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无恙&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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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尔车速很快，四十分钟的车程开了不到半个小时…
就在他要踩刹车时，突然发现车窗外尘土飞扬，四辆巨型挖掘机、铲车停在场地周围。医院早已坍塌倒落，砖砖瓦瓦全部被击碎…
是谁？
安达尔对眼前这一幕不可思议…是谁早他一步，暗中帮助他？
“安达尔先生，快逃。”
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信息，莫非是父亲找的人？
医院不复存在，所有尸体也早已被收拾得一具不剩，那么…闻睿呢？！！
安达尔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他确定这个人绝对对他的生活再熟悉不过了，于是没来得及多想，打字问。
“闻睿呢？”
那边回复很快，“随屋倾倒。”
安达尔的心这才彻底放下，也没有什么悲情难过，不过就是一个女孩的离去罢了，奈何不了他什么。他的确有一段时间喜欢闻睿这个女孩，是那种纠结而自虐般的喜欢。可“喜欢一个人”这种情感对他来说远远没有所谓的“宏图伟业”重要。必要时刻，他会弃车保帅。
十年前的那场车祸让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当时有两条路，他却选择了最难走的一条，弃明投暗，从此一落千丈…都说好人变坏很简单，而坏人变好犹如登天一般难，安达尔从此沉沦悲缅，一个个黑暗产业被他做大做宽，用金钱洗刷自己的耻辱悔恨，一年又一年，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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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贺秋早已替贺书辰做了选择，在决定见贺书辰的那一刻，或是更久之前。
贺书辰跑向贺秋的一瞬间已经意识到安达尔会跑，但他没有去追，而是当场处理贺秋的遗体。他承认，他意气用事了，但他不后悔。
这会，安达尔所有的罪状一定都被他自己销毁了。
可，闻睿呢？
她被关在了哪里？
贺书辰整个人仰坐在木椅上，许是近几天太疲惫，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靠背上，浑浑噩噩的，阳光普照，不知道有没有照进贺书辰冷冻许久的心。他恨他自己，连最亲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这时，一个女人走到他身前，贺书辰看见了却没有问话，等着她先开口。
“贺先生。”
“你是谁？”贺书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身职业装，飒爽利落，是个亚洲人。
“我是谁不重要，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女人很快带着贺书辰来到了加州理工大学宿舍门前，站定，“里面有你想见的人。”
贺书辰甚至没有多想，开门闯进后四处找寻，最后望向角落里，闻睿正安然地躺在宿舍床上，时隔九个月后的见面，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贺书辰过去立马几乎是跪坐到床边，看着这张做梦都想见到的脸。
“安达尔把她软禁在私人医院。就在一个小时之前那所医院被人铲平，彻底消失，闻小姐有幸被救出。”女人站在门口开口。
“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贺书辰盯着闻睿近在咫尺的睡颜。
“轻微脑震荡，并不严重。”说完，女人转身要走。
“等等…”贺书辰叫住了她，为闻睿盖好被子后起身，“借一步说话？”
女人没有拒绝，在门外等待贺书辰，贺书辰轻轻关上门，转过头时一脸疲惫，可双眼依旧锋利、锐气不减，“我想…你可以告诉我她在这遭受的一切。”
女人神色照常，“闻小姐很像一个人。”
