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慕容恬馨

34、深爱の第二十三章

　　——第一次如此深深地吻着她……

　　——空海今天是……怎么了……

　　就这样保持着接吻的姿势。

　　歌呗有些喘不过起来，或许来得太突然，来得太仓促，她没有准备。被按在墙上，只感觉后脑勺生疼生疼的，他并不温柔，或许太急切了。

　　——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吻着她呢。

　　“抱歉。”放开她，她差点摔倒，赶紧扶住她，拉住她冰凉的手。

　　“嗯？”

　　“……没什么。”

　　——今天不会就是……

　　“中村理事长”坐在办公椅上沉思着，却险些跳了起来。

　　——糟糕了，今天想要去买书的啊！卖得那么好，高级数学的补习也不会太困难了。

　　“他”快速地进入密室，卸装，然后从密室的地道里走出了公司。

　　其实雪纺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而已，并非是想要亲自买书那么勤奋。买书这种小事，她的精明秘书Jenny就可以快速地完成，并且可以准确无误买到各种她需要的书，因为雪纺每次买书都要买上十几本，所以更可以体现Jenny是个十分称职的秘书。

　　“呐，空海，天气不错呐。”她微笑着，感到手与手之间传达来的温暖，“我想出去走走。”

　　“那么，”他微笑，“先帮你把眼镜带好吧，帽子还是别带了。”

　　“嗯？”

　　“戴帽子就不方便我摸你的头发了。”

　　“……真是的。”

　　走出被挤得水泄不通的书店，满意地看着自己抢到的书：“真是的，最近买书的人真多。销量也不错。”

　　中村雪纺的新书——《桜》卖得比预期的还好，这还是多亏了星名一臣帮她想出了“Easter旗下作家”的方法。

　　虽然《桜》是短篇，但还是非常生动的幻想故事，再加上中村雪纺属于是世界闻名，因此书已经供不应求了，雪纺这里仅存的几本手稿，也被订购了，甚至有人要把手稿拿去扫描，然后一页一页裱起来挂在家里。

　　“……”抱着书前行，这条路上有很多都是Easter的呢，对了，今天是歌呗他们一起出来玩的日子，微笑着。

　　“呐，歌呗，今天去哪里呢？”依然拉着她的手，微笑着征求她的意见。

　　“嗯……就在街上走走吧。总感觉这里很热闹呐。”歌呗也是微笑着，浅金色的双马尾被风拂起，脸上泛起的红晕可爱动人，震倒了大把大把的Easter未婚男员工以及一小部分已婚甚至已有孩子的男员工，但是想到酒井莫名其妙的失踪，不寒而栗，继续保持着淡定，继续工作。

　　“那是……”瞳孔收紧，映入眼帘的是空海和歌呗，但令她震惊的并不是他们两个，而是硕大的广告牌后。

　　黑洞洞的枪口。

　　“羽Secret！太卑鄙了！”枪口有东西在闪光，雪纺知道那是子弹即将出膛的预兆，快速地跑过去，想要阻止，却被子弹打中了左边的手臂。

　　“……”子弹嵌在手臂里，却一点也没有痛苦感，空海诧异地回头，歌呗也感到空海的不对，跟着他转身。

　　广告牌后的狙击手狠狠地跺脚，暗自怨恨这个腾空而出的女孩，想要逃跑，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没事吧！”空海拉着歌呗跑过去关切道，雪纺的眼珠淡淡的，让空海吃了一惊。

　　——都别过来。

　　雪纺朝周围想要冲上来的员工微微挥手，员工们纷纷以为她是“中村理事长”安排的“托”，这姿势是星名一臣就告诉他们过的，于是纷纷若无其事地人来人往。

　　“没事。”当空海听见她的声音，随后再看见她的长相时，更是吃了一惊。

　　——还好穿了防弹衣。

　　叹了一口气，向他们两个展示了一个微笑，以示她没事。

　　“我穿着防弹衣呢。”

　　看着空海和歌呗惊讶的表情，又是微笑。

　　“你是日本人？”空海打破寂静，诧异道，女孩流利的日语，再加上与欧洲人脸部轮廓上的极不吻合，让他觉得她是日本人。

　　“是的。”

　　“我是相马空海，她是月咏歌呗。”自我介绍着，随后问道，“你的名字是？”脸上的尽是期待。

　　“中村雪纺。”

　　“中村雪纺……”歌呗咀嚼着这三个字，“你是那位新锐派女作家吧。”

　　“是的。请不要那么大声，被书迷群攻是件令人困扰的事呢。”

