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后知&后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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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是要去哪儿啊？”四岁的小如一坐在开往帝侒国际机场的出租车上歪着头用小奶音问。
一般女孩眼睛像爸爸，可如一小姑娘的眼睛却不像是贺书辰的内双而是闻睿的外双，又大又晶莹，藏着小聪明和好多意想不到的问题。由于有个手指灵活敏捷的外科医生爸爸，如一的头型每日一换，各种类型、各种难度都被贺书辰轻松驾驭。
自从闻睿生了如一，贺书辰的刀工在医院是越来越出名了，每当有人问起，他都会回答：“生个女儿就懂了。”
如果问贺书辰带娃最难的一件事是什么，他会回答：“如何用准确科学的逻辑以小孩子的口吻给女儿解释天马行空的疑惑。”
如果问闻睿带娃最难的一件事是什么，她会回答：“长得乖乖的实际却人小鬼大的贺如一撒泼耍赖的时候，如何快准狠地解决。”
“这是带你去爸爸妈妈第一次旅游的地方。”贺书辰抱着贺如一开口回答。
“哪里？”如一好奇心被勾起。
“长白山脉和延吉。”
这两个地方在如一小朋友脑海里是没有印象的，贺如一又问，“那为什么爸爸妈妈去的时候不带我？”
闻睿噗嗤笑出声，想着看看平时最会唬人讲歪理的贺书辰怎么答自己女儿的问题。
“爸爸妈妈上次是去探路的。只有爸爸妈妈探好了路才能带你去呀。”
“如一也要探路！”小姑娘不好糊弄，开始不眠不休起来。
闻睿抚着贺如一的头发，开口：“妈妈这次去也要探路，请如一帮忙可不可以啊？”
“妈妈探什么？”如一问。
闻睿看着贺书辰，眼里具是温柔，“爸爸妈妈是冬天第一次来、如一也是冬天第一次来，所以我们一起探路好不好啊？”
小家伙这才点头，贺书辰笑，手伸到贺如一头顶给闻睿比了个赞，又亲了一口她脸颊，“奖励你的 。”
*
机票和当年是一个时间。晚上十一点多到，贺如一早就埋在贺书辰胸膛里睡着了。
一家人进了酒店，贺书辰把贺如一轻轻地放到床上、换衣服、盖被子。闻睿则学着贺书辰当年的样子，拉上窗帘后检查酒店的边边角角。
对于贺如一的睡意，闻睿和贺书辰一向满意——困得快、睡得沉。
闻睿进了梳洗台，贺书辰跟过来站在她后面替闻睿揉肩膀，“坐一下午累坏了吧？”
“你抱孩子才累吧？如一最近是不是又胖了？”闻睿笑着问。
果然是亲妈。
“还好，不累。平时抱你抱得不少，练出来了。”贺书辰抬手抚在闻睿腰两侧，不安分地动。
“贺书辰！明天还旅游呢，再说，孩子还在睡觉，吵醒了就一晚上别想睡了…”闻睿捏着贺书辰的鼻头狠狠地说着。
贺书辰手伸进闻睿衣服，“你不是累了？我替你放松放松。”道貌岸然。
吃一垫，长一智；吃n垫，长n智。
闻睿太了解贺书辰了。
“不行…”往外拉贺书辰的手。
“唉…”贺书辰深叹了口气，惨淡忧郁，像个无家可归的男人…不、是有家进不去。
闻睿看着他好半天，想着自从生了如一两人频率的确减少了，不禁笑出来，“如一爸爸，你好可怜。”
“我是如一爸爸，而你是贺书辰老婆。所以我哄完如一，是不是你该哄我了？嗯？”一下一下不经意地吻着闻睿的肌肤。
“我记得上次来这，看着你在浴室里洗澡的影子我都要疯了。”
“你…？”闻睿不知道这事，只依稀记得那一晚她有些醉又有些装醉，真真假假分不清。
贺书辰继续说，“那晚你还例假了…我忍得好辛苦啊。”
看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想到上.床未遂的那一晚，闻睿还是妥协了，那晚也是她的遗憾，那么既然又来这了，就…首尾呼应一下吧。
后来…
灯光昏暗，水雾缭绕。
镜子起雾、贺书辰腾出手，擦掉；起雾、擦掉，又起雾、又擦掉…反复如此。
镜像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
那一年的遗憾，今晚如愿。
闻睿抬起头，这是她的男人。
她的一切——隐秘的、黑暗的、遮蔽的，只有他知道。
对了，忘了说了。有了如一以后两人频率虽减少了，但质量直线上升。任何一次都终身难忘，就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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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贺如一八点多就爬到了爸爸妈妈的床上，钻到两人中间。
刚要喊，“妈妈！起床…！”啦
“嘘…”贺书辰一下捂住女儿的嘴，小声说，“妈妈睡觉呢。”
贺如一学着爸爸的样子用口型问，“怎么办？”
贺书辰轻轻起身，抱起女儿，“走，爸爸带你去探路、顺便买点早餐。”
