道：叫什么名字？家世如何？有什么才艺？”
　　那姑娘轻启朱唇：“回夫人，小女名叫云衫。家世不敢称，父亲只是普通一名小官罢了，琴棋书画只是略懂一些。”
　　那声音轻细绵柔，甚为悦耳动听，这引得凤妈抬头一看，那姑娘生得好生漂亮，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含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确，这样的容颜在一众女仙中排得上甲等了。凤妈来了兴趣：“来人，抬把琴上来。”一把檀木古琴摆在那姑娘面前。云杉马上意会了，抬起纤纤玉，指，在琴弦上如游鱼般戏动，一首逸韵高致，轻灵飘逸的乐曲回荡在寂静的庭院。凤夫人笑道：“弹得不错。”
　　云杉停下弹曲，点头谢过。
　　凤夫人继续问道：“那我便考你一个问题罢。试问，若是你与夫君发生了口角，你当如何。”
　　云杉轻笑，答道：“这夫妻就应当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又怎会发生口舌之争？”
　　这句话，竟是直接避开了凤夫人问句的矛头，将利刃化作绵柔的细雨迎了回去。
　　凤夫人不禁赞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姑娘。”
　　云杉笑吟吟地施礼：“承蒙夫人谬赞。”
　　凤夫人起身，牵起云杉的手：“你这个儿媳妇，我收了。跟我进来吧。”
　　凤夫人摆摆手，侍卫立即明白，向门外喊道：“各位仙子，各请回吧。今日招亲结束。”
　　门外传来一片哀叹，有的恋恋不舍的走了，有的也倒还往门里张望，希望能看到些什么。倒也是白费工夫。
　　捻晚见母亲来了，笑着说：“阿娘，招亲怎么结束了，没有满意的？”
　　凤夫人坐下，道：“捻儿，就是挑到满意的了，这才结束招亲的。”
　　捻晚笑容一僵，问道：“哦，那家的姑娘能讨得母亲这样欢喜？”
　　凤夫人道：“你见了就知道她为何能被我选中了。”旋即招呼道：“你进来吧。”
　　云杉这才走进这典雅端庄的大厅。凤夫人道：“请坐吧。”云杉闻言也便坐下了，却是极有教养的坐，两腿并齐斜放，脚尖轻触地面，双手叠放在两腿之上。
　　凤夫人向捻晚问道：“怎么样，娘挑的人，那可是极好的！”
　　捻晚却无有兴趣：“嗯，啊娘的眼光，捻儿自是知道的。”转而又问云杉：“姑娘，您知道您是来干什么的吗？”
　　云杉轻笑道：“公子说笑了，小女自是来这招亲宴上招选的，难不成是来玩的？”
　　捻晚有些迟疑，又问：“那姑娘，可是真心喜欢我？如果姑娘并非心仪我，我决不强求。”
　　云杉答道：“公子这又是那里话，小女即来了这招亲宴，那便就是真心喜欢公子的。说实话，小女能被选上，也真是莫大的荣幸呢!”
　　捻晚头痛，一只手托着额头，一边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凤夫人听这你一言我一语，对云杉道：“姑娘，那不如此事就这么订下来吧？”
　　云杉道：“过事嘛自然是没有问题。不过，可否让小女一见令尊？”
　　凤夫人还以为是什么请求，一摆手道：“你要见凤老头？行啊！但是，你要见他干嘛？”
　　云杉神秘一笑：“夫人到时候便知道了。”
　　凤夫人心中疑惑，但还是去里屋请了凤爸出来：“老头子，快，我未来儿媳妇要见你。”
　　凤爸道：“啥？儿媳妇，你终于挑中啦！”
　　云杉一见来人，轻笑着行了屈膝礼：“凤叔，最近可好？”
　　凤妈问：“老头子，你们认识？”
　　凤爸奇道：“我不认识啊？小姑娘，你认错了吧？”
　　云杉脸上笑容不减，却是施了个法，白烟过后，众人皆是惊了。脸依旧是那张脸。可坐在那的却是从一个美貌的大姑娘变成了个清秀的少年人，约莫十八九发的模样，眉宇间那股矫柔妩媚都已散尽，却多添了份狂野之气。
　　三人都呆住了，过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凤爸吼道：“怎么又是你这龙崽子!”
　　凤妈已经跌坐在椅上了，揉了揉心口：“幽绵啊！你这么玩我，凤姨这脏可快要受不住了。”
　　那少年吐了吐舌头：“凤姨，这不想给你个精喜嘛！我都多久没来看您了，这不，今天来时看着您府上在招亲，这才想出这么个法子。”
　　凤妈叹道：“你下次还是直接走进来吧，非要每次都这样调皮嘛？”
　　凤爸则直接赶到：“你快回去吧！这次出来肯定又没跟你爸说，到时候他又要天上地下到处找你了。快走。”
　　少年人无法，只好朝凤妈眨眨眼：“姨，那我下次再来看你！”说罢，化作一条龙腾空飞走了，龙尾扫下一大片琉璃瓦片。
　　凤爸松了口气：“这次还挺听话，终于走了。就是......”凤爸抹泪道：“我前几天刚安好的琉璃瓦，又被他扫下那大一片，这个月的开销，又要超预算了！”
　　凤妈也道：“谁说不是呢？”
　　捻晚刚是一句话也没插上，现在还一头雾水：“阿爹，刚刚那个是谁啊？”
　　凤爸叹道：“还能是谁，龙家那小崽子，云幽绵呗。”

　　同样，如果说苏捻晚是天庭模范的话，那云幽绵就一定是反面教材。虽然长得好看，学习也还行，但就是贪玩。朝政也不去几次，天庭设宴时才来偶尔凑个热闹。不过就算上朝也免不了捣乱，但碍于他爹是这天庭世家，天帝也无可奈何，默忍了吧。他家与苏家是世交。他也就经常跑来凤宅，但每次进宅，都要换一种方式，老是给宅府带来一定损失，为此，凤爸凤妈也经常发愁到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