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上心头》搁浅的浮名

9、9 霸王别姬

　　18日当天，系里要提前布置会场，下午的课一律停掉了。中午午饭后，系指导员把全系的学生召在一起，给每个班级分派了任务，各个班下来，班长又具体到每个人。大家领了任务，带着股干劲，很快把会场清理完，又布置好。各个班按照顺序演出，每个班又有单独的演出节目单，一切物料都按照各个班安置妥当。
　　看着明晃晃耀眼的舞台，迟了了握住周淼淼的手，“爱姬，寡人忽然有些紧张。”
　　周淼淼摸了摸她的后脑勺，齐耳的短发顺帖的披在头皮上，有几个微微翘起，周淼淼顺手给她抚平，“别紧张，当下面都是大白菜就行。”
　　嗯，大白菜！
　　迎新晚会6:30开演，轮到她们班已经八点了，霸王别姬是班里第二个节目，前面是一首歌。班里需要表演的同学，装扮已就位，迟了了的妆是周淼淼画的，为了让迟辽辽的霸王显得更有范儿，周淼淼在网上找了很多教程，拿着她的脸画了好几天，最后才出来今天的效果。迟了了戏称她是三水的小白鼠，周淼淼说是最美的小白鼠。
　　歌声完毕，主持人赞美了一番，宣布下一个节目‘霸王别姬。’
　　舞台暗场后，陈芬芬在幕后报幕，“第一场四面楚歌。”说完她关闭话筒，压低声音，“了了，上。”
　　嗯嗯，迟了了深吸口气，一个箭步冲上去，刹车过猛，人差点趴下，等她人站稳，灯光才徐徐亮起。饶是黑暗的地方，汤越宿舍的几个人也看了个大概，知道她是跑上来的，还差点摔个狗趴。曾宇豪噗嗤一声乐了，转头看着汤越，“这个动作很逼真。”
　　汤越没吭声，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今天没有被老师叫走，和曾宇豪几个人坐在后排安静地看节目。他们系的节目是最后一个，在明天。
　　“别说，了了这个打扮还挺像那么回事。”祁齐左手抱着胸，右手摸着下巴，神态是难得的认真。
　　“靠，你就说比你帅就是了。”隔壁宿舍的同班同学插了一嘴。
　　祁齐扭过头瞪他一眼，这么黑对方也看不到，他一口气噎在那，语气带着忿忿不平，“就说咱们系，不，咱们院，谁能帅过她。”
　　是的，迟了了今晚的装扮，加上她本人总有种痞里痞气的神态，把霸王演出了一种倜傥不风流，盛气不凌人的态势，带着点世间万物最终不过一抔尘的空灵，即使败退，依然高高在上，无人敢越无人敢比。自诩英俊不凡的曾宇豪曾大少，有种被她瞬间比下去的错觉。
　　他喃喃道，“女人帅起来，男人真要靠边站。”
　　这会正演着霸王痛别虞姬，周淼淼特意画了一个媚而不艳的妆，带着冷傲和不羁，与迟了了的霸王情断乌江。两人关系很好，又有默契，这会眼神里都带着绵绵不休生死相随的深情。
　　曾宇豪看到俩人情浓恨断的样，抖了三抖，鸡皮疙瘩爬满胳膊，“她俩这样，我以后怎么面对？太瘆人。”边说边搓搓胳膊。
　　“淡定，你有什么不能面对的，正主还没发话。”
　　祁齐附在他耳边低声说，“皇帝不急你最急。”
　　曾宇豪大白眼一番，“你倒是不急，昨天我还见着你小女友跟一个男的眉来眼去。你不急，我看你戴上绿帽，急不急。”
　　祁齐张着嘴巴歪着头，“什么时候？在哪？”
　　曾宇豪闭了闭嘴，汤越看他一眼，又把头转回到舞台上。
　　“就…”曾宇豪一时嘴漏给捅出去了，但是话说出去容易收回来难，祁齐又不聋，他自觉捅了事，可不说出来对不起兄弟，说出来又感觉怪怪的。
　　“昨天下午，我和汤越不是去了一趟图书馆嘛，在图书馆后面的…那里，嗯，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拉着小手…嗯，就这样。”
