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慕容恬馨

36、深爱の第二十五章

　　黑夜逝去，阳光洒照。日历又向后翻了一页，时针再次划过了“12”。

　　Candy早已在等着了，她帮歌呗换完衣服，唤来空海，便离开了。

　　“呐，空海，出发吧。”她的声音依然是不紧不慢。他轻握她的手：“嗯。”两人锁好了房门，离开了酒店。

　　“理事长。”Candy回到公司，来到理事长办公室。

　　“计划进行如何？”“中村”正看着窗外。

　　“二小姐现在已经在去埃菲尔铁塔的路上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顺便把御前叫来。”

　　“是。”

　　密室

　　“又有什么事？”光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可是你阿姨呐，麻烦您对长辈要尊敬一些吧。”

　　“……你什么时候变成我阿姨了？”

　　“契约上的，星名专务是我义父啊。你是他的孙子，我自然就是你阿姨啊。然后，歌呗是我的姐姐，但是又是准五嫂……嘛……辈分真的好烦。”

　　“算了，说正事吧。又发生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东京那里给我发来了邮件，已经有角膜捐赠者了。”

　　“月咏歌呗能复明了？”

　　“嗯。但是现在羽Secret的事件还没有处理完，现在让歌呗回东京做手术风险太大。然后，角膜捐赠者是……”她说不下去了，干脆打开笔记本电脑，让光自己看。

　　“这是……”

　　“羽Secret已经下了毒手了，并且还是借用‘Easter’的名义干的。记得要对任何人保密，公司高层还没人知道，下面的职员就不用说了。”雪纺谨慎的神情说明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那么，把角膜空运到巴黎来做手术呢？”光提议。

　　“不行，月咏歌呗突然复明，相马空海会怎么想？这样计划会打乱。还是先处理完羽Secret再说。”

　　“真是麻烦的事。”

　　“Easter真是无聊，想收购我们公司啊。”羽站在董事长室的落地窗前微笑着，冰蓝色发丝垂下，“自己家里的二小姐都看不好，还妄想打败我们呢。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站起。我们不会第二次再被他们打倒了。”

　　“大小姐，他们的公司阵容很强大，我们的胜算……”一边的秘书插嘴道，却被羽打断：“闭嘴！我是不会手软的，已经忘了你们一群人集体坐牢的日子了么？”

　　“……”秘书沉默了，一边的田中直却开口：“羽，佐藤说得对。我们要谨慎行事。至于坐牢……就别再提了。”

　　“我还记得，他们在我小时候带走了千夏呢。”她冷笑，千夏走了之后，她就成了这样淡漠甚至恐怖的人，“千夏走了以后，就音讯全无，连信都不给我写。相马家对千夏的下落滴水不漏，一点都不肯告诉我。我想，应该是Easter那些人把她与身边的人隔绝了。现在，千夏一定变得连我都认不出来了。这次也要提千夏报仇。”羽丝毫不知道千夏便是雪纺，而雪纺现在又管理着Easter的事，她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和她的莫逆之交作争斗，血花四溅。

　　“东京那边最近怎么样了？”雪纺啜了一口咖啡杯中的饮料，这次竟是红茶，但红茶的醇香丝毫不低于咖啡的甜美——雪纺一直都认为咖啡的苦涩对她来说是甜美。

　　“专务昨天发了邮件过来，死亡证明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三条最近很忙啊，电话一个接一个，差点打爆了；记者也络绎不绝，要不是增加了保安，不然Easter的门槛就要踏破了，幸好有二阶堂帮着她处理，不然她一个女人，身子骨早垮了。”

　　“二阶堂和三条要结婚了吧？”雪纺有时候感觉有些人是天生一对，地生一双的，像是提到三条，就会想到二阶堂；提到二阶堂，就会想到三条；两个一起提到，就想到结婚了。当然提到相马空海，也马上会想起自己尚在“磨合期”当中的五嫂兼二姐——歌呗，雪纺自从知道了自家五哥在和她干二姐交往之后，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喝喜酒，最好再混个侄子抱抱——虽然这一切还很久远啊。