贺书辰双手插兜，靠在墙壁上静静听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倦意，关注着房间里的女孩的动静，怕她醒了找不到人。同时他也在等待所有真相抽丝剥茧一般地被剥开。
女人观察着贺书辰的表情，开口，“闻小姐很像安达尔先生的前女友。或许你已经知道了，就是安达尔先生二楼主卧里挂着的相片里的女人，她叫文浅忆，文字的文，十年前死于一场车祸。”
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但有一股暖意从贺书辰心底发酵出来，占满整个心尖。至少那些照片全部是假的…他的女孩没有被凌.辱。
“我见闻小姐第一眼的时候也错以为她就是十年前的浅忆小姐，她们不仅长的极为相似，而且她们都很善良、很坚定。或许，安达尔先生也是这样想的，才无比欣赏闻小姐。可后来我发现，闻小姐与浅忆小姐最大的不同就是闻小姐爱的人不是安达尔。我想要交代的我都交代好了，我走了。”
贺书辰没有留她，转身就进了宿舍，闻睿还没有醒过来。
贺书辰就那样一直看着她，一动不动，她瘦的让他心疼。
“闻睿，我只有你了。”
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看着闻睿沉睡的面孔，他突然想放弃一切，只要她，只和眼前的她共白首同甘苦，宠着她一辈子。到一个没有利益、没有斗争、没有硝.烟的地方。
但现实却又把他从幻想中猛地拉出来…父亲的清白，是他几年来为之努力的目标，也是母亲临终的遗愿，他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孤儿院这条线彻底断了。他只能选择继续无休止无限期的蛰伏、另觅时机。
九个月以来，想她想的发疯发狂，思念拧成一股绳，两个人各执一端，如今重聚于此。贺书辰多想现在就将她死死地揽进自己的怀里、不留一丝缝隙，就只是抱着也好，至少能感受到她真真切切的存在。这么想着，贺书辰不禁哼笑一声，嘲笑自己幼稚，一直以来他都是唯物至上、只顾眼前的，何时开始对一个真真切切在眼前的人进行各种胡乱猜想了。
想到这里，他缓缓沉下身子，在她唇角留下一个吻，一触及离，没有深入…彼时阳光恰好落到两个人身上，他们像是独享命运普照一般。
这时，闻睿的小拇指轻微抬起。贺书辰的心突然紧张的砰砰跳，胸膛里的气息伴随着脸上的笑意呼出。
他没有唤她，生怕自己的一句话一个字打乱了她。
闻睿开始有了意识，慢慢睁开眼，头脑没有了之前晕倒时的昏沉感觉，这房间…是宿舍？
身处异地他乡、身边也没有亲人朋友，她的安全感早已半点不剩，每次醒来都会有不真切之感，她刚要准备起身，走下床看看究竟。
这时，一只手突然抚上自己的后背，隔着一层布料她依然能感觉到手很温暖，面前是男人宽厚的胸膛，再往上看，一张熟悉的脸进入视线。
贺书辰？
“真的是你么？”闻睿声音暗哑，不可思议地开口。
“贺书辰…”她把弯着腰是贺书辰拽下来，两只眼睛达到同一水平线上，闻睿的手颤抖着、紧紧攥住贺书辰胸前的布料，丝毫不放。
泪水毫无预兆地流下，九个月以来受的所有委屈、经历的种种恐惧不安通通随之倾盆大雨般流下，冲破了堤坝、也冲垮了贺书辰的心。
贺书辰一把抱住闻睿，似是要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道尽了所有的思念惶恐，闻睿感受着贺书辰宽厚的胸膛，比之前更有厚重感了，贺书辰的手抚摸她的头发、后背，像是在抚慰一只受伤的小羊，这才是她真正的港湾，她被这炽热的拥抱包围。两人呼吸渐渐同频，两颗心脏共同跃动着，只要心还在跳，他们就还在爱着彼此。
“闻睿。”
“我在呢，我来了。”
“别怕。”
贺书辰在她耳边呢喃，一遍一遍。
闻睿低头无意发现贺书辰的一条腿撑着地、一条腿半跪在床沿上，他们抱了多久，他就维持了多久。
闻睿赶忙放下手，离开贺书辰的拥抱，往靠墙的一边挪了挪，正好能腾出一个地方，她拍了拍啊，“你上来。”
贺书辰没着急，反倒先去给闻睿倒了一杯水，“润润嗓。”看她喝完才脱掉外衣和鞋子，然后掀起被子紧挨着闻睿，“真暖和。”贺书辰边揽上闻睿的肩膀边说。闻睿顺势将头靠在贺书辰胸膛上，两手抱住贺书辰的腰。
九个月，太久了。两个人有太多事情想问对方但又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房间里安静地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贺书辰突然开口，想着从最近的开始问，“怎么晕倒的？”