　　他说也就罢了，还带上汤越，汤越再次转头看他一眼，重重呼了口气。
　　曾宇豪转头对着他，用嘴型说着，“兄弟对不住。”
　　其实他俩也没看到什么，就是男的拉着女的，女的甩掉男的又拉上来，甩了几次就不甩了！曾宇豪就跟汤越说，这女的绝对有事。汤越皱皱眉没说话。
　　祁齐深吸着气，歪着头喊汤越，“汤哥。”他比汤越大几个月，喊哥只是他们几个人互相的敬称。
　　汤越转过头看着他，点点头‘嗯’。
　　祁齐呼地站起来，向左转又向右转过去。
　　几个人都不敢大喘气，曾宇豪讷讷地拉他胳膊，“祁哥冷静。”
　　祁齐已经听不进他说话了，他左右转了转，生气地喊了一句，“我tm怎么出去？”
　　旁边的人赶紧让道，“走这，祁哥。”
　　祁齐风火轮似的出去了，他刚那么喊，前面一排的同学都回过头来看他，这会人出去了，这排同学还在张望。
　　曾宇豪自觉惹了事，也没好气，“看什么看！”
　　话剧已经演完了，迟了了下台后跟大家合了影，给汤越发了几张过去，想了想又在脱单群里发了一张，附上一句话，“寡人下朝了，爱卿们速来迎接。”
　　等她妆都卸完了，爱卿们也没来迎接，这群爱卿们都跟着祁齐出去了。
　　祁齐打了个电话直奔对方那，他女朋友叫吴娜，新闻系2班的班花，人长得好看脾气有点大。平时祁齐都是惯着，这会他也不惯了。他赶过来见到人直奔主题，吴娜愣了一秒当场脸就红了，她确实跟人有暧昧，当下被戳破虽然有点尴尬，但也仰着脖子承认了，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势。
　　祁齐是不能把她怎么样，被人戴了绿帽子，他也不能孬种，俩人直接分了。
　　当初俩人好的时候，你侬我侬，祁齐宠女朋友，会经常送礼物哄开心，吴娜家庭条件很好，也会礼尚往来，送他衣服。今天他这一身的衣服都是吴娜当初逛街给他捯饬的。这会俩人分了，话说的很干脆，祁齐转身要走，顿了顿又把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最后剩件内裤和到膝裤衩。也还好吴娜没给他买过内裤，还好他今天突然脑门被挤没换下来裤衩，不然晚上回宿舍他要裸奔。
　　汤越几个人赶到的时候，祁齐正在扒衣服，几个人上去赶忙拦住，“祁哥有话好说，脱衣服做什么？”此时八点多，正是人多的时候。
　　“我脱衣服还给他，你们拉着我干什么。”
　　几个人一听，赶紧松开，祁齐刚脱掉的外套，曾宇豪本来捡起来拿在手里，这会跟个烫手山芋似的扔了出去，正扔在吴娜脚边。
　　吴娜眉毛都要竖起来了，“行，两清是吧，姐不稀罕。”说完转身跑了。
　　祁齐脱完衣服，朝她背后一扔，回了宿舍。他是跑回去的，12月的天已经很冷了，穿着衣服还没什么感觉，这光着就跟站在冰山似的，冻得他肌肉一抽一抽的。好在他身材好，不怕被看，要是夏天，他可能慢悠悠挪回去，这会不能逞能，身体要紧。
　　大家也跟着他跑回宿舍，汤越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他，他也没客气直接披了。
　　一群人嗷嗷着要给他庆贺失恋，搞个单身回归派对，祁齐气哼哼拒绝了，最后还是被拉出去喝了酒。
　　迟了了反复看手机都没人理他，就放下了，迎新晚会还剩最后一个节目就结束了，她要帮着收拾会场，租赁的衣服也要给人退回去。
　　收拾完会场，同学们都累得不行，各自回宿舍睡觉。
　　迟了了躺床上的时候，汤越回了一条，四个字，“挺好，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