　　而空海脸上的，却是失落。

　　——是吗，中村……可是，长得实在太像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人？难道是巧合？

　　“冒昧地问一下，两位想必是情侣吧。”雪纺的微笑让空海感到似曾相识，有些发愣。

　　“……空海？”他好像有些发愣，歌呗微微摇晃他，把他已飞到九霄云外的心思摇了回来。

　　“啊，没什么。是的，中村小姐好眼力呢。”空海莫名地笑笑。

　　“然后，月咏小姐的眼睛……似乎看不见吧？”她微笑，茶棕色的长发在肩上散开，又是黑色哥德萝莉，说不出的妩媚。那头发……微卷，很像空海，歌呗如果看见这一派景象，敏感的她早就能猜出这结果了。

　　“是的。”歌呗也微微笑道。

　　“那么，两位。”挥挥手，“再见了。记住，还要为在这里见到我的事保密哦~”她前行。

　　“嗯，再见。”空海和歌呗继续前行，空海若有所思，歌呗则是察觉到了什么。

　　“该死！啊……可以动了！”狙击手预备逃跑，却被一个女声喝住：“站住。”

　　“谁……谁？！”

　　“果然是羽Secret。”抬头，却看见雪纺赫然地站在自己面前。

　　“啊……啊！”想要逃跑，却又被钉住了。

　　“困惑于黑暗的可悲影子啊……”学着阎魔爱的腔调，鬼魅地笑着，“伤害他人，藐视他人。”

　　“放过我吧！”那人抱头求饶。

　　“沉溺于罪恶的灵魂……想，”顿了一下，“死一次看看么？”

　　“不要！”惨叫声过，却是雪纺的笑声，狙击手安然无恙。

　　“真笨。地狱少女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嘛！不过——”话锋一转，“你能逃过地狱之暗——我的手心吗？”一脚踏住他的影子。

　　“啊……啊……”

　　“很遗憾，你真的要死一次了呢。”

　　那是地狱的影子操纵术。雪纺，真的是地狱之暗呢。

　　“前面有个小公园呢。去那里玩玩吧，歌呗。”

　　“嗯。”她刚答应，他就急切地拉着她的手向前快速跑去。

　　“慢一点！真是的。”

　　“坐秋千吗？”已经掩饰不住对来到这里的欣喜，他拉着她的手，有些大声地问，笑容依然荡漾在脸上。

　　“嗯。”她矜持地点点头，他急切地把她扶上秋千，却是小心翼翼，随后自己在她身边的秋千上坐下。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呐，歌呗……”她没有回答他，他看了看她，有些疑惑地抓了抓头发。

　　歌呗仰着头向着蓝天，有些迟缓地开口：“空海，真的不介意和我一起受苦受难吗？”

　　“……”他愣住。

　　“这些日子总感觉空海在发呆，很没精神，总是若有所思的。很想回日本吧。”她苦笑，“跟着我真的只会过苦日子呢，所以，空海，或许弥耶才是你真正的选择吧。我会安排好，让你回日本，去找她，空海好像在以前还为了我做了很多对不起弥耶的事吧？好好道歉，她会再次接受你的。是的，我们互相深爱着。但是我发现我错了。爱不是束缚，而我却自私地把你束缚在身边，把你从故土带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法国来。”空海开始以为歌呗在开玩笑，却听不出一丝玩笑甚至试探来，他的表情渐渐严肃。

　　“那么……我回日本了，歌呗怎么办？”

　　“我嘛，被Easter抓住也是罪有应得，就算是被抓住他们也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只是被送进大阪那家医院而已。”她微笑，但空海却看不出那是真实的微笑。

　　“今天，是怎么了。”声线又一次变得清冷，“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她的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不曾快乐，“我们是没有未来的。”

　　风，吹过。

　　“不要再说了。”站起，随后抱紧她，“我的歌呗，永远是好胜的。她不会这样认输的，不会把我像东西一样随意地让给别人的。”

　　“……我明白了。”感觉被他拥紧，眼里竟沁出了泪花。

　　又坐上秋千，微笑着扯开话题：“歌呗为什么喜欢秋千呢？”

　　“喜欢秋千……因为荡秋千的时候，觉得心也和身体一样荡漾着，不知不觉中，会一头扎进梦里的呢！”毫无光芒的紫眸里饱含着笑意。

　　“是吗……”

　　“说！你是什么来头！？”密室里，雪纺和光正在“审”那位狙击手。

　　“别激动。”光摆摆手，“你一激动就会坏事。”

　　“……有点头晕……”她用手按住太阳穴，“或许是刚才用了影子操控了。”

