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上心头》搁浅的浮名

5、5 老乡

　　因为场地有限，男篮女篮，各个系的比赛都是错开的，迟了了赶到的时候，比赛还有最后一节。这个时间点，学生吃完饭没事都来场馆看比赛，人比较多，迟了了拉着周淼淼好不容易挤进人堆里，她俩个高，虽然不在最前面，也能看见。
　　场馆里还有别的系在比赛，篮球拍打的声音，球员踩在地板的声音，都被加油声覆盖了。迟了了看比分咬的紧，他们系的暂时落后2分，她着急地给他们系加油，那声贝在场馆里显得特有气势。
　　迟了了带着一小撮人不间歇的喊加油助威，不知道是她们助威的作用还是系里的男生突然崛起了，跟爆发的小宇宙似的，接连进球，竟然领先了4分。
　　眼看计算机系被落后4分，迟了了又着急地给他们喊加油，她基本在给两个人加油，汤越和曾宇豪，她喊得声大，刚还附和她一起助威的人这会没反应过来，都停下了嘴看她，他们想不通自己系的怎么就胳膊肘外拐，给别的系喊加油！
　　迟了了可不管这些，在看到曾宇豪手里的球又被人劫走后，头顶火直冒，比自己手上的球被人劫走还难受，“曾宇豪你吃干饭的啊，这么容易被人劫球，你不会抢回来。”
　　曾宇豪朝她的方向狂眨眼，他是个好面子的人，尤其是在这么多女生面前，他向来风度翩翩，站着时是文静美男子，打球时是潇洒邻家郎，那就该是女孩子都憧憬的情郎，迟了了这么一喊，多毁人形象。
　　好在他的球被劫了，对方上篮没成功，被汤越拦住，汤越185cm，做得是中锋，曾宇豪181cm，做大前锋。几轮争抢后，球落在计算机系，队友传球后，汤越轻轻松松上篮了，计算机系的同学一阵‘好’。
　　这会同学都反应过来了，该喊加油的喊加油，给自己系加油那是绝对不能省的。
　　迟了了也没省，她还在给汤越喊加油，计算机系这边还在落后呢，她看着着急，也没管周围人地眼神，她平时就神经粗很少注意到别人的小心思，这会比赛关键时刻她更注意不到。周淼淼在旁边一个劲扯她，她也没管，嚎了好一会。
　　系里有个男生忍无可忍，从板凳上站起来，扒拉开人群走过去。他是篮球替补，听着迟了了一直在给对方喊加油，他憋出内伤，“这位同学，哎，说你呢，你怎么回事？”他歪着头，眉头隐隐带着怒气，“你怎么给别的系喊加油？！”这会功夫，他们系的又落后了。
　　迟了了穿着校服，上面明晃晃地显示着她的系部。这要是平时不穿校服，别人也不知道她是什么系，但这会穿着校服就太好辨认了。
　　迟了了被人说了也不在意，随意地把那人往旁边一扯，“走开，你挡着我了。”汤越这会手热，连续进了两球，其中一个还是三分球，他们系领先。迟了了看到自己人落后，又火急火燎地给自己人加油。
　　她这么个变脸的速度，把男生给整得一愣一愣的，“不是，你…”他还没说出口，周淼淼已经一手捂着迟了了嘴巴，一手拉着她胳膊，把她硬生生从人群里扯了出来。
　　“三水，干什么？！”迟了了扒拉掉她嘴巴上的手，还想往人群里扎，大家就像有心里感应似的，都贴的紧紧的。
　　“你干什么？！”周淼淼拉着她不放，“你别去了，汤越他们不需要你加油，”她抓着迟了了的肩膀，使劲拉着。
　　“可我想给他喊。”
　　“那在心里喊。”
　　“……”
　　比赛很快结束了，一分差，她们系输了。赢了比赛，曾宇豪挺高兴，扯着脖子往她俩跟前凑，身边给他递水递毛巾的小姑娘把他围了个圈，他一边乐呵呵地跟她们说话，一边想冲出包围圈。他看到汤越淡淡地接过小姑娘的水，淡淡地接过小姑娘的毛巾，淡淡地说谢谢，没别的表情。
　　周围人慢慢开始散去了，迟了了正要去找汤越，后脑勺觉得冷飕飕的，转头看到刚才凶她的男生，“有事？”
　　男生正瞪着她，迟了了瞪回去，他头一缩，没说什么转头走了。
　　“古怪。”迟了了小声嘀咕。
