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慕容恬馨

11、深爱の第九章

　　时间如水流逝，转眼间已是半年。空海每天十年如一日地来陪歌呗，虽然有时会遭到弥耶的“突击”，但每次都可以应付过去，总的来说，这半年来过得很充实。

　　喜欢对方的心情，也在心里埋藏了半年。这颗种子，将要发芽了吧。

　　这天，空海又来看歌呗，但心情却似乎有些失落，好像要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歌呗问好，亲昵地揉她的头发，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充满着阳光的气息，更没有那微笑。只是重重地坐在床上。

　　歌呗察觉到空海的反常：“怎么了？”看着空海皱着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歌呗。”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我，以后可能不能再来看你了。”

　　犹如晴天霹雳，歌呗也呆住了，坐在原地，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我的队友，他……要转到另一家医院去了。我被足球队委托每天帮他送作业，补课。”

　　“是吗。”包含着一丝悲伤的声音淡如静水。

　　“所以，我们从今天起就不再是兄妹了。”空海简直不敢看歌呗的表情，他不愿看到歌呗悲伤的样子。

　　“你要离开，却又要让我们的兄妹关系到此为止，为什么？”歌呗也不想看空海的表情，她看着窗外，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雨水打在玻璃窗上，从上面滚落，像是在哭。

　　“因为……”他一下子扑向歌呗，“我已经厌倦了做你的兄长，我愿意永远做你的守护者！愿意做那个被我守护的公主吗？”他笑了，就像是风雨后的彩虹。

　　“空海……”她抱住空海，泪水夺眶而出，而此时，雨停了，天空中架起了一座七彩的桥，那是彩虹，“我愿意。”

　　“所以，我还是会天天来看你，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恋人了。我喜欢你，歌呗。”空海笑得很灿烂。

　　歌呗露出了她常年隐藏的笑容，比窗外的彩虹，更美。

　　“说起来歌呗你还真笨啊，很好骗哦。送作业补课这种事一向都是班主任老师负责的啦，你居然还相信了，我一开始还后悔这个谎撒得不够好呐。”

　　“空海，我也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歌呗神秘地笑着，看着他绞尽脑汁思考那种可笑的样子。

　　“什么好消息？”空海终于认输了，“我想不出啦。”

　　“我，现在是歌手了。”歌呗微微地笑了一下。

　　“是吗！真是太好了，歌呗，你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了呢。”空海兴奋地高呼，好似是自己中了百万大奖似的。

　　两个多小时飞逝而过。

　　“我要走了呢，歌呗。”空海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她沉默了一秒，“空海，今天我有个小礼物要送给你。”

　　“是吗，我很期待哦。”空海站住，微笑着看着歌呗。

　　“那么，把眼睛闭上。”歌呗的声音很轻很轻，只有空海才听得到。

　　——呵呵，她会送给我什么呢？女孩子，一般都只会送些贺卡，小饰品，或者是些自己亲手做的小玩意儿吧。很期待啊，歌呗到底会送什么给我呢？

　　他微笑着想着，却感觉自己唇上冰凉冰凉的，我的上帝啊【原话：我亲娘啊】，这个礼物——是吻？！

　　空海一惊，往后一退，结果不知被什么绊到，摔倒在歌呗的病床上，歌呗压在了他身上。他睁开眼，歌呗的脸已经潮红，果然，是个纯情的女孩子啊。

　　从来没接受过这种“礼遇”的空海迅速地扶起歌呗，然后自己爬起来，他让歌呗在他身边坐下，笑了一下，开玩笑似的问歌呗：“这是初吻吗？”

　　“不是呢。”歌呗的脸还是红红的，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很尴尬。

　　“给谁了呢？我可是专门回收初吻的呢，都不知道帮我留着，真是不懂事的孩子啊。”空海还是笑着，他揉了揉歌呗的头发。

　　“对不起。”

　　“好了好了，别那么认真啦。心意我领啦，但是，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吧。”空海揉着自己的茶色头发笑道。

　　她也笑了，笑得很美，与窗外的彩虹交相辉映。

　　“好了，真的要走了，不然等我回家以后，哥哥们可要‘修理’我喽。那么，明天见！”空海像是逃跑似的逃出vip病房，似乎是不想让歌呗看见他脸上有些复杂的表情。

　　“空海，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弥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见空海来了，站了起来，语气变得有些兴奋了。

　　“……”他不动声色。

　　“请直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空海才不想和弥耶在那里拐弯抹角地说话，他只想单刀直入，速战速决。

　　“今天嘛，我要你做个抉择。”弥耶的笑容如同罂粟花一样迷人得令人无法自拔，但却加入了冷漠，只让空海感到她变了，变得咄咄逼人。

　　“抉择？”空海不得不打了个寒颤，“好好的做什么抉择啊。”

　　“抉择，就是让你在我和月咏歌呗间选一个。”弥耶的笑变得鬼魅，她往常的婴儿形象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和……歌呗吗？”空海松了一口气，躺在椅背上，望向蔚蓝的天空，突然微微地笑了一下。弥耶感到这个答案已经产生了。

　　“抱歉，我和歌呗已经是恋人了。我，已经向她表白了，她，也同意了。”空海一字一句地叙述着，对弥耶来说，这每个字都染着悲伤的色彩。

　　“你是被月咏歌呗逼的，对不对？！相马空海！”她愤怒地站了起来，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不是。”他依然悠闲地看着天边的浮云，“这是我个人的决定。”