　　“用这种东西会伤身体，要少用。你倒下了，巴黎分部——现在你好像所有的分部和本部的事都在管，那么整个Easter就垮了。”光的话让雪纺也摆摆手：“我没那么伟大，别冤枉我。”

　　“算了，还是先处理这孩子吧。”光转向被雪纺捆得像木乃伊一样的狙击手，“名字。”声音不大，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唔……唔……”

　　“我忘了，他还贴着胶布呢……”雪纺鬼魅的笑着，迈着猫步走到狙击手跟前，一把揭掉胶布，痛得狙击手嗷嗷大叫。

　　“呵呵……我最喜欢这种无助却又带着怨恨的叫声了。”雪纺微笑着走开。

　　“你们，你们这两个臭小孩！”他大骂道，雪纺抬脚就把他踢得眼冒金星。

　　“不老实的孩子是要调教的呢。”弯腰用手帕擦着漂亮的高跟鞋，“啊啦啊啦，肮脏的人真能弄脏东西，你看，这双高跟鞋还是新买的呢。”她挑衅着。

　　“你的名字。迅速点。”光面无表情，雪纺狠狠地砸了他一拳：“拜托你审人有点表情吧！”

　　“啊？这不是表情吗？”光转身，“我很生气了啊。”

　　“……你的脸恐怕是被强力胶粘过了，不是的话就是被压路机压到脸了。”

　　“是吗，那样不就不能动了吗，连说话都不行的。”

　　“……”

　　“喂，你叫什么名字？”雪纺和光转身，望着狙击手。

　　“再不说就得采取措施了。”光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是可以感到他也有些火大了。

　　“措施？”雪纺眨了眨翡翠色的眼睛，“早就该用了。Yumpty Pin是个好东西呐。”拿出针，轻抚四叶草，说时迟那时快，Yumpty Pin闪过一丝光芒，那边的狙击手开始说话了。

　　“我名叫做远田健一郎，35岁，大公司羽Secret的狙击手，曾……”

　　“打住打住打住，我要听重点，羽Secret为什么叫你来？”看着手里的发针，自己并没有发动它，只是想变成枪，然后吓唬吓唬那位远田先生的。

　　“因为田中董事长得到了Easter酒井先生供应的情报，他们的二小姐与她的恋人会在法国，我们要复仇，把Easter打倒！所以，公司派我来暗杀他们。”远田机械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而且到高潮叫得十分亢奋，不愧是个爱公司的好员工，雪纺赞叹。

　　“什么？那么一定不止你一个人来吧？这个团队的阵容如何？”

　　“共29人，除去我之外有四人为狙击手，皆为国家健将级运动员水平。然后23人为间谍，为外部调动人员，会散打。剩下一人，便是我们公司的大小姐——田中羽。”

　　“田中羽……难道是……”雪纺紧锁眉头，这次，要与朋友为敌了。

　　“羽Secret的名字来源于大小姐的名字——羽，开始这家公司是田中董事长的弟弟田中勇经营着的，田中勇非常喜欢羽大小姐，所以公司的名字就这样诞生。但不幸的是，田中勇在一年前发生了车祸，且没有妻儿，在临终之际把公司拜托给了他的大哥——就是现在的田中董事长。Easter是我们的强敌，田中勇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在独自开车出行时在与一边的秘书讨论Easter的问题才会出车祸，秘书捡了一条命，没死，并告诉了我们田中勇急切想要打败Easter的夙愿，董事长因此才要打败Easter……”

　　“是吗。”雪纺一本正经地在PDA上用指甲点着。

　　“这样屏幕会很快坏掉的，虽说你的工资很高，但是老是把工资花在买PDA上，还真是个无聊的人。”光提醒道，“这孩子怎么会自动说实话？”

　　“我也不知道。”雪纺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PDA的屏幕，“或许是他良心发现了。”

　　“总之——这件事处理起来好像又变得不简单了。田中羽，不会是你以前一直说的‘小羽’吧？”

　　“是的。”

　　“就算是朋友，为了公司也决不能手软。”

　　“我知道。很早以前就明白了，其实事业大于朋友，甚至大于自己。更何况我哥还在你们二小姐的手里呐。”她微笑，“在我的印象里，相马家的五个男孩子都对我很好——说起来他们，真的都好笨啊。”

　　“……你难道不笨吗？”光被她的夸大其词震得差点脚底一个趔趄。

　　“笨得话现在就在上国中了。”

　　“……”

　　“那么，我给你带来过那样的感觉吗？”空海笑意盈盈。

　　“嗯。就像刚才那样……”她也露出微笑，继而心中又是一震。

　　——空海，真的没介意么？这样的男孩，真的只有在电视剧里才看得到吧。这次，我的选择对了呢，三条小姐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