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球场&恋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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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贺书辰吃完饭…手机响了。
“喂？爸。”
“诶，书辰。在干什么呢？”此时，远在爱尔兰的父亲坐在当地郊区的一家酒馆门前，吸着烟。
“刚吃完饭。”
“阿姨做的饭怎么样？好吃吗？”
“嗯，挺好吃的。放心吧。”贺书辰边回房间边说着。
“我飞完后天的航班，会陪你妈妈在美国接受治疗。你要好好学习，不要分心。有什么事情给爸打电话。”
“嗯，放心吧。我知道的。”
母亲说过的，我是她的骄傲。
“别的孩子在这段时间都有父母陪，爸——对不住你。”
“爸，别这么说。我都懂…”
“再过三个月就不会再像原来一样满世界飞了，你妈妈的病一定也会治好。我回国后，咱们一家人…”卢伯山鼻子一酸，不再说下去。
即使1%的治愈率，他们也坚信贺秋会没事。想着以后的生活。
“爸，放弃蓝天，你后悔吗？”贺书辰轻轻问到。
“书辰，记住，为值得的人，放弃一切都会心甘情愿。”
“你妈妈年轻时跟我受了很多苦，爸对不住你妈妈。如今——就算有一线治疗的希望，都要抓住。”
卢伯山吸入最后一口烟，青雾缭绕。烟掉到地上，他用脚捻了捻。
酒馆里的驻唱歌手唱着乡村音乐《Five hundred miles》，灯火阑珊处，坐着一位落寞的先生。
随后他站起身，扑了扑身上的尘土。离开酒馆。
贺书辰盯着挂了的电话许久，心中向往蓝天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子承父业，您没有完成的，我帮您。
父子二人十六年以来表达心意的方式一向含蓄。但彼之间却有着独特的默契。
第二天下午三点不到。教室外便挤满了家长。教室里的孩子纷纷躁动起来。
等到下课，孩子们跑到走廊“认领”着自己的父母。
闻睿把妈妈带到自己作位上：“睿睿，旁边同学是谁啊？”
“妈妈，是贺书辰。”
“这名字，听起来很熟悉。”
“妈妈，他就是暑假我们在医院遇到的旁边床的那个男孩。”
“这么巧啊。不过——她妈妈生病了，他爸爸又那么忙…，这孩子家谁来啊？”
“我也不知道。”
家长会快开始了，班主任扶着眼前飞速扫了一眼，全班只差贺书辰的家长没有到，班主任见闻睿在走廊里，连忙喊住她：“你把贺书辰从外面叫回来，让他在办公室等我。”
“好的。”随后，闻睿快步走进电梯。
她有注意到贺书辰刚刚拿着篮球走出教室。下了电梯，便跑向篮球场。
每块球场上大概有十个男生。抢球、运球、扣篮…动作如鱼得水。
场地外面围了一圈女生，厚厚的人群挡住了闻睿的视线。有的女生为了看全过程，正站在椅子上瞭望着。
她四处张望，最后也只能站上场外的木椅，瞭望着…
最中间的球场，围的人最多，呐喊声不断。
她看见一个男生在一群当着他的人之中突出重围，熟练的运球、做了个假动作后把对手甩掉，迅速跑到篮球框旁。
起跳、投球、落地、来了个扣篮。
球进了——完美利落…周围人们的叫声随之升高。
那人正是贺书辰。
她来不及欣赏他行如流水的动作，赶忙跑向中间的篮球场。
黑压压的人群在前面挡着，她费力突出“重围”。在一声声清一色的“加油”中，她大喊了一声“贺书辰！”
声音十分突兀。
平时一向轻柔的声音因为无意间的放大，竟显得掷地有声、带了些强势…
贺书辰本来正要提起衣服下摆去擦大汗淋漓的额头，听到这么一声，顿时没了动作，慢慢顺着方向寻找声音的主人。
周围人的目光纷纷也投递过来。
搞得闻睿有些无措。
这时，一个篮球莫名飞了过来，眼看着要砸到闻睿的头上。
来不及躲避，闻睿下意识抱住头，在已接受被砸中的准备时。
“嘭”一声，篮球被拍走了。
她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带有温度的手扶在她的脑后，整个人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人身上有着少年独有的薄荷清香…由于刚刚运动完，呼吸都是灼热的…
闻睿抬起头，定睛一看，是贺书辰。
他的指尖无意中穿过她松松散散的发丝，她有些痒，却异常舒服。闻睿的脸就这么贴在贺书辰的胸腔，她甚至能听到少年刚刚运动后强有力的心跳声。
闻睿还处在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时已被贺书辰拉着手腕，走出了人群。
二人背后还能隐约听见同学们的讨论交谈声。
“这是贺书辰对象？真假啊？”
“这俩都是一班的吧？开学第二天就脱单。牛逼啊！”
“他女朋友长的还挺好看。刚刚挡球那一下好帅哦！！”