　　——歌呗成为了偶像，将来见面的时间一定会被榨得精光，所以，如果现在还不抓住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如果这次对弥耶的话还不说重一点，她是不会放弃的，所以，抱歉了，弥耶。

　　“相马空海！”她大声地叫出那个名字，令公园里的人们都疑惑地注视她，“你太过分了！我对你的所有的喜欢，甚至是爱，你都感觉不到吗？你……”

　　“都感觉得到。”空海又笑起来，弥耶这个样子，很可笑。

　　“那你还……我的心意，即使如此，你还是选择月咏歌呗吗？！”弥耶再一次大吼，声音大得方圆十里都听得见。

　　“抱歉，她已经蜕变了，现在的她，是星那歌呗了。”空海眯起眼看她，“歌呗的一切，都吸引着我。她可以通过努力来争取一切，尽管她拥有着与你一样的‘妹系性格’，但是，她也拥有着你所没有的一切。所以，我深爱着这样的她。”“深爱”两字对现在的空海来说是脱口而出，他体会到了深爱时的心情。

　　“我所没有的？我可是什么都有的！”弥耶猛地往前一凑，瞪着空海的眼睛，棕色的双马尾也随风摆动。

　　——平时的她，不会这么说的。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结木弥耶了，不是了……

　　“心爱的人与别人一起离去时，这种心情，你能够一个人去默默承受吗？！”空海被弥耶的无理取闹激到了，他几乎暴跳如雷，虽然歌呗也没有像他说的“默默承受”，但是，也是不容易的了。

　　“……”她一下子没有了刚才的威风，变得柔弱起来。

　　“看也知道吧。就像现在，你宁可来找我做什么无聊的‘抉择’，也不愿自己反省反省，默默承受这个事实，就是这样，这就是你和歌呗的差距！很大的差距！”空海几乎是忍者泪说着一切的，歌呗的心，他懂。

　　“所以，不要再来干扰我和歌呗了，不要再来找我了！”空海根本不给弥耶说话的机会，他猛地站起身，气愤地走了，只留下弥耶一个人留在那里。

　　“蜕变……星那歌呗……那有什么了不起？月咏歌呗，我要证明，我比你强！”她对着天空大喊，空海却没有听见。

　　“真是，又来做这种无聊的事……”空海念叨着，“我，和歌呗，会永远在一起的吧……”伸手拦下计程车：“司机先生，请带我去离这里最近的墓地。”谁也不知道，他要去墓地做什么。

　　第二天。

　　“歌呗，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哦。”空海一脸笑意地走进歌呗的病房，看着歌呗期待的眼神，他不得不小小地得意了一下，“给你！”

　　“这是……”歌呗诧异地看着手中的小颗粒。

　　“曼珠沙华的种子哦。”他依然笑着，把手藏到背后，忍着上面的伤痛。

　　“曼珠沙华？”她思索着，突然似乎如梦初醒那样，一把拉过空海的手，“果然，你去了那里。曼珠沙华只有墓地才有，花店根本买不到，为什么要去？”她的手微微用力，让空海感到她对他的心疼。

　　“啊啦啊啦，你送给我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不该回礼吗？”他依然笑着，她却垂下眼，无声地掉眼泪，眼泪滴在伤口上。奇怪的是，伤口似乎停止了疼痛。

　　“不要再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了，空海。”她轻轻地摇着头，“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受伤……你不必为我做那么多。”

　　“没关系，我们去播种吧。”他好像满不在乎地拉起歌呗，前往小花园。

　　“但是，现在可不是播种的季节啊。”来到小花园，歌呗疑惑地看着他，现在已经入秋了，凉风飒飒，很冷。

　　——这不是和你一样吗？在恶劣的环境中成长，最终开花，结果。

　　空海想着。

　　“空海，不要想别的事情了，快点播种吧。”她蹲下来，轻轻地扒出一个土坑。

　　“嗯，我来了。”他也蹲下来，把种子放进土坑里，和歌呗一起慢慢地盖上土，浇水。

　　“会开出怎样的花呢？很期待啊。”歌呗看着那个微微隆起的小土坑，联想着。

　　“好啦，这种事情要等它开花以后再说。快走吧，现在的天气可是很冷的，呆久了就要感冒了哦。”空海背过身离去，歌呗紧随其后。

　　——空海似乎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吧？应该与结木弥耶有些关联。

　　她托着下巴沉思。

　　“呐，空海。那个……那个结木弥耶，最近没来找你的麻烦吧？”这种问题几乎问不出口，虽然有些吞吞吐吐，但是还是说出了口。

　　“吃醋了吧，你。”他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让那个谎言溜出他的嘴唇，“没有哦。”

　　“我才没有呢。”她还是一样地倔强，不坦率，“那就好，别再让她烦你了。”

　　“好啦，这么高兴的日子，去想她太不值得了，今天要我陪你做什么呢？”空海没有看歌呗的眼睛，让她看见了眼睛，就仿佛把真话告诉了她。

　　“啊，对了。我的第一张单曲要发售了呢。原定是明天首发，但是，这是作为我的男朋友的特权。”她走进病房，拿出那张漂亮的碟片，“给。”

　　“《Heartful Song》？歌呗要加油啊，争取销量第一！”他竖起大拇指，笑起来。“这是当然的。”她回过头看了一眼他，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