　　“说起来，你如果是专务的义女，那么岂不是Easter的三小姐？”光诧异。

　　“是啊，不过我的身份从来没有在Easter曝光过。小时候刚来这里，名字还是叫做‘千夏’，后来才根据英语的读音来改成‘雪纺’的，所以我的名字一直都是用片假名写的，外来语嘛。名字改成雪纺以后，我就变装上班了。”雪纺一听到“三小姐”这个词语马上会有罪恶感油然而生，做星名一臣的义女也罢了，竟然还要混一个三小姐做？像白吃人家的饭一样，因为她在Easter也有股份，只是为了管理方便而不当什么“董事”，光也一样，公司上上下下都叫他“御前”，东京那边的叫他“光大人”。

　　“你每次叫我来基本都在我没吃饭的时候。”光又是无奈，“很饿啊，我先去吃饭了，你再不上班，下面的职员要揭竿起义了。羽Secret有什么新动态我会告诉你，你记得准备好下一步计划。”

　　“知道了，我一小时后有个会议。辛苦你了。”雪纺把光送出去，自己也变装好，准备上班。

　　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雪纺开始冒冷汗，“中村理事长套装”的黑色帽子一片湿。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要批阅的文件……这么多？！可恶，Jenny今天发烧了，那帮特助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让我一个弱女子对付这么多文件！？我的天……

　　可是雪纺处理文件一向不拖泥带水，她把自己在办公室里关了两个小时，刚才还可以和喜马拉雅山有得一拼的“文件山”，顿时“夷为平地”了。

　　“嗯……好像没事情了。今天貌似还要把奥地利□□17型给相马空海的……他们估计已经在那里几个小时了……”雪纺自言自语，突然跳起来，“几个小时？！不好了！”

　　她冲进密室，脱掉伪装，拿出装着奥地利□□17型□□的铁盒，检查了一下之后，加上密码锁，把密码拨乱，然后从密室的另一个向外界的通道出去了。

　　歌呗拉着空海坐在埃菲尔铁塔里坐了两个小时，Candy说有事，那一定会有人来找他们的，又不能告诉空海真相，只能搜肠刮肚地找话题，硬是把一句话拉长变成三句话。空海还挺奇怪呢，歌呗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他也没有怀疑她，歌呗会骗他吗？不会。这就和做“1+1=2”的数学题一样简单。但是事实却比为什么“1+1=2”还难思考——这次来到巴黎的复杂性除了知道内情的三条，星名，光，雪纺，二阶堂等人知道，其他人做梦也想不到。

　　雪纺跑得飞快，像是后面有两只大狼狗在追她一样——但是即使是大狼狗，就算是真的狼在追她，她也不会跑的，其结果就是雪纺用“地狱的孩子”的身份把狼给收拾了，刚才还很生猛的狼，顿时成了餐桌上的佳肴，当然杀狼是犯法的。她其实也不认识埃菲尔铁塔在哪里，一路上不断地问路，大大减慢了速度。或许是这两天用日语进行交谈的机会太多，雪纺竟一开口就是日语，当地人一脸迷茫地看着她，她猛地醒悟，马上改用法语，当地人脸上的迷茫才消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友善的微笑。

　　“呼……呼……终于要到了……”雪纺恨不得一拳打晕自己，为什么不用“中村理事长”的身份呢？那样会有专车接送啊……跑步和专车，这个问题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多么鲜明的对比。但是雪纺很快冷静下来，如果用“中村理事长”的身份，计划会打乱，公司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像是酒井那样的内奸，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送出去一把枪，传出去，再让媒体乱写，Easter估计就要败在自己手里了。

