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倾诉&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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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孩，很美…很纯净…他甚至不敢走向前去，生怕破坏了眼前的一切。
此刻二人隔了两个台阶，闻睿高出贺书辰将近半个头。
她感受到了贺书辰此刻的目光有些炙热。
“你怎么了？”声音轻柔、温软…没有了在篮球场时喊她名字时的那股强势劲儿。但是，都很好听。
此时此刻，此地此景。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贺书辰暗地在心中骂了一下自己：人家好心好意带你放飞心情，爬这么高的楼梯，可你呢？你却辜负人家的本意，一个劲儿的盯着人家看？怪哉怪哉。
贺书辰摇摇头，仿佛要甩走脑子里想的东西。装作没反应过来她说什么的样子，继续上楼。
贺书辰上了最后两个台阶，恢复了二人原本的身高差后 ，贺书辰拎起左手的鸡尾酒和右手的烧烤，眉毛微抬，询问道：“去哪？”
“我们去那。”她偏着身指向身后。
“我们”。很好。有一种亲密感。
贺书辰绕过她，向前走过去，把手里拎的袋子放下。
四周寻觅，没有椅子、没有垫的东西…
闻睿眼看着他要直接坐下，忙喊着：“等等！”
随后打开书包，拿出了两本几乎没用过的书。
一本音乐书、一本美术鉴赏大集。后者比前者大了两倍。
贺书辰明明看见她书包里有美术书，和音乐书一样大，一样从来不用。她却仍然费力的往外拽着那另一本大书。
嗯，真是贴心呢。
贺书辰在闻睿狐狸笑的注视下，接过美术鉴赏，放在地上，坐下。
二人盘着腿，看着变幻莫测的夕阳、听着“嗖嗖”的风声。
今晚的锦陵，是贺书辰不曾见过的锦陵。
傍晚十分，车水马龙、行人来去匆匆。不过，这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旁观着。往常“滴、滴”的声音不觉入耳…竟没有往日听后的喧嚣烦躁之感，莫名觉得悦耳。
那么，悲欢离合聚散是否也如此？某刻为之悲伤抱怨，但人生那么长、总会释然的、没有谁是永远悲的。
沉默许久…
“见过这样的锦陵吗？”闻睿边嚼着脆骨、边问…
“没有。”
“所以…不同角度看一件事也会不一样。”
意识到女孩在旁敲侧击的安慰自己，贺书辰笑出了声。对，你说得对。
闻睿听到这笑声，有些恼羞成怒。
“我说的不对吗？”
“对，你说得对。”
“那你笑什么？”
“笑你说的对啊”
闻睿突然觉得他很善于伪装情绪。用言语将她搞得团团转。她耗不住了，直接开口。
“你今天…有不开心吗？”小心翼翼的。
“有一点。”贺书辰也不打算瞒了。他觉得，她很可信，他有想要倾诉的冲动。
“是一点？还是亿点？”
“本来是亿点，之后是一点，现在是零点。”
“我…不太会安慰人的。但，我希望你好。”
除了母亲，这是第二个真真实实和他说“希望他好”的人。
“我和你说个事。”他有了倾诉的欲望。眼前的女孩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闻睿怕他被勾起回忆，会难过。连忙摇头：“你不开心就别说了，真的。”
“我觉得——和你说，不会难过的。”毕竟，你总是让我心生欢喜。
贺书辰喉结微微滚动着，看着落日的余晖，慢慢开口：“我母亲很好，但他却没得到上天眷顾，我的姥姥姥爷走的早，童年并不幸 。现在她又得了病。在医院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很严重。她的病——治愈率极，就算治好也要每天护理防治。我父亲是一名机长，年轻的时候，奶奶他们不同意父亲做这一行；也不同意父亲和我母亲在一起…”
闻睿静静地听着，听着这样一件不包含她的事情。
“家人威胁他，父亲就…断绝了和家里的联系。他的梦想是蓝天和我母亲。如今，母亲生病了。而世界上有成功治疗经验的医生与我奶奶很熟，他们家族依附于我爷爷的产业。所以，对我爷爷马首是瞻。他们就威胁我父亲，要么给母亲治病、放弃事业回去继承家业；要么，放弃我母亲，继续他的事业。父亲选择了前者。”
怪不得贺书辰也向往蓝天，是想替父亲完成心愿吧。
夜色渐深。此刻，只有贺书辰一个人的声音。
良久，闻睿开口。
“贺书辰，你的梦想是因为你父亲吗？”
“是。”贺书辰顿了顿，“也不是。这方面，我从小耳濡目染了，很有兴趣。父亲被迫放弃后，我更加坚定了选择。”
“相信你父亲母亲都会欣慰的。传承这样神圣的衣钵，让梦想延续。你一定可以的。”
