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慕容恬馨

4、深爱の第三章

　　见她疑惑不解的样子，空海拿过笔记本，用力写下一行又黑又粗的大字。

　　“听着，今天起你月咏歌呗就不再是孤独的女孩。我愿意成为你的‘代理哥哥’，一直到你真正的哥哥归来为止。所谓哥哥，就要保护妹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从今天起，我也会尽责任保护你，陪伴你。懂了吗？”

　　——代理哥哥？又冒出个奇怪的名词。这个人，真是不可思议啊。脑中似乎有着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各种奇异的新名词从他的嘴中蹦出。

　　“……总之，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哥哥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哥哥的义务我一定会尽！”见歌呗还是不能理解，空海又解释了一遍。而且，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叫做“代理哥哥”的奇怪职务。

　　——总算不是孤独的小妹妹了呢，月咏歌呗。

　　她的嘴角微微地扬了扬。不带讽刺的笑，很单纯，仅仅是个纯洁的微笑，仅仅。虽然很想把所有的笑都留给几斗，但是……这满足的笑，几斗或许是不需要的吧。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但是空海却捕捉到了。

　　“你的笑，很美呢。我想，你一定很需要发泄吧，可以冲着我来哦。”空海也笑了，在笔记本上写起来，他摸了摸歌呗的头，俨然她真正的哥哥一般。

　　歌呗看完，毫不犹豫地扑进了空海的怀里，大哭起来。眼泪把三年来的伤心难过，悲痛欲绝，孤独寂寞等不快乐的成分一起从歌呗的心中冲走，随着眼泪消逝。

　　——有多少年没有体验过做哥哥的感觉了呢。那孩子走了也有六七年了。

　　歌呗趴在空海怀里拼命地哭泣，空海用手轻轻地来回抚摸她漂亮的金色长发，他的衬衫被她的眼泪淋湿了一片。但他毫不介意，视而不见。

　　因为，这是“代理哥哥”的职责吧。

　　歌呗只是哭泣，脑海中几乎一片空白，仅仅知道自己在发泄，发泄着这几斗不在的三年来心中深埋着的痛，亦或是对几斗和日奈森深深的恨。

　　有人敲门，两人的动作戛然而止。歌呗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轻声抽噎着，空海还保持着刚才微笑的表情。

　　“……打……打扰了……月咏小姐……”是个新来的小护士，推着小车。她说话结结巴巴的，脸颊因为羞涩而微红——或者也可以说，她有些畏惧歌呗。

　　看来，“老护士”们还真是嚣张啊，篡改护士长的命令，打发新来的小护士给歌呗送午餐。她们都不愿来，尽管这是院长的命令，但众所周知，歌呗的冷漠是整个医院出了名的。现在愿意接近她的，似乎只有空海了吧。

　　“午饭么？我来吧。”空海走上前去，从小车里拿出饭盒，因为她的饭盒最显眼也最奢侈豪华，最方便辨认。

　　“谢……谢谢……”小护士扭扭捏捏地把手从小车的手柄上挪下来，一步一步走向歌呗。

　　“……月……月咏小姐……”她终于开口，但说话仍然是结结巴巴的，“您……您今天好……吗？”

　　显然是没话找话，当然，这也是院长的命令——每天和歌呗说几句话。而每次每次，护士们总是摆着一张臭脸和歌呗说话，歌呗当然不会理会她们。小护士也早已耳闻此事，但没办法，院长的命令，谁违抗，谁的工作就不保了呢。

　　——还是第一次呢，不摆着一张臭脸和我说话，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拿起笔记本。

　　“嗯，今天的情况非常好。你是新来的吧。名字是。”把笔记本递给低着头，不敢看歌呗的脸的小护士。小护士诧异地抬头，歌呗向她展示了一个微笑。难以置信啊，看来传闻中“人冷到可以让空气结冰”的月咏歌呗，是这么漂亮的可人儿。小护士也报以歌呗一个微笑。

　　小护士抽出口袋中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写起来：“是的，我是新来的细井惠子，请月咏小姐多多指教！”她把笔记本递给歌呗，顺势鞠了一躬，完美的九十度。

　　“惠子看起来状态不错呐，以后要更努力工作啊。”“嗯，我会的。”……

　　笔谈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中，十分钟过去了。空海望着两人，笑了笑。

　　“那么，月咏小姐，我先失陪了。还有工作需要忙。”

　　“那再见了，加油啊！”

　　“嗯。”惠子步伐轻盈地走出vip病房，已经没有了当时的紧张。

　　“呐。”空海拿着饭盒走上来，“做的不错啊。”

　　“什么？”她又埋头写起来。

　　“你刚刚和细井小姐聊得很好啊！Open Heart就是这样，不愧是我妹妹啊。”空海再度摸了摸歌呗的头。

　　“不过——该吃饭了哦。刚刚都聊得忘了时间啊，真是到了忘我的境界啊，你。我都不忍心打断你们两个呐。”空海打开饭盒，“吃的还不错嘛，来，今天我就尽一下代理哥哥的责任。”

　　“不要，我自己会吃的。”歌呗把笔记本翻转过来给空海看。

　　“好啦。乖，张嘴。啊——”空海几乎是逼迫歌呗张嘴，歌呗只好张嘴，咽下饭。

　　“真是乖孩子呐，接着吃——”

　　“说了不要你喂啊。”

　　“你可是我的小妹妹啊，大哥哥可要尽责任啊。”

　　“……真是讨厌啊……给我住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