　　有个学姐走过来，很温柔地问，“迟了了？”
　　迟了了点点头，叫了声学姐，周淼淼也跟着问好。
　　“我是邵欣，大三，”邵欣笑着介绍，“咱们老乡。”
　　“平城？”迟了了很惊喜，“你怎么知道我是平城的？”
　　邵欣点点头，“你们还没来报道我就知道了。”新生名单早在学生报道前在系里就不是秘密了，同系的人都会好奇自己的老乡，邵欣早就看过，知道迟了了。系里都会有一两个是同城市的，迟了了这届只有她自己，邵欣继续说道，“大二的有个是平城的，大三的之前有两个平城的，后来另外一个转别的系，就剩我了。”
　　“转到什么系？”
　　“计算机。”
　　迟了了张张嘴，指着刚好走过来的汤越，“他也是平城的，计算机系。”
　　邵欣对他笑笑，汤越喊了声学姐。
　　“长的真帅，”邵欣促狭道，“打球时更帅。”
　　汤越不好意思地笑笑。
　　“今年的新生，颜值都很给力啊。”邵欣看看他们几个，对迟了了认真道，“我加你微，回头学长学姐要请你们吃欢迎宴。”
　　迟了了想说不必客气的，邵欣摆手打断她，“每年的迎新惯例。”俩人加了微，邵欣又说了两句就走了。
　　曾宇豪还在和妹子们周旋，迟了了无奈地看他一眼，和周淼淼、汤越先走了。
　　第二天上午女篮比赛，迟了了她们输了，前一天男篮输了，这样她们系篮球赛彻底没望了。好在篮球赛夭折，排球赛依然□□。本作为替补的迟了了因为队员受伤，彻底成了正式。篮球赛除了打赢的队伍，那些一轮输掉的队伍是不算成绩的，迟了了她们赢了两轮，最后勉强给了个第四的名头，篮球赛、排球赛这些比赛除了第一名，其他都只是个名次没奖励，迟了了她们也无所谓了。
　　下午的排球赛，迟了了她们顽强的冲到了决赛，打到这个时候，队里只有她和周淼淼两个大一的，学姐们也很意外，对她们也很照顾。她们拼劲了最后一分力，可也没有扭转她们系屡败的历史，但也拿到了多年以来最好的成绩，第二名。系里老师也还是很开心，专门鼓励了她们。男排也挺进了决赛，她们比赛完去当啦啦队，迟了了很激动，照着现在的比赛趋势，她们系有望拿第一。
　　系里的男生也没辜负女生不顾形象锣鼓震天的大喊助威声，拿到了第一。这是他们系团体赛唯一的第一，男篮只得了第五，男足都排不上位，男子乒乓球拿了第二，其他成绩有好有坏。
　　汤越所在的系，男篮比赛侥幸赢了，最后倒计时3秒，计算机系落后两分，曾宇豪在三分线外被迫投球，篮球在框里转了几圈险险落入，曾宇豪激动地嚎了一声，汤越过来撞了撞他，其他队员也过来庆贺，他们太开心了，这是计算机系男篮首个第一，以往被经管系连续五年称霸第一，这次打破了他们的连坐。
　　晚上一群人去庆贺，曾宇豪提的议，他家里父母是公务员，但叔叔家有钱，开软件公司，曾家这一代就他一个男孩，叔叔家只有一个妹妹，从小他是被叔叔宠大的，零花钱都是叔叔给。
　　“你喊上了了妹子。”一伙人嗷嗷走到宿舍楼门口，曾宇豪转头对汤越说。
　　汤越明白他的意思，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就挂了。
　　“怎么样？”
　　一伙人都盯着他，“她们宿舍的都过来。”拍拍曾宇豪肩膀，“准备出血吧。”
　　“成。”曾宇豪乐开花，“咱们去女生宿舍接着？”他转头看了一圈众人，大家应了声好。
　　陈芬芬腼腆，在宿舍里再三推辞，还是被其他三个人扯出了宿舍。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学校，在门口拐角处犯了难，“去哪啊？”
　　得，光想着庆贺，没想好地方，一群选择困难症复发，大家正在绞尽脑汁的想地方。张一凡从拐角拐过来，被曾宇豪一把抓住，“酸奶哥，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