　　熟悉的铁架结构，朝向四个方位的塔墩……到了么？埃菲尔铁塔。

　　今天人很多，雪纺进入塔里，东张西望，寻找着歌呗他们。

　　人流如潮，她时不时会撞到别人，她也知道要用法语道歉——世界上会日语的人也不怎么多。

　　——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们，真应该叫Candy给他们规定一个地点的……

　　“啊！对不起！”说罢便捂住了嘴，自己竟然说了日语，可没想到一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与自己相似的茶褐色头发和翡翠色眼瞳。

　　“中村小姐？没事吧。”空海诧异的声音使雪纺放松下来：“我没事。相马先生在约会么？”

　　“约会？！没有没有，只是歌呗想出来玩，就带她出来走走。”

　　“那么两位方便和我共进午餐吗？我请客。这里的餐厅很有名呐。”雪纺露出友善的微笑，她也是个擅长演戏的人，空海从她的笑容里除了感觉到熟悉，并没有别的东西，便答应了。

　　餐厅

　　“不过，中村小姐，现在距离午餐的时间还早，不如就吃些点心吧。”歌呗也笑着建议，她知道，这位中村小姐一定不简单。

　　“嗯，月咏小姐建议的是啊。”她也笑着，当两个皆擅长演戏的人相遇，她们的对话就如同剧本一样，公式化，而且对方轻易就能猜到你的下一句台词。

　　“中村小姐，我们这样称呼是否太见外了？”歌呗依然是笑着，她早已给自己的一切披上盔甲，对待除了空海的任何人，别人很难读懂她，“叫我歌呗吧。”

　　“是啊，两位不如称呼我雪纺呢。”她也笑，“是吧，相马先生？”像是故意的一样。

　　“……啊啊，是的是的。那么中村小姐……雪纺就称呼我空海吧。”空海若有所思，突然醒悟，千夏的影子在他眼里与雪纺一点点相融，真的像是同一个人……但是……

　　——妹妹天生就有个理科脑袋，对写作这种东西是不会擅长的吧？而这位雪纺小姐则是位作家。

　　他们用了很短的时间来选择点心和饮料。雪纺依然点了她最喜欢的爱尔兰咖啡和草莓蛋糕，歌呗没有看过菜单，熟练地报出她要的点心和饮料：卡布基诺和黑森林蛋糕，空海却是翻了半天菜单，最后还是雪纺向他推荐了冰激凌，是清淡的香草味。

　　“对了，还要白兰地。”她轻笑着说出“白兰地”，没有去看她意想中的空海那张略带惊讶的脸，只是带着略微抱歉的微笑转向他们，“对不起呢，我每次吃点心都需要一些白兰地来提神，这样才能有很多灵感。吃点心的时候就是酝酿情节的时候。”

　　“白兰地……提神？”空海疑惑，“雪纺小姐很喜欢喝酒吗？”

　　“只能说会喝一点酒吧。”

　　“是吗……”

　　——相马千夏这个真实身份，不会被他看出来吧？

　　抬起头督了一眼空海，他正看着自己，她微笑，他也报以一个微笑。

　　——应该不会。这孩子虽然在我身上找到了一点当年千夏的影子，但是那也仅限于外貌罢了，我的性格变得太多了。

　　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白兰地——雪纺从来不喜欢在饮用白兰地这方面使用“喝”这个动词，她喜欢用“享受”。白兰地的香醇停留在口中，然后让它滋润自己的嗓子。

　　有些不礼貌地环视四周，却看见一个“庞然大物”——一位身着黑大衣，身体几乎完全封闭的男人站在餐厅外。

　　——光？一定有什么事了。

　　她用身边的另一个手机拨通自己的手机，然后起身：“歌呗，相马先生，今天很抱歉呢，主编让我回去一下。”

　　“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雪纺小姐要赶快呢。”歌呗啜了口咖啡，轻笑。

　　“那么我先回去了。”她拿起写满法文的单子，“再见了。”快步走了出去，顺便结了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