闻睿被贺书辰拉着手腕，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
直到远离了篮球场，身后的议论声才逐渐消失。
闻睿不知贺书辰听了那些话作何感想。反正她已经无法自持了…脸颊愈发红润。
“对…对不起啊”闻睿在贺书辰身后小声说着。
一直沉默的贺书辰这时转了身，双手叉着腰，深邃的双眼眨了眨，似是放电一般，有些玩味道：“对不起什么？”
看着他玩世不恭的样子，到嘴的话反而不知如何说出口了。
“就…就是，让…别人误会。”
贺书辰微微走向前两步，慢慢弯下腰，与她平视：“我不介意。因为是和你——”
没等贺书辰说完，闻睿立即大声说起来：“啊，那个，对了！我找你有事！”
察觉到她的不自在，贺书辰摇着头笑了两声，带了些痞劲儿，慢悠悠的往后退了退，两人之间留下了一道合适的距离。
“什么事？”
“就是，老师叫你去办公室等她。”
她猜到贺书辰家长没来多半是因为他母亲重病、父亲忙碌，便也没有告诉贺书辰他被老师叫的原因。
怕他介意、或不自在。因为——这样的局面不是他的问题、客观因素而已。
“嗯，知道了，谢谢。”
其实，贺书辰早已料到了老师会找他，只是早晚的问题。他转身跑回教学楼。
“我陪你去办公室吧！”
他突然感觉衣服后一紧，转头发现闻睿突然跟上了他，正抓着他的衣襟下摆，带了点儿试探。
贺书辰看了看她，眼睛状似瞥了眼她身后。“不用了。”贺书辰指着闻睿的后面：“有人找你了。”
待贺书辰离开，闻睿果然看见了沈卿卿狗腿地向她跑来。一下子揽住了闻睿的肩膀。
“睿，你可以哎！”
“我…我怎么了？”
“刚刚我可都看见了啊！他不仅英雄救美，而且刚才还离你那么近地弯腰平视着和你说话！我的少女心啊！”
左右都是来来往往的同学。
“你——小点儿声音！”
“说真的，睿睿——你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感觉？”
“………”闻睿低着头、思考着什么。还没等她回答…沈卿卿顿时来了精神。
“唉唉唉，你沉默了唉！那就是有戏！”
“卿卿，我——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你是不是一见他就紧张？你是不是会和他一起悲伤难过？你是不是经常为他着想？不见面会失落，见面又会抑制不住的开心？”
“啊，一点点吧。”
“那就是喜欢！睿，冲啊！”
“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心里。而且——可能就只是因为我们暑假见过面，所以他会对我特别一点。要是以后他在学校里待久了，和大家都熟悉了，对别人也这样呢。”闻睿说出来自己的困惑，“而且——高中，对我们都很重要吧。会改变人生的很多轨迹。不确定性也会很大吧。”
沈卿卿倒是听进去了。“你说的问题呢，也有道理。那——你就先这么相处着，其余的到以后再说！而且就算表白也要男生先来嘛！至于你说的第二个问题嘛——，啊——虽说，高中不确定性很大，但是我觉得只要足够坚定，没有什么外界阻力是能够打破两个人的。”
沈卿卿这个人表面风风火火，实际上内心通透，有着一套自己的观念。
“睿，我敢保证，不出半个月，学校的表白墙绝对会爆满。而且是关于贺书辰的！”
“嗯…”闻睿慢腾腾地点了点头。他那样耀眼的人，迟早会走入大家的中心的。
“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况且——我更没有权利掌管别人的内心。”
“但我还是要我警告你，别太佛系，有时要学会争取的。”沈卿卿焦急道。
“要是我妈妈知道我和你私下谈论这个话题，她一定会通宵教育我的！”闻睿苦笑到。
十二三岁时，闻睿的父亲母亲就曾把她单独叫到房间里，对即将要步入青春的女孩详细的讲述了：爱情。
与其说讲述爱情，不如说是灌输思想。他们教育她不要早恋、告诉她作为女生所需要担忧的种种事物。
所以，闻睿在青春时期一直规矩懂事。相对于同龄人的懵懂，她对这方面显得很平静…她知道作为女孩子，应如何爱自己、对自己负责。
所以，她与沈卿卿的大胆不同。
没有100%的确定，她不敢轻易开始。她怕当别人不曾想要开始时，自己便深陷其中。
“闻睿，我觉得，世界上没有对和错，走的人多了，你便误以为是对的了。我妈妈就告诉我，恋就是恋，无非早晚。心智不成熟，80岁也叫早恋。”
闻睿很喜欢沈卿卿这一点，豁达、明朗。这也是她们两个成为闺蜜的重要原因。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沈卿卿未来在她与贺书辰之间之间的关系中，起到了无比重要的作用。
虽然两个女孩表面上大相径庭，内心却都敏锐细微，总会找到相通的路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球场&恋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