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妃》西择

9、vol.009是故意的 她还是要掂

　　杨广带着孤独芯芸穿过一条僻静的走道，身后的宫女太监已经差遣到宴会地点去帮忙了，这里两个人用不着他们来伺候。
　　“你是故意让我去看你们表演的吗？”孤独芯芸睁着大眼眨了眨向着和她平行走的晋王问道。
　　没摆架子的杨广，还算好相处吧！
　　杨广略带惊讶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挑眉勾起嘴角轻笑着问道：“你看出什么了？有何想要和本王分享？”
　　“我能看出什么？除了和宫中任何人一样虚伪做作的神情和举动，欺瞒众人眼睛的姿态，不知还能看出什么？”孤独芯芸怔怔的看着面不改色的晋王，有一副好皮囊果然是路路行得通，即便是孤独皇后也是有点偏爱这个美男子的，只是表面上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而已。
　　“还需要看出什么？你说的这些足够了。”
　　“我到不这么认为，至少我看到的不止只有我一个人看到，我很好奇，你就不担心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吗？”孤独芯芸自顾自的向前走去，没有目的地，只是不习惯于停顿。晋王也并肩跟了上去。
　　停顿表示隔墙有耳的前兆。
　　宫斗的小说看了不少，有几招还是学得会的，像是即便是在皇帝面前也要临危不惧，他们称这为有胆识；在外国使者在场的时候要勇于持反观点，他们称这为爱国的体现。
　　在隐蔽的地方交谈反而会有隔墙有耳之虑，其实想想，你一边走动一边说话反而最不惹人注意，有人会认为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密谋吗？有人会在人言口杂的地方大声喊我要谋朝篡位吗？有也只是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来讲讲，或者说是疯子比较贴切。
　　“别人看见？哪个别人？”杨广露出有意思的表情，轻笑道。
　　“孤独……等等，你知道？”孤独芯芸看见杨广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有种凡事都沉着于胸的了然。
　　这个不简单的杨广似乎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装作本来应该就是这样，反而让人有种错觉，让人觉得他是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偏偏他确是唯一看得透站在棋盘外外观的观众，身在迷中还能看出深陷之处，他的机智头脑果然不是一般人所拥有的。
　　隋文帝，孤独伽罗，杨广，他们一家人都在暗地里明面上动着手脚，却又装作无辜，皇宫里果然个个都不是好惹的家伙。
　　“知道是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摆在面上的就是要你知道的，藏在某个洞里的就是不让你知道的，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去追究这些那些的呢？”
　　他是在教她如何在皇宫里为人处事还是怎么的？
　　什么叫让你知道你就知道了，不让你知道你就当真应该不知道。
　　“我听不懂。”
　　跟随着杨广，他们到了鲜花盛开的御花园，漫天的蝴蝶妖娆着身姿乱舞，五颜六色，千姿百态；鲜花的芬芳渲染了这炎炎夏日，洒在烂泥地上的金黄色阳光璀璨而夺目，夺取了这满园缤纷的色彩。
　　“你以前经历了那么多，应该懂得怎样保护自己的。”杨广找了个亭子，在亭子下的石凳上坐下，几个太监连忙过来扣安，又是繁琐的那茶壶倒水，伺候着。他们是管理御花园的。
　　孤独芯芸随即坐了下来，拿起小太监刚到的茶水刚要喝。
　　“你这小小的宫女，是哪个房的？这么不懂规矩，竟然不顾晋王的尊体独自坐下，甚至还抢了晋王的茶水，你自己说该当何罪啊。”
　　那个尖锐的声音响起硬生生的打断了孤独芯芸喝水的兴趣，她实在不习惯那种扭捏尖锐的男音，就像是嗓子里卡着东西了，让她想起泰国从小训练的人妖，或者是招客的鸭子。
　　孤独芯芸皱起眉头，她讨厌太监。
　　“怎么着？还要我去请你起身？还不快去晋王身后站着，没大没小。”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玄公公。”杨广拿起小太监刚倒水的陶瓷杯子，轻茗了一口冷着脸说道。
　　“奴才在，晋王爷有何吩咐？”
　　“我只想问问，在这里，是你大还是我大啊？”剑眉一凌。
　　“当……当然是晋王爷您大。”那个穿着一身蓝，光鲜亮丽的太监头头哆嗦的答道，显然是见惯了大人物发脾气，早知道如何应对。这不，跪下了。
　　全场的小太监紧接着跪下了。
　　“那我还没说话，你在这教训什么？”
　　“奴……奴才知错了。”那个玄公公右手捏着兰花指那着块手帕擦着脸上的冷汗，左手哆嗦的垂在腰旁，一副受虐的小媳妇样。
　　“既然知错了，那你知道要如何了？”
　　“是……是，奴才这就掌嘴。”说着，这个趾高气昂的玄公公便双手高举，“啪啪啪”的一下又一下打在自己的脸上，几下下去脸上便泛了红，着实打得不轻。
　　“算了啦，又没什么。”孤独芯芸出言劝止。
　　这又怎么了啦？
　　不就一点点小事用得着要别人掌嘴吗？她光光是看着就受不了了，要是以后有这刑法打在她身上，那她还不是死翘翘？记得清朝还有十大酷刑吧！妈妈咪呀……要是这里也有什么惩罚，她不就完蛋了？
　　“还不快滚。”
　　“是……是，奴才这就滚，这就滚。”玄公公低声下气的捏着长长的衣摆退出了亭子。
　　“把他们都带下去，我这里不需要这些闲杂人。”
　　“是、是。”玄公公又升起他那尖锐的嗓音，对着那群小太监叫到：“听到晋王爷的话了，还不快走？想等着挨巴掌吗？”那群小太监随即起身跟着玄公公来去匆匆。
　　爹声爹气的太监，真搞不懂历史怎么会产出这种产物的，真是践踏别人的尊严。
　　不过……就算没有这种人，还是会产生出其他产物，或许比这种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我们刚刚说到哪了？噢、你说‘我以前经历了那么多，应该懂得怎样保护自己的’，很奇怪，我连自己经历过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孤独芯芸怔怔的看着杨广，企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通常，人的心思是会从眼睛里体现出来的。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杨广顿了顿，“你不是想要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去见母后吗？”杨广观察着她的神情，缓缓的说道。
　　孤独芯芸点了点头。
　　“是，我是故意的。”
　　“为什么？”孤独芯芸提高音量，尖锐的声音更可堪比刚才的玄公公，她尽管早已知道杨广对她有所企图，但还是异常惊讶。她搞不懂这个男人的心思，带她去见孤独皇后，看他们演一场好戏，明明每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却还在那假装伟大。
　　靠！这个时代内斗才是最危险的。
　　她还是要掂量掂量自己是哪个半斤八两，省的偷偷去浑水摸鱼了反而弄得偷鸡不成蚀把米，自找苦吃。
　　“我想知道，你到底还记得多少？可惜，似乎是一点记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