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1章 无论如何 ...
-
浓郁的硝烟和铁锈味混合着,随着肆虐的狂风,掀起满地的黄沙。
一架军用直升飞机从云层缓缓露出身形,架驶员阿辛在对讲机报道,“长官,到达目标地上空,现距离地面4万米,继续下降将会被敌人识别。”
军用直升飞机里,除了架驶员,只有两人。廖凡脸色凝重,伸出手重重地拍在叶星河的肩膀,“星河,记住我的话了吗?”
叶星河的目光落在廖凡手臂上的长长的刀疤上,他握住廖凡的手紧了紧,然后松开,“知道了。”
叶星河再一次检查跳伞包,将一直放在脚边的黑色行军包背上,用护带紧紧束紧。
在提起黑色行军包的时候,意料之外的重量让叶星河的身形往后稍微倾了倾,他没有预料到包里的东西居然这么沉。
当叶星河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他回以廖凡一个坚定的眼神,双脚合并行军礼道,“长军,叶星河已准备就绪,请开舱门!”
廖凡抬头挺胸,回以一个正式的军礼,向驾驶员阿辛下达命令,“开舱门!”
舱门打开,轰隆隆的风声灌入机舱内,廖凡差点没被吹飞出去,他连忙抓住旁边的安全绑带稳住身形。
叶星河早就在机舱边做好准备,他双手紧握着伞包的肩带,舱门一开立马往下跃。
廖凡逆着风上前,靠近打开的舱门处,看着叶星河迅速变小的人影,“要活着回来啊,小子。”
直到舱门再次关闭,廖凡才收回视线。
廖凡握紧了拳头,像是为了增强意念般说道,“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
舱门已经关闭,廖凡在颠簸的机舱内坐好,从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一只怀表,上面有一张被岁月打磨过,看不清模样的泛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少年,或者少女的模样,对方的面容已经看不清。仅隐约看到,那位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儿,正对着拍照的人笑得格外灿烂。
廖凡盒上照片,将怀表重新塞回胸口的口袋里,用大掌用力拍了拍,“放心吧,他一定会回来的。”
“长官,请问是否返航?”驾驶员阿辛请示道。
廖凡摇了摇头,过后才意识到,驾驶员是看不到他的动作的,他只得再次开口说道,“还能飞多久?”
“报告长官,还能航行三个小时,但是考虑到返航的路程……”
廖凡举起手想阻止阿辛接着说,发现自己又干了件蠢事,无奈地笑了笑,“还能飞一个半小时,对吧?那就在这里盘旋一个半小时。”
廖凡扭头望向舱外,云层密布。
廖凡有些痴迷地望着下方的风景,感叹道,“这里是我们居住的地方,是我们人类赖以生存的星球。阿辛,你看多美啊。”
阿辛让军用飞机往上飞行了一段距离,设定自动驾驶模式后,再开始盘旋。
阿辛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地面的景色,“长官,外星人真的会把人类消灭吗?”
廖凡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一只黑色的行军蚁混进了机舱内,那只蚂蚁好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连忙从他的脚边逃跑。
廖凡蹬了蹬脚,想把蚂蚁驱赶开,那只蚂蚁却不识好歹地沿着他的裤脚往上爬。
廖凡一边好奇地观察着蚂蚁,一边回答阿辛,“那些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混蛋,想要抢了我们的家啊——全人类的家。”
“长官,和谈……有可能吗?”阿辛只是负责空中运送,并没真正参与过和外星人的战争。
对外星人的了解,阿辛只能从队友和一些小道消息里获得。
“和谈?”廖凡的手掌拍在大腿上的蚂蚁上,“呵呵,居然没死?”
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廖凡,用食指和拇指将那只蚂蚁捏住。他观察着蚂蚁在拼命挣扎,好一会儿才用手指一搓,将蚂蚁捏成了粉碎。
廖凡甩了甩手,将蚂蚁的尸体搓掉,淡淡道,“你说如果是你,会和一只蚂蚁考虑和谈的事情吗?”
阿辛缓缓低下了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是啊,外星人眼中的人类,不就如同人类眼中的蚂蚁吗?
阿辛再次望向窗外,他看到了一个绿点,但太远了,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叶星河的军用伞。
绿色的小点被放大,叶星河操控着降落伞,在不到千米的位置才把伞拉开。
强烈的拉扯力让叶星河皱起眉头,他迅速地调整着降落伞的方向,希望落到前方的沙海中。
当叶星河将降落伞打开的那一刻,山谷下的外星人堡垒必定会发现他的存在。
叶星河有技巧地拉动控制拉坏,调整下降的方位,然而情形显然不太乐观,只见他的额角开始渗出丝丝冷汗。
怪异的热风席卷起大片黄沙,直接将降落伞吹远沙地,往悬崖方向吹去。
“我!”叶星河差点没暴粗口,他用力地拉扯着控制拉环,试较调整方向。
风却是越吹越大,叶星河直接被吹向了悬崖处。
军绿色的大伞带着人,直往悬崖深处坠落。
叛入外星人的人类士兵发现有敌人入侵,提起武器急冲冲赶来。
众人排成一排,探头望向悬崖下,那个绿色的点变得越来越小。
“这家伙是来走过场的吗?”
“听说殉职的抚恤金不少,好几千万。”
“为了家人多享受一阵子,主动来送死的?”
“怕也是个孝子。”
“也许是个好老公,好爸爸。”
“管他的,反正他们都得死,我们才能活下来。”
众人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他们这没有人样的活法,还算活着吗?
一个领头的光头壮汉开口打断,“别看热闹了,跟我下去确认情况。”
绿色的军用伞被拉扯得变形严重,叶星河被伞绳缠住双脚无法脱身,然而降落伞下降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叶星河从腰间拔出行军刀,反复地切割缠住双腿的伞绳。
“哗啦!沙沙沙——”
悬崖上一棵生长出来的小树枝将伞面挂住,在伞面上划下一个巨大的口子。
随着悬崖边树枝不停破坏着伞面,叶星河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他的心也越往下沉。
真要死在这里,叶星河做鬼都会不甘心的。他拼命地切割着缠住双腿的伞绳,汗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好了!”叶星河终于将缠在脚上的伞绳割断,叶星河抓准机会,扯住一棵还算粗壮的树枝。
“哗啦啦啦!”
伞面覆盖住树枝,也覆盖住叶星河,试图再次把叶星河往下拖拽下去。
叶星河举起行军刀利索地将伞面划开,从伞面破开的洞里穿了过去。
“呼……”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叶星河抹了把冷汗,扯了扯嘴角,“至少活下来了。”
叶星河沿着被他扒拉得光突突的树枝,往岩面靠近。他那布满伤痕的手指紧紧抓着往下坠的树技,一下又一下地往岩墙靠近。
叶星河低头往下看了看,只见一片漆黑望不到底,还透着阴森恐怖。他转而抬头,上空透着一丝光芒,光是想想要徒手攀爬上接近九十度的山崖,就有些牙碜。