“嗯。借您吉言。”
“不用借，送你了。”
夜光下，闻睿的纯净的双眼看着贺书辰，严肃认真，透露着虔诚…
贺书辰喝完一罐鸡尾酒，侧头看着她。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被旁人安慰的感觉，真的很好。
少年漂泊不定的心渐渐有了停靠的港口。很温暖…
昏黄路灯下，两个少年慢慢走着，闻睿在外、贺书辰在内，步伐一致…
贺书辰提出的送闻睿回家。经过刚才高楼平台上的对话，此刻二人显得有些沉默。
不想打破沉默气氛？亦或是，各自怀揣心中的念头？
二人靠的很近，偶尔有车经过。闻睿几次三番往里靠。贺书辰见状，右手轻放在闻睿肩膀上，拍了两下：“你站里面。外面不安全。”
二人位置调换…又是一阵沉默…
闻睿注意到路上倒影着二人的影子，摇摇晃晃，说不清道不明，很是亲密。她索性不再看着地面，抬起头，目视前方。
似是想到了什么，闻睿抬头注视着他：“你…学习好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班主任一看就是个唯分数论的人。”
贺书辰笑了，他其实并不在乎老师的态度，也没有因为下午的事对老师有什么看法，他是真的不在乎。所以，也不在乎老师如何看他。他以后，也只是对老师保持正常的尊敬而已。
通道闻睿突然提起班主任，他还是好奇了一下：“何以见得？”
“我有个邻居学姐，刚好是她带的那届。学姐说班主任原来也在她的班级批评过一个同学，说的…很难听。但自从那个同学考了全班第一，她就再没骂过那位同学了，都是捧在心尖的。”
这样的老师确实有。唯分数、唯成绩。
“所以，贺书辰。你要争取考好。让她后悔尴尬。”从小到大，闻睿内心就是有这种傲气。贺书辰觉得旁边的女孩，虽然表面看着柔柔弱弱的，内心却有很大的韧劲。
“嗯，好。”贺书辰笑着应她“考个第一之后，再选你当同桌。”
闻睿没想到他会提同桌的事情。
“谁…谁说要和你同桌了？”
“我以为，你要我考好，然后继续选你当同桌呢。”
原来，他还能如此厚脸皮。
闻睿干脆不理他。加快了步伐。
贺书辰跟着她绰绰有余，长腿迈着：“说真的，闻睿。一直做同桌吧！”
闻睿心里真的是欢喜的。但她可是一个从小到大淡定如水的人啊，不会让贺书辰看出她的内心的。尽管已经在他面前失态很多回了。
闻睿挺了挺脊梁，眼睛扫了他一眼，高冷的一批：“再说吧。”
就这样，两人度过了一个互相别扭的傍晚。
8：00.回到家，闻睿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和同学出去吃了个饭？”
苏可走过来，帮她摘下书包：“吃烧烤了？”
“嗯。”
“和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闻睿知道妈妈一定会问这个问题。
事先想好的答案脱口而出：“和三个同学一起去的。两个女生，一个男生。”
对不起了，贺书辰。此时的贺书辰，或许正在打喷嚏。
“那个男生怎么和一群女生玩？”苏可疑惑问着。
“就坐在一块，这几天比较熟了。”
“哦。那孩子会不会不太有阳刚之气。”母亲艰难的措辞。
“不是您想的那样。就是我们坐的比较近而已。那个…我先回房间了。要写作业呢。”闻睿一直憋着笑。
“去吧。”苏可温柔的说着。
转身后，闻睿嘴角才敢咧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贺书辰。你很man.
闻睿从小到大都属于乖乖女的类型。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因此，苏可为之骄傲，也很放心。
闻睿实际上很少撒谎，回到房间后，她还隐隐有些虚心…
打开手机，贺书辰发来了短信。
【到家了？】
【嗯，到了。】
【我说的事，你好好考虑考虑。】
【什么事？】
【同桌()】
闻睿想象到了贺书辰此时不要脸的表情。退出了对话框。
她发现他的温柔平静只是假象。原来竟是如此厚脸皮。
这时，沈卿卿又发来了消息。
【听闻，你和某人放学一起出去了？怎么样？】
【刚到家。】
【为什么？这么早就到家了？】
【………】
闻睿决定不再理他们两个了。放下手机，开始写作业。沉浸在题海中…果然，学习使人平静。
嗯，我爱学习，学习爱我！
别人提到闻睿，永远是——温婉、平静、听话之类的形容词。而在沈卿卿和贺书辰面前，闻睿总是不经意露出自己任性的一面。这是在别人面前从未展现过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倾诉&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