父女洗漱完，静静地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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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睿醒来，身子倒是没有往日那么酸，贺书辰昨晚还是克制了的。
老公【再睡一会，等着吃早餐。】
老公【身子酸吗？】
闻睿回【不怎么难受。】
老公【放松不少吧？】
闻睿不再搭理他，起身洗漱。
后来贺书辰回来，三个人吃了早餐才出发。
一路上，贺如一各种问题扑面而来。夫妻俩也是男女混合默契回答。
贺书辰负责给女儿科普，从一片雪花讲到山体崩塌；从登山肌肉酸痛讲到膝跳反射。
小姑娘听的津津有味。闻睿也化身迷妹，听贺书辰娓娓道来。
冬天的长白山，果然不负所望。
雪山山脉，横纵无际涯，峰如刀、耸入天边，连着断断续续绵延十里的云，与上帝进行最虔诚最圣洁的对话。
贺书辰一手抱着小如一，一手揽着闻睿，一家三口站在高峰处，天人合一。
“希望我们永远幸福。”
*
晚上，三人去当年的餐馆吃饭。
闻睿心里一直揣着问题——当年贺书辰为什么要执意带她去那家餐馆？而且她当时问贺书辰，他表情明显落寞，也不回答。
奈何冥思苦想而不得。
只好再次探寻。
直到闻睿下了车……
她发现看着像牌匾的近十层楼高的墙面似乎不太对劲。
整面墙上所有牌匾的颜色搭配都是有规律的。
十秒一换颜色，不同的颜色亮起，不同的文字显现…
闻睿抬头看……
第一个字——“辰”
第二个字——“爱”
第三个字——“睿”
随后，整面墙出现的是一张女人的脸的投影……
正是闻睿。
原来当年，贺书辰是做了这样一个准备的，可她竟一点也没发现，怪不得他当年别扭地不开口回答…
“这回知道为什么了？”贺书辰走到她身边。
“嗯…”闻睿点点头。
后来她才知道，这是当地著名的“表白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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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三人动身去延吉。
“这车…和当年的一样吧？”闻睿观察起眼前的越野车。
“记忆力不错。”贺书辰拍了拍车身。
和当年一样，贺书辰驾车、闻睿坐在副驾驶，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穿越千年的眼泪～只有梦里看得见～”
和当年不有一样，如今带着他们爱情的结晶故地重游。
旅行看的是景，但最终真正收获的是心境。
如一在车上睡了一路，醒来的时候正被贺书辰抱出车。小姑娘揉了揉眼睛，娇糯糯地喊了声，“爸爸。”
“如一，我们去吃饭。”
贺如一挣脱贺书辰的怀抱，下地自己走，突然在车牌处停下。
小姑娘和越野车车牌差不多高，闻睿一脸笑意，贺书辰却神情不明。
“妈妈！你快来看！”
“？”闻睿不明所以，看了眼贺书辰，贺书辰开口，“女儿叫你呢。”
闻睿走到车牌前。
“WR520”
“妈妈！WR是你名字的缩写哎！”
闻睿捂上了嘴，不可置否，朝贺书辰看去。
贺书辰走过来，难得一脸不自然，手摸上了后脑勺掩饰，轻咳一声，“当年的伎俩。现在看来，挺幼稚…”
“那怎么又选了这车？”
“应该是…执念。”
“对不起啊老公，当时没发现…不过，现在发现了。多亏了女儿。”
如一趁闻睿不注意，拿出她的手机，平时手机玩的溜溜的，这会给车牌号拍了张照片，嘴里嘟囔着，“爸爸爱妈妈、如一爱妈妈，妈妈最幸福！”
有贺书辰在，他们的生活便永远都充满着浪漫与新鲜…
不论当年还是现在，闻睿的心被他咬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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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闻睿进了餐馆的背影，贺书辰没跟上去，蹲下和如一说了句，“如一，今天爸爸所有的秘密都没了。”
“是私房钱被妈妈发现了吗？”贺如一一板一眼地问。
贺书辰摇头，“爸爸可没有私房钱。”
“这才对嘛！”贺如一拍了拍自己爸爸的肩膀，安抚道。
贺书辰失笑，看着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就有当年主管的风范了，像个小包租婆一样。
贺书辰又转头，蹲下抚上这车牌号。当时只是想随便租一辆车来着，不料那年一眼就看见了这辆车的牌号。
“WR520”
青年时青涩的告白示爱，经过时间磨砺，仍刻骨铭心。
那时羽翼尚未长全，不敢轻易许下承诺，只能小心翼翼地把糖藏在夹缝中、把爱刻进骨子里。怕被发现，又怕不被发现…
如今，阳光照进夹缝，爱窥见天光、肆意流淌，不管是当年、现在、还是未来——
一辈子，只宠她、只爱她。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后知&后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