闻睿知道，自己瞒着他调查安达尔的事情早晚要让贺书辰知道，“嗯…”吭吭唧唧地想着怎么开口。
“说话。”贺书辰的手无意识地捏了捏闻睿的鼻尖。
“几个月前，我有一次去实验室，无意中听到安达尔在用中文打电话，他说什么生命、卢家之类的词，我当时总感觉不对劲，就想去调查调查。后来，我就从他口中套了很多信息，包括医院的地址。”
这时贺书辰的电话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接起，没有避开闻睿，“喂？”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
贺书辰神色如常，“他已经逃了，捕捉不到证据，只能等待下一次机会。”
很快挂了电话后，闻睿赶忙开口问，“什么证据？！！”
“安达尔和卢家暗地里私交、贩卖儿童，但医院已经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了，证据无法搜齐。”
闻睿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手机卡，“这里，有证据！”
贺书辰不可思议，看了看卡又看了看闻睿，若这张卡真的是证据，那这将会案件的重大突破。贺秋见过闻睿，那么闻睿必然进去过医院。她一个人去的？
贺书辰抬头审视闻睿，闻睿懵懵地看着他，“怎么了？”
“这卡…怎么来的？”
“我…我去过医院。”闻睿回答。
“你一个人？”贺书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闻睿，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贺书辰又发觉自己刚刚太激进了，深深叹了口气，“唉！”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闻睿凑近，手轻轻在贺书辰腹部画圈圈，一下一下的毫无规律、但很温柔，在贺书辰脸边说。
“闻睿，我太混蛋了。”贺书辰不怪闻睿，但他恨他自己，闻睿一人去医院搜证，他现在想想甚至后怕…如果他晚到一秒，是不是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那他会后悔一辈子。
贺书辰下巴蹭着闻睿的头顶，“对不起…”
“贺书辰，我说过我要和你一起面对的。你不让我插手是怕我危险，这我都知道。但如果我什么都不管，我只会更担心。所以，与其让我一个人傻傻地担心无措，还不如和你一起分担。我不怕的…”两个人抱在一起，温暖眷恋…
“傻姑娘…”贺书辰眼里噙着泪，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他何其有幸啊。
许久之后，贺书辰突然来了一句，“赵爽姐、自杀了。”
“什么？”这是闻睿没想到的，她心底一震，“怎…怎么会这样？”
贺书辰安抚闻睿，“她知道卢家当年陷害我父亲的事情，卢家要杀人灭口，把她逼死了。”尽管这件事已经过了很久了，可贺书辰每每想起心底都酸涩不止。
闻睿静静地听着，紧紧依偎在贺书辰怀里，给予他温暖力量。
“还有，我母亲也…跳楼自杀了。”贺书辰是多么的悲痛，闻睿不敢想。她的声音也跟着颤抖紧张起来，“怎…怎么会？怎么这么快就…”
“我上午见了她最后一面。”
“书辰…”贺书辰越平静、她越放心不下。
“所以，我怕了…闻睿，我怕了。”贺书辰继续说到，“这些年我在这条路上越来越像个孤独的野鬼。身边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开我，甚至是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告别的，所以我怕了，我怕下一个是你…”
闻睿下意识又搂紧他，“贺书辰，我会陪着你的，一直陪着你…永远站在你身后。”
“闻睿，我爱你。我只爱你。”
这是贺书辰第一次对她说“我爱你。”，闻睿心底一震，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紧接着一股暖流流入心尖，贺书辰的嗓音低沉有力、几年来经历的种种让他成熟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无恙&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